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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堂前燕+番外 作者:青木源(晋江vip2014-09-06正文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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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她身子向前一扑,走在她身前的桓四眼疾手快,出手扶住她的手臂。

    王翁爱面色苍白,一望就知情况不好。

    谢安转过身想要上前,望见扶在王翁爱手臂上的那只手,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

    “怎了?”桓四见王翁爱站稳,立即放开扶着她的手问道。

    “没事。”王翁爱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她知道山中是没有符合她口味的膳食,但是蛇肉这东西死活她吃下肚子里都还能一个劲的反胃,这样可好,她估计着自己可能是有些低血糖了。

    她笑了笑,手里撑着那只半人高的木棍,强撑着一路走下去。自己作的死自己吞了,总不能让桓四背着自己下山吧。

    王翁爱的额头上起了一层汗珠,行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的变化自然是隐瞒不了别人,一行人下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在山脚下等着的家仆们自然是在,不过干等着太难熬,几个人去哪里看着看看郎君是不是下来了,其他的围在一起赌石玩。

    “快些!郎君来了!”前头望风的人来一个,对着那几个正赌的欢的人低声喝道。

    此言一出,原本还玩的起兴的几个人吓得赶紧把手里的石头往路边草丛里一丢,站起来将身上尘土拍干净。郎君好洁净,若是被瞧见头上发丝不整,身上灰尘处处的。下次就不用跟出来服侍了。

    “郎君。”侍从弯下腰,眼睛瞧见的是两双履,还有一双草屡。

    咦?他记得郎君上山的时候明明是一个人啊?

    “去另外准备两辆犊车来。”谢安吩咐道,此时已经有人将踏石放在犊车下,听见谢安的吩咐觉得有些奇怪。

    来了人,而且不止一个,从履上倒也能猜出来。

    去准备犊车的人就苦了脸,乘坐犊车的自然是郎君,他们这些家仆哪里来的资格。不过这要到哪里去找牛哦。

    “那边有村家,去哪里要两头来。”家仆指指那边。

    一般来说这附近应该也有其他世家的庄园,庄园里多有佃户,表明身份借上两头也不是难事。

    谢安先让王翁爱上原先自己坐的那辆犊车,此时喜悦还没有从他的眉眼间褪去。桓四随意一看,都能从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里捞出一大把满满的喜悦来。

    他虽然早有将王翁爱送回王家的想法,不过中途杀出这么一个世家子。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不爽。

    他看着谢安笑了笑,谢安望见也回之一笑。

    王翁爱爬上犊车,犊车的车廉已经放下,车内有一弯凭几可以依靠。她趴在凭几上,身体原本就有些低血糖,有个可以靠着的东西。她靠上去,迷迷糊糊的睡了。

    那两辆犊车,随从们很快准备了来。谁也不敢让郎君久等。

    谢安伸手请桓四上车,这位年少郎君虽然粗布衣裳,但看起来应该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桓四向谢安一礼算是谢过,然后自己上了车。

    从这里到乌衣巷其实一段路走的挺长,等王翁爱一个回笼觉睡醒,已经到自家家里了。

    事先谢安已经遣一个家仆先行到王家报信。

    王家原本对找到女儿这事已经不抱半点希望,谁知谢家人来报信,夏氏立刻派出人在乌衣巷口接。

    到了乌衣巷口,王家的犊车和人都在那里等着,将谢家郎君的车来,迎上去。因为外家车不好进二门,等王翁爱乘坐的那辆车到了门内,有专门的婢女将王翁爱抱出来往后院去。

    桓四见王翁爱平安到家,也不跟着一道进王家的门。王家的门槛都多金贵他知道,没有家世没有实权,想要进去可难。他才不愿意进去瞧王家人的脸呢,他不用踏石,当着一众人的面,径自从车里跳下来,大摇大摆而去。

    在场的人望着这位郎君离去,一时间面面相觑,相互用眼神询问一下,却发现都不认识这是何家郎君。

    王翁爱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房中的眠榻上了。芳娘老早就守在王翁爱,一双眼睛全盯在王翁爱身上,见到她醒来,立刻脸上就笑了起来,“女郎醒了!快去告知女君!”

