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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太妃娘娘担心的寝食难安,她伺候太妃娘娘多年,怎看得下太妃娘娘那般慌乱担心?
太妃娘娘年纪大了,不该再让她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千年雪参、养胃汤汁灌下,不多时,水灵灵朦胧转醒,稍微迷茫片刻,便清醒过来,干裂白唇微启,眼角泪水再次渗出。
情绪的波动,不似先前狂烈,轻微如潮面涟漪,微微荡漾,却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荡漾所有人的心湖,漾出的悲伤气息充盈整个房间,使所有人不禁深深陷入她所承受的悲恸之中。
亏得纤眠此时不在内室,没有感受到内室的奇怪气氛,否则以她此刻重伤的身子,尽然承受不了水灵灵无意中使出的“心湖荡漾”,极有可能会悲伤过度而死。
心湖荡漾,是水灵宫的不传秘技,惟有水灵宫主才有幸习得。练习“心湖荡漾”者,必须有着无坚不摧的坚强意志,超凡入圣的自我控制力,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她的心境。以强韧的心志,强烈的感情,深厚的内功,将自己心中感受散出体外,形成强大的心思漩涡,将方圆十丈之内所有物控制住,内功越是深厚之人,被控制的程度越深,受到的创伤也越重。
若是平日,水灵灵自是不会对不懂武功的人用这招,更不会在皇宫大内使用这种招术,而此刻她心神大乱,强烈的悲痛意识使她意识迷乱,坚不可摧的意志力在化为乌有的瞬间,转化成摧毁一切的悲怆,使本该走火入魔的她将此力量转移到周围的人身上,借以降低自身需要随的力量。
渐渐的,内室里的宫女、周围的太医觉得身体的重量越来越为沉重,全身似乎灌入了铅,沉甸甸的,双腿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慢慢下沉,最终,全体趴在地上,被沉重如山的悲伤压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音旋努力呼吸着,想将身体里的悲伤呼出,吸入轻松的空气,可每呼吸一次,身体便沉重一分,呼吸更为艰难一重。
为什么会这样?
音旋呆呆地望着斜靠在床栏上的皇后,似乎没有一丝生气,悲伤欲绝的泪水,一滴一滴,缓慢划落
不可能是皇后!
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瞧她慢慢滑躺在凤塌上,深深陷入死寂之中,她无法再怀疑她。
时间,仿佛静止!
空气,仿佛凝滞!
“锃”
金属落地之声。
突如其来的尖锐声响,打破内室的死寂,水灵灵无意间使出的“心湖荡漾”无形中被破解。
“啊!”惶恐的低呼,殷红的鲜血,洒落于地。
众人一惊,下意识的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宫妇摔倒在地,手指被一支发钗尖端刺破。
倏然一惊,众人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又能行动自如了,赶紧站起身子,太医退到一边小心伺候,宫女马上扶起半躺在床沿上的皇后,音旋见皇后目光落于摔倒小宫女身上,立即将她带到皇后面前伺候。
小宫女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捧着的发钗呈给皇后。“皇后娘娘,这是纤眠让奴婢呈给皇后娘娘的发钗,说是家传之物,感谢皇后娘娘的厚爱,希望皇后娘娘笑纳。纤眠说,皇上受祖制后迫,被迫将小公主丢于乱葬岗,请皇后娘娘以皇长子为念,再勿伤心。好好修养,最好能以形补形,补回生产所失的元气,她一定会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身体,盼望再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娘娘。”
雕花象牙蕾丝花水晶飞云流线金钗?!
这这不是历代水灵宫宫主专用的发钗么?
江湖上的人知之甚少,但此发钗在水灵宫的作用,直如皇室玉玺,可以调动水灵宫所有人,若宫主有此发钗,甚至可以违抗幽婉阁阁主的部分命令。
当日,在她被命要进宫之时,主上便命她交出雕花象牙蕾丝花水晶民意测验云流线金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象征着剥夺了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宫主身份,主上马上会召集人手,重新选出新一任的水灵宫宫主,而念,通过纤眠的手,将雕花象牙蕾丝花水晶飞云流线金钗交还于她,这意味着什么?
以主上的行事作风,断然不可能这么做的!
难道
脑海中浮现残阳衣裳上的鲜血,满身戾气,藏于身体侧边的残阳沥血剑
是了!
残阳杀了主上,取代了他,成为幽婉阁新任阁主!
残沥
残阳哥哥不会放过他的!
幽婉阁,没有亲情,只有争夺!
越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争夺起来越为凶狠残酷!
