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落天脸色煞白,狠狠踢了牢门一脚,甩下句:“桑祈!任桑家权势滔天,你也再别想从这大牢里出去!”便愤然离去,嫌弃地再不想多看她一眼。
    门口那两个随侍,见到刚才那一幕也是吓得够呛,都快都成筛子了。这会儿赶紧跟上,又是递清水,又是把旧帕子接过扔了,给他换上新的,再重新擦一遍。就好像刚才朝他吐口水的不是桑祈,而是什么毒物似的,神情十分紧张。
    宋落天一把扯过新帕子,用力在脸上搓着,心里怨毒地想着,这该死的贱人,本来还想给她留一条活路的,如今看来,还是死了活该。
    边想边冷笑一声,幸好他早就做好了盘算。
    昨日桑祈见到的那一幕,当然是他编排好的。
    从一开始,凡事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先是有意安排了一个喝茶致死事件,并以此为由头,牵扯出罂粟一物。进而将洛京的一系列事件,以里通外敌,图谋不轨的名义栽赃到闫琰头上。还在陈述罪名时,故意将死者的姓名等信息说了出来,让闫琰听见,引得他关注。而后,就连桑祈一定会去见闫琰这件事儿,都是他精心调查后作出的判断,把她和闫琰的性格特点都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没辜负他花费的工夫。事情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展,桑祈从闫琰那儿听完来龙去脉后,开始着手调查。沿着他铺设好的线索,一路查到了那个所谓的死者遗孀。此妇人,其实并非彼妇人。可桑祈只知道名字这个信息,又一路没什么差错地顺藤摸瓜,查到了她身上,当然也就没有任何怀疑。
    而那个所谓的“死而复生”的丈夫,自然也是另有其人。那天晚上桑祈所见的,彻头彻尾都是一场戏。目的就是让她认为自己抓住了把柄,贸然出手。之后顺其自然地,让宋落天的人得以演出那场密室杀人戏码。
    密室是真的密室,也确实只有桑祈一个人活了下来。可桑祈是凶手,不是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前提么,那就是——屋里的那两个死者得不是自杀的呀。
    宋落天每每回想起这个计谋来,都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慨一番。虽说可惜了那两个死士吧,但设计之完美简直令人拍案叫绝不是吗。
    不但让桑祈一步步顺利地掉到了坑里,就连结局也可以任他把控。
    若是今天,她顺了他的意思。洛京府衙的仵作自然能查出来那两个人死于自杀,她也就会无罪释放。
    若她不从,这起命案的真相也便将随之永远石沉大海。等待着桑祈的,是和闫琰下场一样的无边地狱。
    “老子真是太机智了。”他坐在回去的马车里,还忍不住暗暗自夸。
    而那讨人厌的声音消失后,桑祈的世界再次重归寂静。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转而浮起一丝淡淡的哀愁,抱着膝盖,静坐发呆。何尝不晓得,自己的不合作,非但帮不了闫琰,还有可能让宋落天变本加厉地来对付自己。
    可是,扪心自问,违背良心道义和出卖朋友的事情,无论怎样,她也做不出来。就算再给她多少次选择,结果都是一样。
    而今,前路未卜,凝视着落在地面上的一小块惨白月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恐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事到如今,才明白古人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里蕴含的真理。怪自己没乖乖地听父亲的话,怪自己没遇事先跟旁人商量只想自己逞强。
    想起父亲已经斑白的霜鬓,她鼻间一酸,眼角悄然湿润了几分。咬着唇,不让自己掉眼泪。不断安慰自己道:别怕,桑祈,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糟,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要相信,邪不胜正,你一定不会输给宋落天那个坏人。
    而后抬起头,将眼泪逼回去,遥望着牢房高处的那一扇窄窄的小窗。在不偏不倚地笼罩着世间万物的月色银辉下,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她始终认为,如果真的有天道、宿命这种东西的话,它们也应该是公平的。就把这一切只当做是上天对自己的一场小小考验好了。劳其体肤,饿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但最终,胜利的人会获得无比坚韧的力量。
    而这一次,桑祈入狱的消息,不像闫琰的那般声势浩大,因而大多数人都是第二天才知道。
    可是她的罪名也随着消息的传开,变得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说她杀人,后来又说她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闫家茶庄的罂粟事件有关的证人,是怕泄露更多情报,才先行灭口。
    至于为何由她出面灭口,也有证据指出,其实她和闫琰本就是一伙儿的。有负责看守闫琰的守卫证实,曾经看到过她秘密出入闫府,与闫琰密谋许久。
    宋落天早就制造好了的“证据”,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她席卷而来,压得她根本透不过气,只一次又一次觉着回天乏术。
    皇帝对于此事感到痛心疾首的同时,亦是怒不可遏,已经下了三道圣旨追究责任。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允许晏云之再去慢慢查出真相了。
    消息传到晏府里,玉树亲眼见着自家公子万年水波不兴的深眸里起了几道涟漪,光线暗了又暗。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压迫感,让她不由得心都提了起来,迈步上前,请示道:“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见晏云之平静地啜了口茶,淡淡开口问:“白时呢?”
