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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爷要见我?”
终于明白过来顾习安的意思,乔月白紧张的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
总的来说乔月白对顾习安这个爷爷除了敬畏还是敬畏,作为顾家说一不二的男人,却长得一副笑脸弥勒佛的慈祥样子,别人说什么只会乐呵呵的看着你,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点头不说什么。可真要忤逆了他的意思,立马就是桌子一拍,没了二话必须改。简直是,慈祥和威严这两样本来矛盾的气质被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老头运用的炉火纯青融会贯通,要么说怎么能没上过什么学却发了家还娶了市长的女儿。
“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要不要我提前下班去买点礼物什么的?爷爷和伯父他们喜欢什么啊……”
“什么都不用准备。”
顾习安突然开口打断她:“就是家庭聚会,每个月都有这么一场面子工程。你注意一下言辞,少说话多做事。其他的只要笑就好……”
听到这,乔月白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
三个字终结,两边竟再无人说话,手机上的通话计时就这么一秒一秒的走过。
就在乔月白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挂断电话的时候,顾习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那我一会儿过去接你?你几点下班?”
乔月白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上次买披萨的那家披萨店吧,大概五点二十左右我会到那,你就在那等我吧。”
那边安静了一下,顾习安冷冷的甩出来一句:“我这个做人丈夫的,是不是拿不出手?”
一句话终,还不等乔月白解释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乔月白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气氛好像一下子变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乔月白觉得自己在顾习安面前透明的像张白纸,她想什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透。而顾习安的心事却如深渊一样,她看不到底,捉摸不透。大多数时候,他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冰冷而疏远的模样,但是这绝对不代表他是安全无害的。
上午他还貌似贤惠丈夫一般做了披萨,下午就命人带着小姑娘来这买房,到底是下马威还是警告自己不许自作多情什么的,乔月白想不明白。
更何况,今天的事已经让公司的风言风语如烈火一般燎原。她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他不是拿不出手,而是太拿的出手了,让她消受不起。
乔月白嫁给顾习安的初衷,就是要一个平静日子,如此而已。
五点整下了班,平时一起走的丁晓岱因为有约会已经提前走掉了,乔月白有心让顾习安五点二十再来,一是为了避开在外面还能遇到同事,二是自己也想求个安静。于是故意在休息室多呆了一会,等别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从公司后门出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稀稀疏疏落下,偶尔飘进没有裹紧的衣领,总是一阵凉意。
几个淘气的小孩手攥着仅有的一点雪,在路边玩了起来,马上就要圣诞节了,街边的饰品店挂着红红绿绿的挂饰,很是喜庆。
偶尔路过的学生小情侣趴在橱窗上,指指点点里面的挂饰,依稀几句“我就要这个,你不给我买我就圣诞节和你分手哦……”的赌气话,语气却是分外的甜蜜。
不知怎地,乔月白一瞬间就模糊了双眼,站在街头,倒是有些徘徊。
那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刚下过一场大雪的D市像掉进了乳白色的油漆桶里,停在路边的汽车玻璃上被淘气的小孩,画了各种的涂鸦。
乔月白穿着厚重的靴子走起路来感觉身子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只好一路都紧紧的缠着男人的手臂。
才吃饱午饭的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个人好笑的伸出手去捏住她的有点发红的鼻头,然后被乔月白一手拍掉,“姐这是饱嗝!就打一个!不是气不顺!”
再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家店,街边一家精品店门口摆着许多会发光的东西,扯着男人就往那走,因为雪太厚,走起来十分麻烦,干脆很大力的将鞋子从雪里提起来,放下,提起来,放下……
男人看见她的蠢样就用手假掩着嘴,笑了两声,乔月白听见了就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他及时忍住了,然后甩甩衣领上的积雪,快步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圣诞节的彩灯,五颜六色的挂在一个巨大的泰迪熊身上。乔月白这才发现记起,噢,原来再过四天就是圣诞节了。
乔月白推开店门时,一种混合着各种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开着暖气,一进来好像寒毛都被剃掉一层,暖的让人想立刻脱了衣服。
小店并不大,挂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惹得乔月白一阵阵的低呼。男人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跟着乔月白身后胡乱转悠着,因为得天独厚的身高让他碰到了挂在眼前的一只长的很丑的南瓜玩偶。
“修远修远你看这个!”
乔月白压低了声音很激动的说:“我们就买这个吧!”
被称作修远的男人走到她跟前,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恩……迷你马桶?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更是一句意见也不发表,乔月白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直接问起店员这个价格。
“您好,这个电话标价是280元,我们现在圣诞活动,满两百减一百。”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了那个店员一眼,这东西竟然是电话?谁要拿着抽水箱的盖子打电话啊!
乔月白听到后反倒是很喜悦的用一种特别渴望的眼神看着男人,“买吧买吧,你看好不容易做活动,两百减一百耶!多划得来啊!”
男人坚定的按住乔月白拿着那电话的手,就算他钱多的没处花,也不会因为两百减一百就把这个玩意儿带回家,以后一接起电话就想到马桶,简直是自己膈应自己。
乔月白眯起眼睛来,软的不行只好来威胁的了。她斜眼瞧着吴亦凡,用大佬般的口气说,“呐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买的话,我家里有个嵩山派出来的会打武术的表弟你信不信!”
结果还是买了,男人承认,每次必须要败给乔月白。
毕竟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抱着那装着马桶电话的盒子,自己也看的开心,算了,买个膈应也值了。
“哎,你表弟跟你很好嘛?”
乔月白愣了一下,想起小时候抢表弟冰棍的时候,笑着回答他,“那是,我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男人停住了脚步,乔月白回头,就看他冲自己伸着手,“把电话给我。”
“你干嘛!”
