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州差太多了。
「是这样吗?」福环云单纯地笑了笑,「于嬷嬷,你好厉害,才来不到两天,已把京城里的事打探得这麽清楚了。」
「那是当然。」
于嬷嬷为她在发上绾好一个漂亮的髻,「嗯真美,我猜您一定是待会儿筵席上最美的格格。」
「真的吗?」福环云会心一笑。
「咦?怎么又是这条链子?格格,这条链子好像跟了您好久了,以前福晋不是买给你不少练子吗?怎麽从没见您换过?」在为她整理领子时,于嬷嬷眼尖地瞧见那条串著琉璃戒的红绳。
「我」她看著它,心头没来由的一酸。
「对了,我有带些首饰过来,帮您换上好不好?」说著,于嬷嬷就要卸下它。
「不!不要动它。」福环云紧抓住它。
这十年来,除了换红绳,它可从不离身的!
「格格!」于嬷嬷被她这激动的表现给吓了一跳。
「没事,我只是舍不得它,毕竟它陪我多年了。」福环云垂下脸,不敢面对于嬷嬷质疑的眼神,也怕自己会禁不住的落泪。
「那好吧,我先到外头看看,如果时间到了,再来唤格格。」于嬷嬷摇摇头,便退出房间。
于嬷嬷离开後,福环云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屋里,思绪不由自主的飘移到与霖霁初次碰面的日子——
「啊——」才七岁的福环云不小心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
好疼、好疼呵!疼得她都站不起来了。她不断地流著泪,却不敢哭出声,因为这里不是广州的福王府,而是威严的皇宫啊!
这里的人都一板一眼的,好像都不爱笑,她好怕做错事被处罚。阿玛说,在这里不能乱说话,要乖乖的听皇后娘娘的话,才是个乖孩子。
所以,她不能哭,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是个爱哭的丫头,一定会让阿玛丢脸的。
可是,膝盖都磨破皮了,她真的好病喔!
「喂!你是谁?怎麽跪在半路上呀?」一个男孩子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後响起,吓了她一跳。
福环云回头一看,却见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他就站在她身旁,一双漂亮的大眼直瞅著她。
「我不是故意在这儿摔跤的,请你别告诉别人好吗?」她忍著疼要站起身,男孩见状,便上前搀扶她。
可这一瞧,才发觉她脸上沾了许多泪水,於是他皱起眉,说道:「你还真爱哭,难怪我皇阿玛会说女人是水做的。」他拎起衣袖,在她眼角拭了拭,「嗯这样好看多了,以後别这么爱哭啊!」
「好,我以後不会再爱哭了。」她破涕为笑。
「对了,你是打哪儿来的?我好像不会见过你。」男孩对她一笑,那笑容如朝阳般暖和了她的心。
「我不住在北京城,是和我阿玛一块儿来的。」她对著男孩甜甜地说,突然又蹙起眉,「可是我却迷路了。阿玛要我自己出来玩,我却跑得太远,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福环云的一双泪眸朝四处直张望著,恐惧和脆弱在她心底愈来愈扩大,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怕,有我在。」男孩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臂,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皇宫我可是最熟的,要不你告诉我你阿玛在哪,我立刻带你过去。」
他对她展露出一抹最最亲切的笑容,是这麽的热情、这麽的青春洋溢,年仅七岁的福环云就这麽看痴了。
「你快说,你阿玛在哪啊?」见她就这麽傻不愣登的盯著他瞧,男孩倒比她还紧张了。
「呃我阿玛在跟皇后娘娘说话,那里是哪儿,我不知道。」福环云怔仲了下,连忙开口说。
「原来在我皇额娘那儿啊!」他弯起唇,咧嘴笑著说:「那不就是皇宁宫吗?我知道那儿,我这就带你去。」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拉著她便往另一头跑去。
个子小的福环云紧跟著他身後跑著步,一路下来,已是气喘吁吁。
「大哥哥,你跑得好快。」她直拍著胸脯,不断喘著气。
「哦!那我放慢脚步好了。」男孩睨了她一眼,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福环云馀光一瞄,发现握著她手腕的指头上戴了一个好亮的戒指,於是好奇地问:「大哥哥,这是什麽?好漂亮喔!」
她张著一双可爱的大眼,灵光灿烂地直盯著他手上的那只琉璃戒瞧。
「别叫我大哥哥,我是五阿哥,以後你叫我五阿哥就可以了。」他回睨了她一眼,发觉她的一双眸子直盯著他指上的琉璃成瞧,於是便将它拔了下来,「喜欢它是不是?」
福环云柔柔的点点头。
