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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伙计将菜送来,于是大家埋头大吃起来。
萧子谦不好意思,又加了两道冷盘,陶夭也不客气,就当自己点的一样吃下肚。
饭后,她冲香叶一使眼色,将最后一口茶饮下,“能与萧公子同桌而食,真的是幸运。这顿我请了,公子就不要再谦让,咱们后会有期。”最后那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听得萧子谦眉头一挑。
“怎么能让姑娘请客?该是在下来付才对。”萧子谦觉得陶夭有些看不透了。
陶夭经过他身边时,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弯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悄声道:“吃人的嘴短。”那手指尖,直接滑下,顺到他腰侧,轻轻摸了一把,吃吃一笑,“但愿后会无期。”
萧子谦僵直了背,直到陶夭三人下了楼后,还觉得耳根发烧。欲怒,偏又不得发,自己竟被个小女子调戏了?坐在那儿半天没动,脸色又是青来又是紫的。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渓岩不明就里,只是觉得少爷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还真是头一次见,不由心底打鼓。
萧子谦平复了半天,冷眼看向渓岩:“你连夜赶回上都,若是老家来人还未走,就说我一介文人,实没有能力与上都权贵搭上路子,他们所托之事也无能为力。若还纠缠不去,你也不用给好脸子看,撵走就是。”
渓岩愣了一下,才问:“那岂不是……以后少爷还怎么……”
“你还以为他们真的高看我一眼了?若不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岂会管我的死活?就按我说的去做,最好断绝了关系。”萧子谦面沉如水,“你以后也学着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再若如此,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
渓岩从没听过少爷说这等重话,当即红了眼圈,却又不敢分辩,哽咽了一声,跪倒叩了个响头,“少爷自己多保重,小的在上都等着您回去。”然后起身,噔噔噔地跑下楼了。
萧子谦轻叹口气,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了。
第二十二章 去上都5
第二天出了镇子不久,就听到后面有人遥喊:“前面的可是陶姑娘?”
陶夭回头一看,正是萧子谦,不由唇角一翘,轻声说:“还真是后会有期了。”
香叶也看到了,轻哼一声:“我看这个萧公子可不简单。”
“这你也看出来了?”陶夭调侃着她,“啥时把眼光也练得这般毒了?”
香叶没好气地噘了嘴,“姑娘~”
陶夭笑笑,“我以为你就是嘴毒呢,原来竟是小瞧了,令我惊喜至极。”
香叶瞄了眼傻呵呵地看着陶大背影的姐姐,气哼了一声,将脸扭开。
说话间,萧子谦的马已经追到近前。
“萧兄,好巧啊~”陶夭笑嘻嘻地在马上抱拳,回头看了眼跟车队落下的距离,“实在抱歉,我们在赶急路,不方便与萧兄同行。”
萧子谦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在下看你们这是去上都的方向,莫不是真的?若是,我正好也要回家,不如同路做伴,不知可行否?”
陶夭微拧了眉头,“这还真是不太方便,因为我们有要务在身,一路都是这样急赶的。一来怕萧兄劳累,二来此行并非是我主事,冒然邀请萧兄加入实为不妥。”
萧子谦笑笑,“无妨,陶姑娘前面走就是,我若跟得上就跟,跟不上,陶姑娘也不用管我。”
陶夭腹诽了一句,那你还跟来干嘛。但他既如此说了,总不好说不让跟吧?大路朝天,还能管着谁不许走?
