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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仓鲛的人。
白柒夏摇摇头,继续低头默默地喷了一会儿血之后,终于觉得有点止住的势头了,这才抬起头来。
此时的白柒夏绝不好看,满脸血,整个人就像是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一样狼狈不堪。
可她却毫不在意地对着仓鲛笑了笑。
“没事儿,随便吐着玩儿。”她说。
仓鲛皱了皱眉头。
“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上战场,我会向博士阿莱希娅提出这一点的。”他说着就要向墓园外走去,“虽然不知道为何博士阿莱希娅会让你加入零组,可是我不需要一个战场上不能稳定自己身体情况的队员。”
“诶别呀!”白柒夏一把抓住他宽大的制服下摆,“真没事儿,你不信咱俩打一场,输给你我白字倒过来写。”
“你这是对队长说话的态度么?”那人回过头来狠狠地皱眉,“无论对任何长官,这都不是应有的态度。”
“好吧,我错了,我从来没在任何长官面前立过规矩。”白柒夏摊摊手,“所以队长,我真没事儿,要不我翻个跟头给你看吧。”
最后当然没可能让她真的在墓园里翻跟头,虽然墓园很简陋,可是毕竟不是杂耍的地方。
花了点功夫解释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之后,她坐在墓园的台阶上,看着对着墓园里的墓碑发呆的仓鲛。
“队长,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随口发问。
“因为曾经的战友,有在这里的。”仓鲛淡淡地说道,“所以没事的时候会来看一眼。”
“诶?队长当年的战友?很厉害的人?”朱雀四天王之一的冰剑的死神,连他都能记得的战友,估计也都是大神级的人物。
至于大神级的人物为何会死,这个不是白柒夏考虑内的问题了。
最近她越发不擅长动脑。
可那个背对她的人却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说。
“哈?”白柒夏惊讶了一下,“你不记得了还来悼念……?”
“不,不是悼念。”那人又摇摇头,“我只是来看一眼而已,我们对于死者都没有记忆。”他说。
白柒夏皱了皱眉头。
“对死者没记忆?抱歉我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麻烦解释一下么?”
“水晶希望我们向前看,不被过去所束缚,所以一旦一个人死了,别的人就不会记得他的事情了,这样也就不会为他的死亡悲伤,可以继续向前走下去。”
仓鲛不带一丝感情地向白柒夏解释了关于死者的记忆问题,语气平淡得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而不是这么悲哀的事情。
“所以如果我们发现有不认识的名字,我们就会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他补充了一句,“所以这些墓碑之中,曾经有我的战友,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好朋友,所以我才会偶尔来看一眼。”
“……好吧,我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白柒夏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人们,然后发现自己对他们的记忆依旧清晰。
“我觉得水晶这样明明很没道理,我不觉得剥夺别人对死去的人的记忆是件好事。”
“水晶的决定就是最高的决定,既然水晶这么做了,就是应该的。”仓鲛看着白柒夏,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白柒夏摊摊手站起来,“我换个地方,你继续。”
“不,我直接送你去博士阿莱希娅的办公室,我认为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下一次白虎的作战。”仓鲛说。
“下次作战是啥?”
“突入白虎,没有支援。”
好说歹说都没用的白柒夏就这么被仓鲛扭送魔导学院魔法局,并由他亲手交接给那位美艳的女博士。
仓鲛关上门离开之后,白柒夏就垂头丧气地蹲进了博士阿莱希娅办公室的角落里。
“我都说过了我没问题。”她一个人兀自怨念着,“队长大人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仓鲛是很负责的人。”美艳的博士妖娆地笑着,“何况你还弄得这么狼狈呢?”
“所以都说了没事儿……”连博士阿莱希娅都这么说,白柒夏忍不住五体投地了,“我只要杀了人就要吐这一回,我跟你说过的吧?”
“恩,说过,你还说过,如果想用你上战场杀敌只有一个月的期限。”
“没错,所以麻烦你跟队长解释一下呗,要不然就被仅剩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身体检查上好了,我倒是没意见。”白柒夏摊手,“帮人打仗什么的,如果不是一上来就被白虎那边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我也懒得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博士阿莱希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一次突入作战请加油,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白柒夏点点头,“给我块毛巾,我擦擦脸。”
于是博士直接找给了她一整套的换洗衣服。
白虎的突入作战在三天之后,由休整完毕的零组出击,任务内容一如既往不明就里,白柒夏继续把自己当做ACE的召唤兽看待,反正这个优等生不仅担任任务中带队的角色,认路能力也是一流的。
不如说整个零组,除了她一个人出门要带指南针,习惯性如果没有路就踹出一条路来之外,所有人的认路能力都不错。
白柒夏一连劈了一整个工房里所有的据说是新型兵器的微型高达,本该放松下来,浑身却寒毛直竖。
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告诉她,即将有完全不可匹敌的家伙要出现了。
“走走走!快走。”她推推走在前面的ACE,“有硬点子要出来了。”
“啥?”ACE习惯性地皱了皱眉,歪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是硬点子?”
“我觉得我不用解释了。”白柒夏摊摊手,指指门口,“那就是硬点子,我忘记你是好孩子听不懂黑话。”
看见那个人出现在门口的一瞬,不只是白柒夏,就连零组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白虎的路希!”
白柒夏不知道路希是什么,但是却不像之前听见不同的名词的时候一样茫然。
她知道她和这些人的认知一样,都是这家伙不好搞就行了。
那个家伙用藏在面具里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立刻找到了零组的所在。
“麻烦你们个事儿,尽量给我挤紧一点。”白柒夏挥了挥手,“军相八寸,断无退却之理!青之镜!红之镜!白之镜!黑之镜!镜与镜相照投入门中!缚道之镜门!”
