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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若刘勇知道,恐怕也会感到万般无奈
薛州,三大寇之一。
刘闯当然听说过此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堂而皇之在眼前出现。
只是他想不明白,薛州找他会是什么用意。
他上下打量薛州,这个传说中的海贼王乍看上去,就好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样,一脸憨厚之色。可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外表判断,那绝对是个天大的错误。刘闯听人说过薛州的事迹,这厮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初平二年,薛州方带人在郁洲山站稳脚跟,还没有闯下而今偌大名号。
那一年冬天,郁洲山粮荒。
薛州派人前往赣榆县,向当地一个大户借粮。
那大户也不是易与之辈,在当地颇有声望,家中更养了几百个僮客,而且和祝其县县令是儿女亲家。薛州一个无名小卒跑来找他借粮,大户又怎可能答应?他不但拒绝了薛州的请求,更命人把前去借粮的人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扔在赣榆县城外,叫嚣说若薛州赶来,就让他人头落地。
三天后,薛州率三百海贼攻入赣榆,将那大户一家153口人满灭诛除。
祝其县令的女儿,被薛州下令**致死,而后赤身**扔在荒野中,连个遮羞的衣服都没有。
当时薛州就站在那大户面前,笑呵呵问道:“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又如何让我人头落地?”
随后,他下令把那大户千刀万剐凌迟,只留了一口气,吊在城门楼上等死。
当时祝其县令听说后,气得暴跳如雷,点起八百乡勇前往赣榆,想要把薛州灭掉。哪知道被薛州在半路伏击,八百乡勇无一幸免,包括那位祝其县令,也被薛州砍了头,挂在赣榆城上。
经此一战,薛州声名大振。
陶谦也曾出兵想要剿灭薛州,但大海茫茫,又如何围剿?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刘闯可不会被薛州的外表所迷惑,心里已盘算着,薛州前来的目的。
而薛州也在打量刘闯,片刻后突然一笑,慢悠悠道:“孟彦,我这次来,是想要当面向你致谢。”
“哦?”
“之前老黄被抓进牢狱,是因为我的缘故。
若非你去伊芦乡通知,我还在满世界寻找老黄的下落正是你的传讯,让我免去了失信的罪名。而且,老黄在我面前也多次提起你的名字,说你非同一般。我也是觉得好奇,所以才想着来和你见一见。确是是个好汉!只可惜人各有志,我也知道你不会随我前去郁洲山。”
刘闯心里一动,却没有接话。
薛州见刘闯没有反应,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笑了笑,沉声道:“薛某不好欠人恩义,这次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孟彦。
我听说,羽山张辏б崖什坷肟鹕嚼匣拼蟾乓埠湍闼倒赜谡抨'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再赘言。阙宣虽死,但他的兄弟和儿子都还活着。阙太子我并不是很了解,只见过一次而已。此人没什么本事,所以不必顾虑。但阙霸和张辏У故怯行┦侄危阕詈檬嵌嗉有⌒摹!�
阙霸,张辏В�
这也是刘闯第一次听人提起阙家人的名字,眉头不由得一蹙,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薛州心里暗自称赞,这小子倒能沉得住气!
一般来说,似刘闯这种年纪,大都会比较毛躁。不过看刘闯那一脸的平静,让薛州更高看了一眼。
话说回来,如果刘闯是个急脾气,前世又怎可能在隐忍一年后下手,连杀两家十口人?
薛州道:“我听说,张辏堑哪勘辏褪请韵亍!�
他停顿了一下,见刘闯还是一脸平静,于是接着说:“而且我还听说,张辏亲急腹楦铰啦肌�
吕布你知道是谁吧呵呵,若羽山贼归附了吕布,这朐县从此就会变成他家天下。”
说完,薛州不免露出得意之色。
看你小子还能不能镇定!
