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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不过是有些头晕,可能是吹了风的事。大姐来小妹这里有何事?”云溪虚弱的问道,看着林晨云的神色毫无芥蒂,仿佛她们就是亲姐妹一般。
林晨云落定了心,在床畔坐下:“大姐就是来看看你。你和上官家的婚事已定,怕你想不开。”
云溪眼神一转,委屈的说道:“为何要我入赘?大姐也不帮着我说话!”
林晨云拉起云溪的手:“放心吧。大姐答应你,只要你帮姐姐这一次,等林家传到姐姐手里,上官家那边,自由姐姐去说。”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而你在不在上官家已经不重要了。
云溪一直注意着林晨云,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自然也逃不过云溪的眼睛。她这是想杀了自己吗?
云溪微微一笑:“我自然是帮姐姐的。哎,以后去了上官家,怕是没机会再见姐姐了。不行,这几日趁我还在林家,我要跟姐姐同进同出,好好相处几天。以后再见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林晨云面上为难,却又不敢直接拒绝,怕云溪怀疑,毕竟说可以改变记忆,却没说如果不顺着她会不会受了刺激以后再想起来啊!再说,她现在完全的忠于自己,就算跟着也没什么,自己避讳着点也就是了。于是点点头:“好吧。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撒娇了!”
“撒娇了姐姐才疼我嘛!”云溪拉住林晨云的手,笑得一脸灿烂,看着林晨云的眼神满是真诚和依赖。
林晨云拍拍她的手:“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一早就来!姐姐去哪我去哪,要是丢下我,我就不去上官家!而且,还是去爹那里告状!”
林晨云有些犹疑的看着云溪,这改了一个人的记忆,把智力也改了吗?这性格完全是南辕北辙阿。转念一想,记忆都洗掉了,只剩下这几日刚接触的这几个人,恐怕把以前学过的见过的也忘了一干二净吧,那么变得这样孩子心性也有可能。不过,这样也好,更好控制,就当哄孩子好了。
“休息吧。姐姐一定不会食言。”
云溪看着林晨云离开,关上房门,直直的盯着房门很久,才微微一笑,转身真的休息睡觉了。
卷二 溪云初起日沉阁 第三十章 结束?开始?(一)
自从林晨云带着云溪以林晨曦的身份同进同出,林翔天就开始着手准备林家与上官家的婚事,奇怪的却是,上官家竟然要将婚事延期,却也没有提退婚,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林翔天也纳闷了。与此同时,林家的现银用于赔付去年签下的单子已经见了底,不得不开始关闭转让一些铺子来偿还债务,如果再找不到人支援的话,也许,林家就要保不住了!
往年,也不是没有过天灾造成茶叶缺收,质量也不好的情况,可是也不如今年似的,去年的订单竟然出奇的高出平常三四倍,数量金额也无法与往年相比,就算全盛时期的林家,接这样的单子也是很吃力的,但单子上都有自己的亲笔签名,造不得假,否则,她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捣鬼了。
林翔天不得不去上官柏莫的院子里找他商议,踏足进院门,林翔天一阵恍惚,自己似乎有很久没有来过这个院子了?好像自从她娶了第一房的夫侍开始,年轻的男子是一个接一个的进门,而上官柏莫这里,除了留给他不可撼动的正夫之位,她再也没有关心过这个男人。今天,再次站到这里,她竟然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初相恋时,那个青春少年夫妻的时候,心里涌上许多愧疚。
上官柏莫早就注意到了林翔天在门口踌躇的身影,他料到她一定会来,上官家推迟了婚事,是云儿的主张,而他既然决定站在女儿这一边,翔天啊翔天,如果不是你寒透了我们父女的心,又怎么会到如今这幅田地?!
林翔天叹息一声,进了屋子,在上官柏莫的对面坐下:“你回上官家一趟,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要推迟婚事?”
上官柏莫苦笑,到如今了,她依然是这幅命令的语气,自己在她心里,怕是连个管事也不如了吧?