    “还在盯梢,听说人刚回来。”她复又为他把茶填满,回答道。
    便见白衣公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衣衫,轻声道:“叫他回来吧,我亲自去一趟。”
    “是。”玉树恭敬地应了声,放下茶壶快步退下。
    少顷,晏云之的马车出了大门,一路往朝闻巷西侧而去,来到了卓府门口。
    卓文远前脚刚从外地回来,后脚桑巍就来了。这会儿好不容易送走桑巍,椅子还没坐热呢,又听说晏云之来访,长眉一挑,有几分诧异,问前来禀报的家丁:“他可说明了来意?”
    家丁答道:“并未说明。”
    听罢沉思片刻,优哉游哉地按照计划继续跟自己下着棋,道:“让他进来吧,就说我在花园里等。”
    家丁领命而去,带着晏云之进门,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主人已经摆好了酒水点心,正在独自小酌。
    一见晏云之,卓文远勾唇嬉笑,道了声:“少安兄可是难得光临寒舍,稀客稀客,快过来坐。”
    “多谢。”晏云之也清浅一笑,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并接过了他递来的酒樽。
    “不知少安兄来访,所为何事?”卓文远笑问。
    “想必,桑祈的事,你也知道了。”晏云之开门见山作答。
    卓文远眸光微荡,唇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道:“昨日不在城中,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一次,桑二怕是惹上了大麻烦。”
    晏云之闻言,喝了一口酒,也微微一笑,问道:“那子瞻做为她的好友,还有此闲情逸致在这儿喝酒,倒也是镇定。想必,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知可否透露一二,说不定,晏某也能略尽绵力。”
    “唉。”卓文远放下酒樽,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帮,可连少安兄都没有办法的事,我能有什么好主意?这一次,恐怕真是爱莫能助啊。”
    说完颇为伤感地闷头将酒樽里的残余一口饮尽,继续道:“只能在这儿借酒消愁。”
    俊美公子形象慵懒,眉梢含情,唇角带怨,看他摆出那副落魄感伤的模样,晏云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表情平静地轻轻一笑,道:“子瞻真是谦虚了,此事若连你都帮不上忙,就真的没有人能救桑二了。”
    卓文远低着头,眸光一凛,再抬头时却是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问道:“少安兄此话怎讲?”
    晏云之拿过酒壶来,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缓缓坠落的液体,莞尔一笑,道:“道理非常浅显。宋氏父子利用了洛京原本有之的几个事件,捏造了些线索,将罪名安到了闫琰和桑祈的头上。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确是很有可能被眼前的证据蒙骗。然而,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有漏洞,永远也比不上真的。”
    卓文远笑容微敛,听完他这番话,长眉一蹙,道:“少安兄不愧是司业,这一套是是非非的论调,说得实在深奥,还恕子瞻愚钝,未能领悟。”
    “很简单,晏某只是提议,你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抛出来,闫琰和桑祈的罪名,自然也就洗清了。”晏云之品着佳酿,温声道。
    卓文远噗嗤一声笑,连连摇头,无奈道:“少安兄说得轻巧,可是,我上哪儿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去?”