深吸一口气,水灵灵强行压下心中所有情绪,如漠河泛滥般的悲伤,示意小宫女将雕花象牙蕾丝花水晶飞云流线金钗放入金丝紫檀木雕凤首饰盒里,放在她枕头旁。
此刻,惟有水灵宫,才是她的依靠!
音旋见皇后似乎平静了下来,命人端上流质状的御膳,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调制的红糖虾仁牡丹花粥,用最新鲜的粳米、沾了晨露的牡丹花花瓣、深海小吓仁、红糖做的,调节血淤腹痛。太医说,您生产伤了身子,这几日先吃些比较清淡的膳食调节肠胃”
音旋絮絮叨叨地说着,水灵灵只觉眼前星光闪烁,只想先喝几口粥,补充点体力睡下休息。
她需要时间沉淀,沉淀紊乱如脉象的心绪。
“皇后娘娘,这粥是用文火煨熬,熬了一天一夜才熬好的,奴婢一直让人盯着炉子,不让火力散了,免得这粥失去功效。您瞧瞧,这牡丹花瓣多艳啊,皇后娘娘吃了定能恢复往日的美艳动人,这虾仁晶莹剔透,堪比初生婴儿细嫩娇软肌肤,娘娘吃了必然肤若凝脂,拥有比初生婴儿更为细嫩娇软的肌肤,到时皇上见了,必会龙心大动的!”音旋见皇后迟迟没有想吃的欲望,不免急了,念叨着红糖虾仁牡丹花粥的好,盼望皇后的金口玉唇能尝一口。
水灵灵听得心烦意乱,眨了眨眼,示意音旋喂她。
音旋一喜,小心吹了吹银勺里的粥,送到皇后面前,笑着请她喝下:“娘娘,御膳房的人知道您不喜甜食,特意做的比较清淡甘甜。”见她不开口,面露苦色,皇后可真不好伺候。
水灵灵眨着眼,凝视着片片牡丹花漂浮的花粥,赏心悦目,晶莹细嫩的虾仁香气扑鼻,的确象音旋说的一样,比初生婴儿的肌肤更为细线,不知这深渊虾仁咬在嘴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一定要调理好身子,惟有调理好身子,她才有能力争夺回她的儿子。
她已经失去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孩子,是她活着唯一的希望!
白唇轻启,无意瞟了眼枕头旁的雕花象牙蕾丝水晶飞云流线金钗,一股暖流悄悄涌上心头。
锃亮银勺映照着虾仁的晶莹细嫩,银勺慢慢送入口中,不曾有过的奇异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精光,脑海中一闪而过!
快若流星,没有捕捉的机会!
含着虾仁,体验着从未感觉过的滋味,望着雕花象牙蕾丝水晶飞云流线金钗,回响着纤眠让人带来的话。
“这是纤眠让奴婢呈给皇后娘娘的发钗,说是家传之物,感谢皇后娘娘的厚爱,希望皇后娘娘笑纳。纤眠说,皇上受祖制所迫,被迫将小公主丢于乱葬岗,请皇后娘娘以皇长子为念,再勿伤心。好好修养,最好能以形补形,补回生产所失的元气,她一定会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身体,盼望再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娘娘。”
纤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把雕花象牙蕾丝花水晶飞服从于流线金钗将给她?
若是平时,残阳哥哥不是应该亲手将给她的么?
他想告诉她什么?
“皇上受祖制所迫,被迫将小公主丢于乱葬岗,请皇后娘娘以皇长子为念,再勿伤心。好好修养,最好能以形补形,补回生产所失的元气这。”
皇帝将她的小瑶瑶弃尸乱葬岗是祖制,为什么纤眠要她以形补形?
虾仁?
晶莹细腻如初生婴儿肌肤?
颤抖着手,颤抖着身子,颤抖着唇,连带口中所含的虾仁,一起颤抖着
音旋不解地望着皇后,觉得她似乎受了极其严重的惊吓,苍白而空洞的眼,没有任何神采,却如深海漩涡,将卷进天地沧桑荒凉悲怆!