    芳娘此言一出,立刻有侍女动起来,跑去向后堂里报信。

    王翁爱睡的迷迷糊糊,肚子这会一个的闹腾。

    王翁爱想要起身,又被芳娘按了回去,“醒来不可立即起身,不不适的。”

    “阿芳,我想进食。”王翁爱肚子这会饿的难受,只想吃东西。

    “好好好。”芳娘笑容满面,“女郎这会不能多进肉糜,与肠胃无益。不如多用些豆粥。”

    世家各家都挺讲究养生,平日里也有许多讲究,王翁爱点点头,等躺过一会,让刚刚睡醒的惺忪完全褪去才起身。

    **

    桓家迎来了久久不归家的四郎君桓秘。桓温听后,立刻让人将这位弟弟给叫到堂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你向来随心所欲惯了,这次更是放肆,几月不归家!”桓温是四个弟弟的兄长,父亲不在人世,他还是教训弟弟们。

    长兄如父,这话不是白说的。

    桓温坐在上首,其他几个弟弟坐在一旁,最小的桓冲小时候被家里拿去换羊,后来换回来,坐在哥哥里便有些沉默。

    “要是兄长不愿我归来,我这就走。”桓秘说着就真的从坐枰上起来,朝外面走去。

    “四郎你给我站住!家里被你当逆旅了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桓温知晓这个四弟长反骨,简直要被他给气出病来。

    “二郎三郎,给我按住他!”家里并不富裕,只有几个粗使的奴婢,能按住这个少年的只有本家兄弟了。

    长兄有命,做弟弟的哪能不听。一会儿桓四就被按在地上了。

    “拿木杖来,我亲自打。”桓温说道。

    桓四被按在地上,见实在挣不脱,不再挣扎。听到兄长要来行家法,也是一声不吭。

 第38章 继承

    王翁爱用过膳食;又沐浴了;原先身上穿的那些都被换下来拿下去洗了。穿上身的都是崭新的,等一切弄好,她赶紧梳洗完毕去见父母。

    王彬年纪已大;老人家在这时候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家中尤其子孙辈有什么事情。见到女儿无事归来;也放心来。

    “那日是怎么回事?”王彬问道。

    王翁爱瞧着上头坐着父母,父母下面的是兄长。这架势光是就有些让人在心里犯怵。

    她点了点头,将那日大致经过说了一下。不过是自己应邀庾茗邀请前去看风景;一开始还是很和睦的大家一起在吃点心聊天,最后还上船赋诗来着。只不过到了后面钓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上钩的鱼实在是太沉;还是庾茗力气太小。反正是庾茗被鱼杆拖下水了;随便还把她一道给拖下去。

    这话能够和原来别人说的能对上来。

    “然后呢?”夏氏问道。家里出了那么多人;在附近找了一回又一回,都没找到人。夏氏要不是自己是当家主母,还有两个孩子,她非找上庾家不可。谁家女儿不是父母辛辛苦苦生养长大的,眼瞧着就要长到及笄之年了,结果被拖下水生死不明,哪个母亲能接受的了。

    “儿醒来之时,已经被桓家郎君救了。”王翁爱一点都不去抹桓四的功劳,说起来,她还不知道桓四的名字呢。

    “桓郎君?”夏氏看了看王彬。

    王彬问道,“是谯国桓氏?”

    “是,桓郎君说他家君是万宁县男。”王翁爱说道。

    “万宁县男,那不是……”夏氏看向王彬。

    “嗯,就是桓廷尉。前段日子,他长子为替先父报仇,杀了仇人三子。”王彬说道。

    “那倒也是孝子。”夏氏说道。为父亲报仇杀人,在此时并不算犯法,更加不用提什么杀人偿命了。那三个人的命就是替他们父亲去还的。

    王翁爱坐在枰上,听着父母的话,垂着头。这会不到父母问话,她就只有乖乖坐着。

    “那么是怎么遇上谢郎君的?”夏氏问。

    “桓郎君带着儿去找路,在路上正好遇见了谢郎君。”王翁爱答道。

    谢家的那几个郎君,都颇有名士风度。谢家三郎虽然年少,但是作风气度和名士并无两样,甚至很得长者的眼缘。

    听见女儿的回答,王彬点点头。而后便让女儿下去休息,明日让疾医来给她把脉,毕竟在家中娇养长大,一下子又是落水失踪几日才归家,在外头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需要让医者看看,莫要有隐疾才好。