“那好吧,我们就先行了。”陶夭疏离地点了点头,拨马追赶。
萧子谦眯眼看了一会儿,才拍巴跟上。心说这陶氏女倒是有趣得紧,难怪让殿下念叨。
一路紧赶不提,到了下一个落脚点时,李小姐已经需要人抱下车了。好在香草力气大,主动上前帮忙,令李府的婆子丫环感谢了半天。
天欲黑之即,萧子谦还是跟了上来,并入住同家客栈。
二管家特意提醒陶夭,要注意这个人。陶夭笑笑,没多说什么。客栈开着,你还要人家不许客人进门不成?人家做的是生意。
晚上,萧子谦居然拎着一大坛女儿红来找陶夭,要月下浅酌。陶夭觉得若不应战,显得心虚,便欣然应允。香叶觉得让那不知深浅的男人送上门,受受教训也好,就拉住香草,看着陶夭走出门去。
才洗过头发的陶夭,披着半湿的长发,换了身男装,就那样坐到树下小桌旁。
桌上摆了一碟水煮花生,一碟酱鸭掌,一碟糖沾花生,一碟牛肉干。二只细瓷浅碗,外加一坛没开封的女儿红。
含笑看着萧子谦,“原来萧兄也是识趣之人,倒是陶夭走眼了。”
“陶夭?”萧子谦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却令陶夭觉得有种暧昧在悄然滋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萧子谦念罢,为陶夭倒上酒,“好名字。”
陶夭轻笑一声,举起酒碗,“看怎么说呗,来,干一个~”
萧子谦挑眼,“夭夭好酒量,好胆色,萧某岂不从之?”然后举碗轻轻与陶夭手中的碗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干~!”
陶夭微仰了小脸,直接将酒倒进嘴里,“好酒~”
“十年陈酿,可还入口?”萧子谦也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笑眼亮了一下,看向陶夭。
一回一种风情,萧子谦有些期待下回再见了。中性的打扮,本不称她那明艳妖娆的长相,但这等豪爽的作派却又令人觉得舒服至极,似乎她生来就是过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草莽生活。
陶夭将晚风吹拂扫到胸前的散发撩向身后,抿嘴一笑,“入得入得,如此佳酿再入不得,岂不被人说成嘴刁?陶夭一向不是矫情之人,多谢萧兄费心。”
萧子谦觉得那费心二字有些深意,不由心虚。“这牛肉干可是地道的北方货,夭夭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陶夭也不推辞,捏起一条咬了口,慢慢咀嚼,缓缓点头,“味道十足,萧兄还是个雅人。再满上,还等什么,莫不是舍不得了?”
萧子谦嘴角一抽,觉得陶夭话中有话,却也顺着她的意,又倒出二碗来。
陶夭越喝眼越亮,月上中天时,坛中的酒终于见了底。萧子谦觉得自己是肉包子打狗,因为他面前有两个陶夭在晃,而她居然还叫着倒酒。
“萧兄,你看月色正好,吟首诗来应个景如何?”陶夭面露邪光地看着萧子谦,似乎看着小白兔一般。
萧子谦晃了下脑袋,“夭夭,酒即没了,咱们就都回吧~”
站起身后,他有些轻晃,陶夭连忙起身去扶,“那好,我送你。”
陶七看着自家少主挂着一脸大灰狼的笑容,扶着那位送上门的小红帽,摇头轻叹。少主那个故事讲得多好啊~
第二十三章 去上都6
萧子谦次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一个机灵翻身爬起,却头痛欲裂地又倒了下去,不由轻咒一声。翻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的丸药丢进嘴里,挣扎着下了地,倒了杯冷水顺了几口。
缓解了口干舌燥后,看着窗外,努力回想着昨夜之事。喝到最后,好像被人送回房间的,……夭夭?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怎么好像肿的?心突然揪疼了一下,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可能差不多……自己又被那个小女子调戏了?虽然那片断连接不上,可是那口舌相连,糥香交融的感觉是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真的……好!只是脸色却青了起来,该打的小丫头~!
药力上来后,他赶紧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结了帐,买了几个肉包子揣进怀中,上马便追。
一路逛追,终于在未时看到了那车队的影子。萧子谦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却还是打起精神,猛地双腿一夹,马儿又蹿了出去。还好,这马确是良驹。
终于追上尾缀在后面的三骑,萧子谦差点儿没吐口鲜艳艳栽下马去。陶夭头枕着包裹,双腿交叉,双手交叠在小腹上,躺在马背上睡得正香,而缰绳则在香草手中牵着。看不着那小脸,因为那大大的斗笠平躺着遮挡住毒辣的日头。
香叶看到萧子谦似乎一点儿都不惊奇,淡淡地点了点头,“萧公子脚程倒快。”
萧子谦脸色一暗,却看着那乱没淑女形像的可恶小女子:“就不怕她摔下来吗?”