“上官家的事,我不想过问。她们没退婚不是吗?晚两天就晚两天吧。”上官柏莫淡淡的说着,径自喝着茶,也未给林翔天倒上一杯。
“你!”林翔天看着上官柏莫不温不火的表情,忽然道:“是你指使的?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平常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是林家危难之时,你知道这上官家再不援手,林家很快就要卖祖宅了,到时候看你住哪!还喝茶?别说这雨前的新茶,就连陈年的旧茶你也喝不到!”
上官柏莫震惊的看着林翔天恼怒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忽然笑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妻主了?云儿说的对,为了她自己这半辈子脏了双手,不值啊!
“你笑什么?”林翔天被上官柏莫笑得心里发慌,不舒服的感觉升起,令她心浮气躁。
'文'“我笑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我承认争风吃醋的事我没少做,你的夫侍我也没少打压,为了你,我手上染了血,结果脏了自己,得来的却是如今这般。我只是奇怪,你当初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的娶了我,怎么会感情消失的这么快?人都说女儿薄情,可你的情也薄的不如一张纸了!说到底,我现在才明白,你娶我,为的不过是我背后的上官家吧?”上官柏莫犀利的眼神令林翔天一阵心虚,脸色僵硬了起来。
'人'上官柏莫一见,苦笑道:“果然!枉费我惦念着年少时的誓言,处处为你着想。你走吧!再也不要进这个院子!我不想再看见你!”
'书'林翔天看着上官柏莫冷漠的侧脸,心里一紧,而她担心的不过是上官柏莫这幅态度,上官家是不是还会帮助自己,林家难道就此完结在自己手上吗?
'屋'“柏莫我”林翔天的话未出口,上官柏莫腾的站起身来:“我什么也不想听,你出去!”
林翔天冷哼一声,甩袖出了门,在门口时站下回头说道:“柏莫,你就算怨恨我,也该为云儿着想一下,林家早晚要交到她的手上,如果林家败了,少了林家大小姐光环的云儿会什么都不是!”
上官柏莫走到门口,双手放在两扇门框上,冷笑一声,看着林翔天的眼神满是怜悯:“不劳费心!”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翔天这时却不得不想,上官柏莫如此漠不关心,难道他已经有了打算了?可是,即使林家败了,他回到上官家,嫁出去儿子,泼出去的水,寄人篱下的日子又怎会好过?可是,他最担心的也就莫过于晨云了,可如今完全不把女儿的前途放在心上,他就如此肯定,出了林家,他们能比现在过得更好吗?
林翔天回了书房,心思完全被占用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出的一个人。待到她坐下后,云溪站起身来,抬手在林翔天面前晃一晃:“母亲大人这是神游到了哪里?”
林翔天一惊,看到云溪的脸,才呼了口气,却立刻皱起眉,斥责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过,书房重地不要随便进入吗?你和上官家的婚事快要定下来了,你也别老是闲着,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准备!出去吧。”
云溪扑哧一笑,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晨云想另起炉灶,就林翔天这德性,怕是早就受不了了吧?林晨云能忍到现在,也算是耐力过人?!
“笑什么?没大没小的?!”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省心!
“我笑你啊。”云溪大咧咧的坐下,“你自己在这里烦心,却还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我觉得你真的很可笑。”
“你说什么?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林翔天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忽然,又弱了下来,狐疑的看着云溪,“你你想起来了?”
“呵呵,才注意到阿?”云溪一笑,“没什么想起来想不起来,我自己是谁我当然清楚地很,不过,你要认为我是林晨曦也可以。”
“认为你是?什么意思?”林翔天谨慎的看着云溪。
云溪伸出食指,摇了摇:“这是秘密!先不说这个。知道我为什么不承认林晨曦的身份吗?”
“为什么?不想入赘上官家?”
“不是。我不说,自然是有顾虑,你知道晨曦为什么离开林家吗?”云溪接着问。
“为什么?不是因为逃婚吗?”林翔天自己也没注意到,她已经完全跟着云溪的思路走了。
“当然不是!因为,晨曦发现了一个秘密。”云溪神秘秘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林翔天。
林翔天接过一看,绣着并蒂开花的海棠,这针脚,她认识:“这是海棠的荷包;你怎么会有?”