    王翁爱被父母兄长的那一圈架势弄得有点小心肝颤,听见自己可以回去。立刻有些小欢悦,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坐枰上起身,给父母兄长行礼之后,才趋步退下。

    夏氏看向夫君,桓家人救了自己的女儿,于情于理都应该报答的。可是这如何报答,里头的分寸就要细细想了。要是贸贸然叫人送去布帛钱财,万一这桓家人是轻财的,反倒是落个埋怨。

    “此事我自有想法。”王彬对年轻的妻子笑笑。

    桓彝当年是因为抵抗苏峻拒不投降而死的,这份骨气,王彬十分欣赏。比起那些叛军打来就惊慌失措逃窜的世家,桓彝做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而如今始作俑者还在朝堂上试图压制王家,安享荣华富贵。这倒也太说不过去。

    王彬转头看向那边的儿子们,“待会你们与我来。”

    王翁爱第二日就见着来探望的王企之,她看见弟弟很惊讶,“今日你不用去家学么?”世家都有自己的家学,教养自家的子弟。

    “今日不用去。”王企之坐在那里,和猴儿一样的对着姊姊瞧来瞧去的,终于再三确定姊姊没有少什么之后才压低声音,邀功一样的和姊姊说,“阿姊,我前三日将那个庾女郎的阿弟好好打了一顿!给你出气!”

    说起这事,王企之很得意,相当得意。他没说把那个庾小郎的一只眼睛揍乌了,远远瞧着和乌眼鸡一样。世家子弟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啦,被揍成这样,少说也有半月不能出门。

    王翁爱听后惊讶的瞪住自己弟弟,八岁的男孩子淘气的很,凑在一起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打过之后,双方父母也不好真的追究。追究啥呢,孩子之间的打闹,又没出什么要人命的事情来,大人搀和进去也不觉得自己太过气度狭小。

    因此王企之没有被庾小郎的父母找过麻烦。孩子之间的打闹,没出人命也没弄残,一个乌鸡眼而已,养个几天就好了。带人去闹事?嫌弃建康的世家还没有足够笑话可以看?巴巴把自个送上门,何况两家还有帐没有算清呢。

    王翁爱瞧着王企之满眼的快来夸奖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最后她伸出手在弟弟两个总角之间揉了又揉。

    **

    朝堂之上,有些莫名的提出当年在苏峻之战中战死的桓彝的名字。这个名字消失在朝堂已经有好几年了,前一次还是因为桓彝之子为父报仇杀仇人三子的事情。这会提起来,却是因为桓彝留下来的爵位问题,那会苏峻之乱刚过,朝廷也是百废待兴。许多事情一拥而上,掌权的世家们忙得焦头烂额,谁也没想起这回事情。

    桓彝的爵位是男,公侯伯子男里,男的爵位排末尾。不过就算如此,桓彝的爵位从来没有被夺过,而且他也是为国而死,于情于理都应该让桓彝的后人将这爵位继承下去。

    很快年少的皇帝便准了此事,各家有爵位的,想要继承父亲的爵位,还是需要皇帝的首肯。

    王彬知道此事办成,点点头,再无其他的表示。

    朝廷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当家人不在了,若是没有同族的人扶持,很快就没落了下去,再无人知晓。那家中的郎君既然救了他女儿,他帮那郎君兄长继承爵位,也算是报答了。家中兄长有爵位封地,只要家中不尽出蠢材,总会有一席之地的。

    当消息传到桓家的时候,桓家兄弟外加上老母亲孔氏都是狂喜。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正值战乱,旁系的族人又不在,孔氏要抚养几个儿子,此事自然是更加没人替他们家说话。如今突然传来消息能够继承爵位,怎么不叫人狂喜?

    不过来人还是含蓄提了一句,“多亏了贵家四郎君,王公才……”

    王家是不会匿名做好事的,更不会做了好事还不会让对方知道的。

    桓温听了面上有些僵硬,这事情怎么和四郎扯上关系了?想了又想,似乎家中四郎归家前听人说似乎从乌衣巷那个方向回来。

    待到将人送走,他去桓秘的房中,前几日桓秘挨了兄长的打。桓温对这个四弟很是头痛,说他顽劣不堪,还真没到这个份上。但是说他十分尊重兄长,桓温只想把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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