「喜欢就送你吧!」说著,他便把它戴在她的大拇指上,尺寸还刚刚好。
「大哥——呃五阿哥,你真的要送我啊?」福环云受宠若惊地问道。
「是啊!就送你,反正这种东西我多得是。」
「好,既然你这麽说,我就收下了,五阿哥,谢谢你。」
「行了,这样应该开心了吧!以後可要多笑喔!」男孩伸手指向东边,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幢高楼,「瞧见没?那幢楼就是皇宁宫,你阿玛就在那里,你去找他吧!」
「谢谢五阿哥,以後以後我还能看到你吗?」福环云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以後你阿玛进宫,就叫他带著你来,我就住在这里,你随时都能看见我的。」他笑得恣意优雅。
「我」
「嗯?有什麽话就说。」他睇著她。
「我会想你的,五阿哥。」福环云天真的说。
「哈我也会想你的,小丫头,说不定过两天我会去找你喔!好,快进去吧!我有事得先离开了。」
「嗯!」她憨傻地笑著。
男孩对住她微微颔首,而後转过身,愈走愈远
福环云手里捏著那只琉璃戒,直到看不见他的人影,才张开手心仔细瞧著,她轻轻抚摸著它,愈看愈喜欢。
而他对她所说的话,她也始终没有忘记。因此,从那天之後,她不再随意哭泣,无论遇上任何困难,她都会忍著强撑过去,心里惦惦念念的,也始终只有他一人。
可是,接下来的十年里,阿玛进宫时都不曾带著她,也因此,她丧失了与他碰面的机会。
想到这儿,福环云不禁落下了泪。没想到她为了他的几句话故作坚强那麽多年,可也是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自信全失,再一次陷入了久违的泪海中。
***
当福环云到达膳养楼时,那儿已聚满了宾客。见到这样的情形,她不禁开始紧张,甚至还有点怯场。
可是,这可是皇后的好意,她若如此的小家子气,岂不失了福家的颜面?思虑了半晌,她还是决定壮著胆,继续向前走了。
当皇后一看见福环云,立刻露出笑容,对著她喊道:「是环云吗?你来迟了。」
福环云快步走向她,福身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环云来迟了,还请您恕罪。」
「哎呀!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紧张呀!」皇后拉过她,轻拍她的手,这一瞧,蓦地张大眸子,惊叹道:「我终於明白你为何会迟到了。」
「什麽?」福环云不解地问。
「你一定是为了这场晚宴特意梳妆打扮,对不对?瞧你这妆画得真美,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还来这麽一招,想把我比下去吗..」
皇后的脸上挂著笑,分明是逗著她玩,可单纯的福环云却不懂分辨,还以为皇后是在责备她。
「皇后娘娘,环云以後不敢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哎哟!我说环云,你干嘛那麽紧张?我不过是跟你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啊!真是个单纯的丫头!」皇后笑著轻拍她的手,随即带著她,蹬著高脚鞋,缓缓的步向膳厅。
皇后一到,厅里所有的人全都起身,朝皇后福身道:「皇后娘娘吉祥,恭迎皇后娘娘。」
「甭多礼了,今儿个你们全是来宫里做客的,可别拘束啊!」皇后开心地笑著,随即转向身侧的福环云,「她就是今儿个的主角,也是广州福王爷的千金环云格格。」
说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福王爷与福晋前阵子被乱党给误杀了,如今只剩下环云一人,所以我便将她接进宫里,特地为她举办了这次的洗尘宴,希望你们这些年龄与她相彷的贝勒、格格们,能常来这儿和她作伴,彼此认识认识。」
「环云格格真的好美啊!南方一定是个好地方,才能培育出像环云格格这麽个气质佳的姑娘。」景敬王府的毅亚贝勒突地说道。
「我说毅亚,我怎麽不知道你的嘴那麽甜呢?不过,你没说错,环云的确是个气质、美丽兼具的好姑娘。」皇后得意洋洋地说著。
福环云羞怯的低下头,脸上有著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柔。五官清丽、明眸皓齿、雅致清逸,散发出一抹令人惊艳的气息。身上那件紫色网装更妆点出她的高雅气质,而发丝在头侧盘了个髻,上头简单的点缀更烘托出她的优美与贵气。
「呃多谢抬爱,环云没有你们说得那麽好。」
如果现在她能逃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逃离这地方。
「格格真是太谦虚了。」毅亚贝勒的眸光直凝睇著她,脸上的表情含著某种仰慕。
「好了,大夥饿了吧?这就请下人们上菜了。」皇后的眸光不时往外瞟,心想,为什麽霖霁这小子还没来呢?