“啊~~~~”
“钪~~”
汉白玉茶碗碎裂一地,破碎的碎片上沾染点点血珠子,音旋搜索着血珠子的来源,瞥见皇后划开一道小口子的手指。
“皇皇后娘娘您”
呢喃着,空洞的眼神,如雪后苍茫大地,苍白不堪,茫然无垠。
湿润的眼眶,眼睛眨巴着,泪水,再没流出,眼角,早已干涩。
她从不曾想过,不擅流泪的自己,竟有伤心到流不出一滴泪水的日子。
而这日子的来临,来得如此突如其来,如晴朗天空突然晴天霹雳,狂肆的雷电劈毁大地上所有的物种,徒留空旷死寂的干涸地面,光秃秃的,漫天黄沙叫嚣着,席卷着空洞的天地
黄沙漫天,冰雪覆盖
第一卷 输后 第六十章
寒风冷冽,雪花飘舞,洋洋洒洒似风扬柳絮。
寒冷的气息,飞舞不进温暖的来仪宫。
来仪宫里,暖若迎春之季,外界的寒冷完全隔绝。
轻纱围绕,萦绕风塌中心娇弱佳人。
苍白的脸几乎没有血色,惟有脸颊微红。
药香四溢,充斥着呼吸。
凤塌上佳人微微蹙眉,展转身子,似要苏醒。
生产时耗尽的精力,经过太医们集百家之长精心调养,渐渐恢复。
真正难以恢复的,是她摧毁的心——再也不能生育!
生儿育女,是老天爷赐给女人最大的福气,而她
再也无法拥有这份福气了!
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心,在最充盈的时刻,被硬生生剜出个大洞,血流如柱。
她的孩子,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便离开了
他会上哪儿去呢?
听老人们说,没有出生的生命,是没有灵魂的,没有灵魂的他能去哪儿呢?
他能进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么?
他没有灵魂,入不了地府,他会上哪儿去呢?
飘荡在天地间,做个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么?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干涸泪痕,再次湿润
“哇——哇——哇——”
沙哑响亮的哭声震天动地,如闷雷惊天,惊颤她的心弦。
孩子?
是孩子的哭声?
猛然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野,仓皇寻找着。
一道明黄,进入视野中,痴痴地望着她,眸中心疼难以掩饰。身后跟着迎春,怀中抱着金黄包裹,不停的挣动着,哭声是从那包裹中传出的。
孩子?!
金黄锦缎中包裹的是孩子?
挣扎想要着起身,伴夏赏秋赶紧小心扶起贤妃,迎春忙送上手中的包裹,含泪道:“娘娘,您缍肯睁开眼了!您看看啊,小皇子多可爱啊!”
吃力地伸出手,轻柔抚摩小皇子娇嫩如柔弱花瓣的细嫩肌肤,白玉无暇,比最精美的丝绸更为细腻的触感,粉团团的身子,软绵绵的,胖乎乎的,浓浓奶香刺激着她的嗅觉。
是孩子!
真的是刚出生的小婴儿!
激动的泪水,再度泛滥,迷茫了眼,无声啜泣着。
是她的孩子么?
不应该啊!
隐约记得,在她几进昏厥之时,听到太医们说她生的是个死婴,怎么可能是眼前会号啕大哭的孩子呢?
“他他是,谁”贤妃急喘息道。
迎春心慌,下意识瞧向皇帝聍,皇帝聍淡笑道:“爱妃,你不想抱抱他么?”眼底满是笑意,回首触及迎春手中号啕大哭的娃娃,眼神一冷,阴狠之色显露山水。
他没有忘记,他的母亲是谁!
他更不会忘记,他的母亲八月生产,入宫时并非处子,而他,也非他的皇子!
抱他来,是为了唤醒贤妃的求生欲。
当日生产完,太医说:“贤妃娘娘的命是抢救回来了,但丧子、无法生育的打击对娘娘太大,导致她潜意识中不愿苏醒,宁愿永远沉睡下去。惟有想办法唤醒娘娘的求生意志,娘娘才会醒,否则”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把他带来。
小皇子?
贤妃不明所以地望着皇帝聍。
皇帝聍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床塌旁,坐下,轻握着贤妃的瘦弱的手,皮包骨的手,硌痛他的手,更硌痛他的心。他深吸口气道:“爱妃,只要你愿意,从此刻起,他就是你的儿子!”
如果这个小孽种可以唤起贤妃的求生欲,他愿意勉强留下他的贱命。
纤长羽睫轻扇,贤妃疑惑地望着皇帝聍,思索着他话中的意思,片刻后脸色大变。“皇后娘娘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睡了多久了?
皇后娘娘应该再过一个月左右才会生产啊!
“她早产了,和你同一天。”皇帝聍冷声道。
瞠大眼,颤着睫,贤妃感同身受道:“皇后娘娘她皇上,您将皇后娘娘的小皇子交给臣妾抚养,皇后娘娘该怎么办啊?”
同样生为女人,同样生为母亲,她怎能让自己的悲剧在另外一个可怜的女人身上重演呢?
她失去了孩子,无法再生育,她是可怜的。
而皇后,她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