香草得意地一笑,“放心吧,我们姑娘不会的。她曾经在马背上待了五、六天都没摔下来过,那时才多大呀还一身的伤?十来年过去了,她若再摔下去,就丢人丢大发了。”
萧子谦听了,双瞳猛地一缩。十年前?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那个斗笠上。是那个……是她吗?若是的话,她的命可是真够大的……
唐县是个小县城,可城门前也有官兵把守着。香草唤起姑娘,把缰绳递了过去:“萧公子在后面跟着呢。”
“嗯……呃?”陶夭回过身,惺忪地看了眼萧子谦,“子谦?”于是香草跟香叶自动将马带住,让出位置。
萧子谦被她叫得心尖一颤,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陶夭懵懵地摸了一把脸。
萧子谦看着那睡得红扑的小脸,一时竟恍了神,觉得慵懒之中竟是娇媚万分,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萧公子回魂吧~”
香叶不客气地讽了他一句,令他觉得汗颜。
压抑住心中的异样,萧子谦无话找话道:“不曾想夭夭居然酒量过人,实在令为兄佩服。”
陶夭爱娇地看了他一眼,“只酒量过人?我还胆色过人呢~”
说罢,探出舌尖,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唇角,丢给他一记风情万种。
萧子谦身子一晃连忙坐正,脸上不知是晒得还是羞得,亦或是恼的,红得发紫,却不敢再接下话去。
陶夭认为见好就收实为上上之策,当下正色了许多。“子谦这是一定要跟我们同路了?”
“真的不方便?若是如此,我便在此地多停留一日。”萧子谦觉得陶夭如谜,只得顺着她的话意接下去。
“倒也不是,只是怕万一真的有事发生,怕拖累了子谦。”陶夭指了指已经停到城门前的车,“不管怎么说,带着这些车,谁知道会不会有强人盯上?总归是有风险的。子谦是读书人,喊打喊杀的这些个事,怕是不适合你。”
萧子谦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试探,只得说:“不会吧,今上还算明君,大昭境内虽算不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也不是强盗路匪丛生吧?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上路怪无趣的,夭夭不用这般吓我。”
陶夭笑了,轻轻淡淡的,“言之有理,那便一道走吧。”
香叶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心说这番试探居然还是同意他加入,姑娘这是怎么了,莫非真的又被美色动了心?
陶夭命陶九把二管家请来。
“管家,这位是上都萧子谦,状元郎,想与咱们搭个伴。”
二管家早就将这个男人注意上了,但一听陶夭说完,倒吃了一惊,“萧状元?……那敢情好,只是怕我等的速度太慢,耽误了您的行程。”
陶夭有些意外,“管家听过子谦的大名?”
第二十四章 去上都7
陶夭有些怪异地打量着萧子谦,原来他还挂着个官职。虽是闲职,只是从七品的文吏,能随便出京的还真是不多见。
萧子谦也没想到远在保定的一个家奴居然听说过自己的名头,再被陶夭这样注视着,心下便有些忐忑。
“让夭夭见笑了,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而已。”
陶夭摇了摇头,“子谦不跟我摆官架子就好,至于官大官小的,……我又不找你说媒,你紧张个什么?”
说得萧子谦心头一堵,心道那你轻薄我就算白……薄了去?
其实二管家之所以听说萧子谦的大名,也是因为自家老爷跟夫人琢磨着为大小姐选婿时听过那么两嘴。虽然这萧子谦才华没的说,可官途却走得不顺。
一般来说,堂堂御前钦点的状元郞,就算不外放,进个翰林院也是没问题的。可谁知道圣命一下,居然是个修撰小吏,令满堂文武差点儿没掉了眼珠子。据李知府猜测,怕是他得罪了朝中哪位大吏,不然不会这么惨的。就连解元,探花都是官拜从五品呢,他怎么会惨到这份上?连个小小的外放县令都没混上。所以李知府夫妇首先就把他的名字从准女婿人选名单上勾掉了。
但二管家也练出一副火眼金睛,就算功力不深也看得出来,这位萧状元可不是池中之物,私下暗自嘀咕,怕是老爷这回走了眼。
陶夭并没有因为这个就高看或低看他,只是将提防加筑了。毕竟是朝官哪,别走得太近。而且她能感觉出萧子谦并不像表面那样,这家伙,内锈大大滴有~!
洗漱完毕,正趴在床上,香叶就进来了,一脸欲笑不笑地看了陶夭一眼。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