随着咏唱,一个不大的结界笼罩了零组的所有人,只有白柒夏一个人被框在了外面。
“你怎么办!”被保护在结界里面的所有人都明白白柒夏是要做什么,可是对方是白虎的路希,绝对不是任何候补生可以抗衡的存在。
“放心吧主人,你召唤兽我轻易死不掉的。”白柒夏回头对着ACE树了树大拇指,“比起我会死这种事情,你们要是死了我才会超困扰好么!会不知道怎么和阿莱希娅解释的!”
话音未落,白虎的路希便已经向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白柒夏自己其实也是第一次用镜门这种防御型的鬼道,对于这货的防御水准完全没有底,但是看着那个大家伙一拳砸上去甚至一个闪电劈上去都没事儿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放下了心。
当年在真央的时候书上写的“完美反弹一切攻击”果然不是骗人的,就算换了个世界,换了个攻击方式,效果还是一样美好。
对着结界狠狠擂了两拳结果发现这两拳全被反弹回自己身上了之后,白虎的路希则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握刀的白柒夏。
此时她已经做好了规格最高的战斗准备,脸上覆盖着灰白的面具,斩魄刀出鞘握在手中,见成功把白虎路希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当机立断地一刀挥下去。
“夜雪,万解!”
巨大的风雪立刻从刀锋所过之处席卷了整个房间,在那个名为路希的人身上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不过白柒夏却没有松气,有了恶魔被冰冻之后又重新解开冰层的前例,她觉得不弄死这些家伙,战斗决不能算完。
第二刀便直刺那名路希的左胸,依旧处于万解状态的夜雪在离他身体还有数米远的时候骤然暴涨了刀光,直直的刺入对方的身体里,肆意地破坏他身体里的所有器官。
零组的候补生们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只知道这个插班生对付白虎军的时候很有力,却不知道她居然到了可以以一人之力硬抗路希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可被刺穿了身体,甚至破坏了身体里的器官组成的路希却又站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重又投入了战斗。
白柒夏于是陷入了苦战。
万解和虚化的状态同时出现就已经是她孤注一掷的时候了,两种状态想要同时维持,对灵压的消耗已经不是她所能承受得了的。
很快便解除了万解状态,而后是虚面具一点一点剥落。
最后只剩下一人一刀,直直的面对这个恐怖得已经超出人类范畴太多的,名为路希的怪物。
很快就被逼入死角,那家伙的闪电不能硬抗,而拼刀,不万解的夜雪根本砍不动他。
广播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全面停战协议的播放,在这一刻几乎是救命的了。
那名路希只是凝神细听了几秒钟,便松开了原先已经准备锤向白柒夏的手,一言不发地直接消失。
白柒夏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撤消了自己的鬼道,放零组的成员们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OTZ这个绝对不是废话啊啊啊捂脸跑走
这个很重要【默】很重要……零式的世界对结局究竟HE还是BE的走向很重要【喂!】
默默跑走……为了今天能按照计划回薄樱鬼继续三更,但是之后不会了【OTZ作业还没写OTZ】
☆、这是所谓的归来
重新看见眼前与十九世纪的欧洲截然不同,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建筑风格的街道,还有街道上来来往往穿着和服的人的时候,白柒夏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回来了?
她记得这条街,曾经巡逻的时候到过这里,那时候的搭档是原田,当班时间是子时至寅时,巡逻地点是御所附近的二条城。
而那天他们在巡逻途中听见打斗的声音,动静太大所以赶来了这一片区查看。
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地方,她与原田和芹泽组的平间重助和平山五郎起了小摩擦。
一点都没变过的地方,熟悉得让她觉得她只可能是回到了那个时代。
不同于身为死神的时候见到的那个时代的幕末。
她最初奋斗过的那个幕末。
下意识地向着屯所走去,却在迈出脚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哪一年哪一月?现在新选组的屯所在哪里?
甚至她在想,现在的他们,是否已经如同历史上记载所说的一样,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一想到就觉得可怕的想法,可无论白柒夏经历多少个时空,在多少个世界之中辗转,忘记多少从前的事情,这点她却从来没有弄错过,历史上白纸黑字写得太清楚,新选组最后还是失败了,死的死散的散,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如果她没有那一个月的限制,她绝对会凭借一己之力拼死也要努力改变这结局。
外国人的枪炮算什么,天人的飞船堡垒夜雪都劈了,只要她有哪怕一点点对于战场的害怕情绪,她就不叫白柒夏。
除了物是人非,她什么都不怕。
白柒夏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之后深呼吸,终于暂时平静了下来,迈出了第一步。
无论现在是什么时候,新选组还在不在,总之必须要走出这么一步来,一直缩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那个人绝对不应该是白柒夏。
这二条城附近离屯所说不上远,但也绝对谈不上近,白柒夏就这么一路向着屯所的方向走,目不斜视,直到她悄悄跃上屯所的屋顶,却不敢再往里面走了。
从前一直以为她最怕的事情是离别,可告别的次数多了就明白,离别其实并不可怕。
而现在她发现,她居然在惶恐着重逢。
真是,太可笑了。
新选组的内院里只有一个穿着常服的人在认真地打扫庭院,虽然穿着男装,可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个女孩子。
身材太娇小,而且举手投足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女儿气,无论怎么努力假装男人都可以一眼看穿,白柒夏表示完全无压力。
如果这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的话,大概不会是新选组屯所了,因为屯所里从来不出入女子。
可是如果这个女孩子是男装,这事儿就有待商榷了,这个世道,穿男装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