    “哦?”晏云之淡淡一挑眉,道:“不知道么?”
    卓文远也喝了一口酒,桃花眼意味不明地弯着,确定道:“不知道。”
    令他意外的是,晏云之得到这个答案后,并没有没完没了地继续纠缠下去,只说了一句:“那便是晏某找错了人,再去问问别人罢。”言罢从容不迫地起身,拢了拢衣袖,从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道:“这个小物件,做为今日这壶佳酿的回礼。晏某先行告辞,不必送了。”
    说完便施施然离去。

  ☆、第八十七章 :倒霉来得快去得也快

卓文远凝视着他放在桌上的东西,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淡,眸色却愈发深不见底。半晌后,抬手捏起那物,猛地一用力。
    只听一声脆响后,小小的竹管应声断裂——正是当初桑祈从王捕头家中遇到的歹人那儿所获之物,冯默博士口中的南方古笛。
    随着竹管的毁坏,笑容复又回到他的面容,重新变回了那个风流俊逸,柔美多情的温润公子,而眸光却是幽深一片。
    旁边的随侍犹豫着上前,问道:“公子,可还按原计划行事?”
    他慢条斯理地喝光了杯中酒,才道了声:“先把浅酒叫来吧。”
    而在大牢里的桑祈,对二人的这番会面一无所知,只知道傍晚时分,晏云之来看她了。
    白衣公子一走近最里头的牢门,就看到暗室里,那个素衣姑娘全然没有颓废幽怨的模样。虽然未施粉黛,面上却依然光洁如玉,发丝柔顺滑亮地垂在肩头,目光清澈见底,正蹲在地上,拿一堆豆子排兵布阵玩。微微弓起的脊背,好像一根在狂风中顺势而弯的翠竹,外表闲适,内心坚韧,仿佛这世间,再沉痛的挫折,也不能将她打垮。
    于是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上前来,先递给了她一封信,说是闫琰郑重地托付给自己的,要求定要第一时间交到她手上。
    桑祈一听,赶忙起身接过信笺,还没打开看,便已感慨良多。
    回忆起第一次收到他的信,还是在国子监里,自己的桌案上。当时对方语气不善,洋洋洒洒地愤慨了一大篇,与她相约放学后一较高下。而今,也是篇幅冗长,情绪饱满的一封信,照旧力透纸背,说的却全然是另一回事。
    恐怕彼时,双方谁也不会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走到今天吧。
    桑祈花了好长时间,才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读完,低着头,久久无法言语。闫琰这一次想表达的东西,其实也可以用简单两句话概括——“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就算我闫琰英年早逝,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死得也值了。”
    不想在晏云之面前哭出来,桑祈揉了半天眼睛,才将信笺折好,珍重地收起来,嗓音略带沙哑地哽咽道:“瞧他说的,好像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似的,谁要跟他同生共死了。”
    晏云之见她一直低着头,兀自逞强,不愿暴露自己的脆弱,也知趣地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安慰话语,只恰到好处地递上帕子,淡淡道:“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眼下皇上已经罢免了闫琰的职务不说,连闫太师也被以‘暂且休息一阵子’的名义软禁在了府中。也就大司马还能每天厚着脸皮跑到他眼前去闹腾,不依不饶地大喊冤枉。”
    想到父亲为自己劳顿奔走,还有可能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危险。桑祈本来就一直压抑着的伤感,愈加浓烈,这下鼻头一酸,泪水是怎么也止不住,终于低低啜泣起来。
    牢房里只有她和晏云之二人,相对而立。
    她此时此刻,却已顾不上身边还有个他,只想心无旁骛地发泄一会儿,发泄完了好能重新整理情绪,找回坚强的勇气。
    晏云之一袭与白衣,长身玉立,与周遭灰冷幽暗的色调格格不入。仿佛有一缕光线,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溢出,将这孤深的牢房照亮。
    他沉静地站在她面前,良久后,稍稍上前一步,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近到她只要稍稍一探头,就能擦到他的衣襟。
    而后,虽然没有伸臂将她抱紧,却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温柔地抚了两下她披散着,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