可最终,薛州失望了。
刘闯还是很平静,那张圆乎乎,胖墩墩的脸上,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来。
“多谢薛当家提醒。”
他拱手一揖,沉声道:“小子回去之后,自会提防。”
“孟彦!”黄劭忍不住了,开口道:“我知你武艺高强,可是你要明白,阙霸张辏窒拢墒怯惺恕6窳醣副懔辏朐踅环妗6?け招椋韵馗豢赡艿值沧≌抨'。”
见黄劭还要劝说,薛州一把将他拦住。
他很欣赏刘闯,一方面固然是黄劭极力推荐,另一方面则是见到刘闯后,也的确有些欣赏。
但话到七分便已足,再多说,就要过了
“孟彦,若真生危险,可以去伊芦乡薛家店告诉我。
郁洲山虽孤悬海外,荒僻贫瘠,但想要保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总之,千万别逞一时之气。”
这句话,已表明了薛州的态度。
刘闯躬身又一揖,“多谢大当家。”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也不好在6上久留,告辞。”
薛州笑了笑,一拱手扭头就走。
才走出几步路,忽听身后刘闯道:“大当家留步。”
“孟彦,还有事吗?”
刘闯露出犹豫之色,半晌后轻声道:“大当家以为,郁洲山真能够固若金汤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郁洲山(下)
“嗯?”
“我知道大当家实力强横,藏身海外,官府也无可奈何。
但据我所知,郁洲山的人口这几年不断增长,如今好像有五万人之多,已经可以媲美一个县城。如此多人口,又该如何生存?靠郁洲山那点土地?亦或者是去开其他的岛屿?海外看似安全,实则凶险甚多。若我为徐州牧,只需下令沿海戒严,就足矣令郁洲山陷入困境。
失去辎重补给,郁洲山真能固若金汤?”
戒严,并不是海禁。
只要增加一些兵马,在东海郡和广陵郡沿海设置烽火,便足以让薛州难受。
而今是东汉,不是后来的大航海时代东海的航海业并不达,制造海船成本极高,更无法向外海展。也就是说,郁洲山的未来,从一开始就局限在徐州的内海海域,生存空间不大。
薛州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猛然转过身,凝视着刘闯,半晌后说:“孟彦何以教我?”
“以目前的情况,唯有上岸。”
“哦?”
“但大当家要明白,郁洲山上岸的代价会是什么?以郁洲山数万民众,任何一座沿海县城都不可能接纳,因为作为外来人口,你们的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很难进行妥善的管理。
所以,你们上岸之后,只可能依附于那些豪强世族门下。
呵呵呵说一句难听点的话,只要你们上岸,就别想获得自由,从此以后再难有所作为。”
黄劭沉默不语,薛州则一言不。
两人相视片刻,薛州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
“你”
“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想出解决的办法,会在立刻通知大当家,不知大当家以为如何?”
薛州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许久后,他再次开口道:“若孟彦能为我郁洲山五万百姓想出一个出路,我薛州愿意举岛相投。”
“当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刘闯脸上笑意更浓,“那我一定会尽快想出主意。”
说完,刘闯牵着五花虬走了。
薛州神色复杂,看着刘闯一人一马消失不见,扭头对黄劭说:“老黄,以后就请你留守薛家店,如何?”
黄劭轻声道:“老薛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你说呢?”
薛州笑了笑,沉声道:“不过这小子的确不简单郁洲山如今,的确是面临他所说的困境。别看这两年的情况还算不错,大家过的也都很逍遥自在。可这是因为,朝廷无力插手徐州。徐州内部,也是混乱不堪,哪怕陶谦执掌徐州的时候,也无法令各郡保持统一的政令。
可一旦朝廷稳住局面,或者说徐州局势稳定,我郁洲山恐怕难以继续逍遥
况且,岛上人口不断增加,对岸上的依赖也就越来越大。上岸,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如今时机还不到。再过三五年,一旦岛上生活变得困难,手下这些个兄弟怕是我也无法压制。”
黄劭毕竟是初至郁洲山,对郁洲山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既然薛州承认刘闯那番话有道理,也从另一个方面表明,郁洲山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他,真能想出办法?”