乔月白把盒子放在胸口护着,一脸‘你不要轻举妄动’的样子。
男人一下就夺过了他怀里的盒子,而且是一只手就拿下。
“我把这个退回去,叫你表弟来见我。”
乔月白一愣,笑开了花,然后又从男人手里把盒子抢回来,男人把盒子举得老高,乔月白拿不到就用脚踹男人小腿,男人一躲就被乔月白夺取了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在走出精品店不远的街道上,你争我夺的抢了好久。
心情飞起来的那时候整条被雪覆盖的泊油路都在跳,走不走都无关紧要。
曾经璀璨的爱恋连同时光一起枯萎。
如果那个时候知道这是以后再也不能拥有此种幸福的时光,那一定要慢慢的走,让时间慢慢的过。
☆、第8章 别扭
转了大概两个红绿灯,乔月白终于在那家人来人往的披萨店前看到顾习安潇洒的身影。
离着老远就看到他穿了件灰色的LIFUL大衣,扣子随意系了几颗,身体斜靠在街边,手指上夹着支烟,带出一缕一缕的白色烟雾。
就像拍什么广告画报一样的帅气男人,惹得许多过路的女人纷纷回头瞩目。如此耀眼的男人,竟然选了这样的她当新娘,
乔月白始终想不明白。
此时正是下课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来来往往堵了很多人,乔月白很费劲的走到顾习安身边的时候,他正夹着烟看着路上的行人发呆,连乔月白走到自己身边都没看到,烟似乎也没抽几口,只是一个劲的燃烧,快要烧到指头。
乔月白刚想叫他,就看到他忽然转过脸对她一笑,完全没有沉思的呆滞。
她迷糊了,刚才他倒底是不是在发呆?
顾习安看到她人后,这才掐了烟径直往前走,因为人多的关系,他的车停在了旁边商场的地下车场。
毕竟车停在公司门口是最方便的选择,不需要特意停在停车场,不需要特意站在显眼处等她。这一切麻烦都是她找的,乔月白自觉理亏,只能乖乖的跟在顾习安身后。
宽敞的停车场虽然亮着白炽灯,可是依然感觉沉闷和压抑。不知道为什么停车场里既不透风,又比外面的气温要冷一些,冬天又要热一点。
乔月白急匆匆的跟上顾习安的脚步从电梯里出来,看着走在前面的顾习安伸手从裤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锁扭。
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奥迪R8的车灯一闪,发出短促的解锁响声。
除了感叹一下顾习安真是越来越有所谓男人的魅力,看到那车时,乔月白还在心里‘哇’了一声,随后脑袋里便是浮现六个大字‘万恶的资本家’。
表面上还有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对顾习安说着:“嗌,换车了呀,不错啊。上次接我时候还是奥迪A8L呢……”
顾习安没有应她,而是打开车门,将要俯身迈入的时候,一阵轮胎在地上摩擦出的声音抓住了他的视线。
‘蹬蹬’两声喇叭,亮白的箱车驶进工业材料味浓重的停车场,正巧朝着乔月白的方向走来
一瞬间,顾习安原本已经跨出去一步的身子,看到那辆车子擦过乔月白身边,人和车身还是有着一段距离。他一下放松了身体向后退一步,坐进驾驶座里,神情平静下还有些许来不及隐藏,皱着眉头的紧张。
乔月白反倒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看见从那车子中率先下来的男人,很高,蓝白相间的简单T恤都可以穿得别有味道,只是一眼乔月白也反应过来,好像是最近一年刚火起来的男模,长得倒是有几分像她最不愿意回忆的那个人。
经常在商场大荧幕上看到他的广告,叫什么来着?
“啊,吴卓晗……”乔月白想到就顺口而出。
就在她喜滋滋念叨名字的时候,顾习安按了两声喇叭,迅速的叫醒了走神的乔月白,她转过头去就看见顾习安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于是急忙冲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一连串动作只花了不到十秒钟。
生怕多一秒,顾习安就会撇下他,把车开走。
一个个指示标从头顶划过,树荫的倒影掠过挡风玻璃的时候把车里的人分割成一块一块。街边的商店琳琅满目,有人牵着一只威风的哈士奇过斑马线,坐在车里的乔月白盯着看了好久,曾经也想养来着,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也便作罢了。
“多帅啊,你看。”
乔月白的头随着一人一狗转动,直到红灯转绿,车子开动她还转过身子往后面看,再也瞧不见的时候,才鼓着腮帮子坐正身子。
顾习安轻轻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车内又安静了一会,乔月白实在是没话说了,这才扭头发现顾习安穿着一身休闲装,车内的空气中还带着熟悉的沐浴露清香。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穿着一身正装,说是今天要开会来的。
“你回过家了?”
顾习安边倒车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嗯,下午没什么事就回去补了个觉。”
乔月白心里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平衡起来,凭什么他回来了自己要提前结束了婚假躲出家门上班啊。
心里有些不满,可嘴上又不敢抱怨什么,只好对着车撒气,动动这里,摇摇车窗。
“喜欢这辆车?那我送你?”
顾习安突然发声,把正动弹得开心的乔月白吓了一跳,忙摆起手:“不不,我不会开车的……”
一句话终,顾习安竟顿时黑了脸。好像下午打电话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现在,车内异常安静。
乔月白越发窘迫,因为刚才焦急的撒下的那个不会开车的谎,好像被顾习安识破了。
顾习安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仿佛耐心极好似的,纵使前方因为下班而堵得一塌糊涂也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烦。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下,一下,又一下。
别的不说,对于这点乔月白还是很佩服的,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半天都没动一下,如果她是司机,早就火大的拉开车窗了,是肯定没办法像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