方才他已命小顺子去提醒过他,无论如何,他也该走这一趟啊!
「皇后娘娘,那我们就入坐了。」
众人翩然入席,一直到上了菜,仍不见霖霁到扬,皇后这才按捺不住的唤来身旁的小太监,「你去把霖霁五阿哥给我找来,并拿我的口谕告诉他,要他非来不可。」
「喳。」小太监领命退下。
可福环云的心却冷冷的一窒,真不知道他来了之後,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她?
他会不会骂她不知羞耻呢?明明答应他要离开的,为何还留在这儿,甚至还让皇后为她接风洗尘?
天啊!只要一想起这些可能性,她的心便渐渐的揪紧在一块,胸口涨满了疼,好像快无法呼吸了。
「环云格格,改天在下有机会去南方,能不能请你为我带带路,到处逛逛、玩玩呢?」毅亚贝勒突地开口,让心神恍惚的福环云赫然一惊。
她蓦地睁大眼,柔声回答他,「当然好,不过南方我也只熟悉自家附近,其他地方我很少去,可能没有办法尽太大的心力。」
「那也无妨,我只是想看看你生长的地方。」他笑说。
毅亚贝勒尽可能地将话语放轻柔,这听在众人耳里,都不难猜出他定是爱慕环云格格了。
於是有人起哄道:「我说毅亚贝勒,看你和环云格格挺相衬的,乾脆你就把人家娶进景敬王府,这不是更妙吗?」
这话瞬间倒引来了哄堂大笑。
福环云闻言,赶紧低下头,满脸尴尬,而皇后则是蹙眉看著外头,心忖,霖霁这小子要是再不来,环云可就要被人抢走了啊!
就在这时候,霖霁终於到来。他一进膳养楼,见到那麽多人,脸上原有的烦郁立即敛去,换上一副爽朗笑容。
「原来这里有那么多人啊!」他扬起眉,恣意大笑。
「你眼里还有我吗?」皇后见他来了,心底虽欣喜,但嘴上还是不免叨念个几句。
「皇额娘,孩儿临时有事,所以没赶得及过来,您就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啊!」
霖霁的嘴像抹了蜜似的,逗得皇后笑逐颜开。
「也不想想你多大了,还净在我身旁撒娇,这里全是你的好兄弟、好姊妹,我是见你们太久没联系,所以将他们叫进客来玩玩,顺便吃个晚膳,你居然又迟到,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时候毅亚贝勒又道:「皇后娘娘,没关系的,五阿哥自然有他该忙的事,况且他已经来了,咱们都很欢迎啊!」
「你瞧,还是毅亚会说话,这点你就比不过人家了。」皇后笑著说。
霖霁撇撇嘴,看了毅亚贝勒一眼,话中有话地邪笑道:「毅亚贝勒的嘴巴当然比我甜了,否则怎麽能逗得环云格格心花怒放呢!」
福环云的身子登时僵住了,原来刚刚毅亚贝勒对她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她又没招惹他,甚至他进来後,她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为什么他还要这麽挖苦她呢?
莫非他是在生她的气?气她没有遵照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