薛州一怔,脸上露出苦涩笑容。
“不知道!”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过,我愿意等他从未去过郁洲山,却能够看出我郁洲山的危险,说明这小子的确是有些门道。妈的,这小子在朐县生活这么久,我居然对他一无所知。按道理说,似他这样的人物,至少能闯出一些名号来可为什么从没有听人提起过呢?
这次如果不是老黄你出事,我可能要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他未来会展成什么样子但我想赌一下,为我郁洲山的未来赌一下。不过,他的时间不多,三年之内,若他不能够成就气候,到时候我也只能选择另一条路。虽然那条路会让我们失去很多,但总好过在那荒岛之上忍饥挨饿三年!希望我这次没有看错人,也希望他能够闯出名号!对了,以后就请你代为关注,若他真有危险,就帮他一下。”
黄劭用力点头。
就算薛州没有这个吩咐,他也有这个打算。
三年不晓得三年之后,这小子又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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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闯没有去盐水滩,和薛州分开之后,便匆匆赶回朐县。
回到家,他换了一件衣服,把甲子剑放入刀囊,跨在马背上,便翻身上马,直奔县衙而去。
“亥叔不在县衙?”
“是啊,县尊有令,让朱贼曹在城门值守
大熊兄弟,这两天也真是古怪。县尊似乎很焦虑,似乎要出什么大事。你见到朱贼曹,帮忙打听一下。如果真的要生事情,就请你代为传个消息,免得我们在这里整天提心吊胆。”
刘闯答应了那衙丁的请求,拨马往城门方向行去。
“没想到,这胆小鬼真的变了!”
看着刘闯的背影,一个衙丁忍不住出感慨,“当初这小子空有一身气力,却胆小如鼠。
不成想被人陷害了一回,居然变了性子他娘的,我几乎快认不出他来,真是世事无常。”
“切,依我看大熊以前未必就是胆小。”
一个老衙丁道:“咱就不说老刘如何,他的本事你我也见识过,他娘的当初一人一枪,就跑去十里坡杀了十几头恶狼,算是为咱朐县除了一大害。就说朱贼曹,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本事。
一个人能斩杀几十个盗匪,那是什么本事?
大熊在他二人身边,又岂能是胆小怕事的人?只不过人老实,所以才不想和人生争执。可被人欺负狠了,差点丢了性命狗急了还能跳墙,再老实的人若是给逼急了,也会跟人拼命。我听麋家管事说,大熊这次随麋家护卫,在浮屠寺一个人就杀了三十多个盗匪,比朱贼曹还要狠辣。
你们几个小子,以前可是欺负过大熊。
小心点,到时候大熊找你们算账,有你们的罪受”
两个衙丁听了,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刘闯在浮屠寺斩杀三十余盗匪,已经在朐县传开了。不过,那毕竟是传言,他们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但是这两个衙丁,却见过那牢狱之中,被刘闯打死的四个刺客。
想想以前,他两个还真没少欺负过刘闯。
而今刘闯性情大变,更杀人如麻两个衙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丝恐惧。
“老马,我看大熊兄弟对你挺尊敬。”
“废话,我又没欺负过他?”
“呵呵,以前我们两个是有眼无珠,得罪过大熊兄弟其实,我们也挺后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他道歉。老马你既然和大熊兄弟关系好,就帮我们说说呗?了不起,以后下个月你值守的活计,我二人顶下就是。虽说大熊不是咱朐县人,但终究是在这里长大,也算乡亲。
呵呵,乡亲嘛,又有什么解不开的仇,你说对不对?”
老衙丁笑得脸上皱褶层叠,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回头就与他说说?
大熊那孩子虽然看着粗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