“是啊,我为什么会有。你转一下,仔细看看荷包上的绣纹。”
林翔天狐疑的看了眼云溪,依言照做,对着光线翻看着,忽然眼睛大睁,手里的荷包掉落在地:“这这这怎么可能?!”
卷二 溪云初起日沉阁 第三十一章 结束?开始?(二)
云溪微微笑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顾海棠和林晨云之间就是最好的例子。”接着话锋一转,“顾海棠让林晨曦发现了这个荷包的秘密,然后创造机会让她亲眼见证这场乱伦的感情。林晨曦肯定不会包庇她们,所以,林晨云就必须要杀人灭口。这样一来,既除掉了唯一可以和林晨云争家产的二小姐,又令林晨云认识到,她们的感情随时可能曝光,与其那个时候失去一切,不如先下手为强。两全其美,是不是?”可惜了,虽然林晨曦死了,可是云溪活了过来。她们偏偏又不知死活来招惹她,不然,也许早就成功了也不一定。不过,云溪想着,为了感谢她们让她可以重生,所以,她不会赶尽杀绝的。只是,不知道林晨云那边,是不是注意到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云儿她,算计我吗?难道现在的一切,都是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林翔天接受不了自己一项看重的女儿,竟然会为了自己的继父,自己母亲的夫侍而如此对待自己!
“我话说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的,是要抓紧时间找寻对策呢,还是继续自欺欺人直到林家换人做主,而你,被扫地出门。不,也许林晨云不会这么绝,毕竟你是她的母亲。”
“你想要什么?你既然来告诉我这些,必定有云儿的证据把柄在手,不然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有什么目的?想要林家吗?”林翔天犀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云溪,却发现,那张脸上依然是那副表情,从不曾变过。
“我要林家有什么用?它现在除了一堆的债务外,是什么也不剩了吧?我有两个要求,如果这场战争你胜利了,林家还是你在做主,那么我要你厚葬小雪,迁入林家祖坟,安葬在林晨曦身边,在林家族谱上写上他的名字,以林晨曦正夫的身份。第二件,宣布林晨曦的死讯,而我只是云溪,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云溪停顿了一下,看到林翔天疑惑的表情,知道她完全没有想起来小雪是谁,提醒道:“小雪就是前些日子上吊自尽的那个顾海棠得小侍。你该想到,他是怎么死的了吧?”
“云儿吗?唉,造孽啊。”林翔天叹息一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老了,不顶用了。竟然一个贱人毁了林家!”
云溪冷笑一声,到现在还把过错怪在顾海棠身上,如果不是你娶了女儿的心上人,又何来的今日之祸?“你如果答应,我就给你证据,如果你食言,就如此桌。”说着,手下用力,那红木的桌子霎时间四分五裂,横尸当场。
林翔天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点头,举手对天发誓:“我决不食言!如违此誓,将死无葬身之地!”
云溪微微一笑,慢慢站起身来,拿出怀里的一本帐本,这就是这几日来跟随林晨云身边得来的,林晨云谨小慎微,是一点马脚也不漏,即使自己表现得近乎白痴了,也就探听到这一本所在,想必,其他的还有不少,不过,对于林翔天这个老狐狸来说,足够了吧?
云溪不再理会林翔天,接下来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上官柏莫无聊的在屋里绣花,针扎在丝绸上,却久久的没有继续下一步,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一阵轻微的声响,有人来了,他也懒得关注,这个时候还能有谁会上他的院子里来?
小侍放低脚步声走到上官柏莫近前:“二小姐来了。”
“哦?晨曦?她怎么会来?和大小姐一起吗?”如果是,怎么不进来反在门口腻歪?
“不是,是二小姐自己。”小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看上去,和前些日子有些不同。”
上官柏莫放下手里的绣活,心下一阵不安:“请她进来吧,你去通知大小姐,看看她那里可有什么不妥。”
“是。”小侍退了出去,云溪走了进来。
上官柏莫细细打量云溪的神色,果然似乎哪里不同,心下了然:“坐吧。”
“上官正夫不好奇吗?”云溪问道。
“你一进来,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