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不是每个坠入情网的女人都是痴傻呆愚和精神病患者?
幸好每晚叶尘薰都会给她打电话。一听到他那低沉而浑厚的嗓音,她的心就怦怦乱跳,兴奋得血直往脸上冲,典型的发烧症状。
“你现在在干什么?”
——每次通话都这样开头,叶同学,你不能换点新鲜的?
“没干什么啊,一个人呆在家里,很闷!”
——你不在身边,所以很闷。
“实在闷得慌,你可以找夏萋萋去玩,逛街看电影喝咖啡……”
——都试了,还是很闷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已经问了N遍。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下个星期五。”
——看来他的女朋友有健忘症。
陌桑扳着指头,倒数他回来的日子,然后鼓起嘴巴:“就不能提前回来?”
“不行啊。”叶尘薰在那头偷笑,想象她生气撅起嘴的样子,“此次行程安排得很紧张,最早也要到下个星期四结束。”
“都有些什么安排啊?”陌桑突然提起兴趣。
“还有什么,不就是开会、参观,听汇报之类的,很枯燥。”他漫不经心地说,已经开始知道她在转些什么念头了。
“白天是这样,晚上呢?会不会安排你们去娱乐场所,唱歌、跳舞、按摩、泡脚什么的?”
果然!叶尘薰嘴边的笑意开始扩大:“嗯。是有一些,对方很热情,盛情难却。”
半天不出声。
“陌桑,喂?你还在吗?”
“在!”她气鼓鼓地说,你在北京吃喝玩乐、逍遥快活,难怪乐不思蜀,“北京女孩很热情奔放的,你有没有什么艳遇?”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累得要死,哪有心情去艳遇啊?”他呵欠连天,装出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她连忙说。
“好,我挂了!”他说,却不急着放下电话。等了几秒钟,陌桑凶巴巴的嗓音传过来:“叶尘薰,我警告你,绝对不可以玩一夜情!”
“你的意思是,两夜情三夜情就可以?”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尘薰,你休想!”她气得鼻子朝天,恨不得摔了手中的电话。
“亲爱的,你放心吧。”他不再笑,正经八百地说,“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量你也不敢!”陌桑气势汹汹地挂了电话。
傻瓜,你的担心纯属多余。在北京的这些日子,空闲下来,除了想你,我根本什么事都不能做。
叶尘薰低叹一声,身子靠进沙发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陌桑娇俏的笑脸。
她不是什么让人惊艳的美女,没有高挑身材和柳叶眉、丹凤眼,身高一般,长相普通,五官只能算得上清秀,但他还是强烈地被她吸引。
他喜欢她淘气时发亮的眼睛,喜欢她撒娇时微翘的双唇,还有不讲理时蛮横的神情。她直率真诚,表里如一,看到的她是什么样子,内心就是什么样子,在他面前像一块透明的水晶,连使小性子闹别扭都那么可爱,让他心生怜爱。
大概因为他是学数学的,整天和公式定律打交道,不喜欢太深沉复杂的人,陌桑的简单明快让他感觉轻松。而财务工作单调乏味,她那新奇古怪的想法,不时冒出的惊人之语,鬼马搞怪的举动,又让他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13岁那年,在街边公园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她。从此,生命里再也容纳不了别人,包括祝采茴。
对祝采茴,他有感激,有愧疚,激赏和喜欢,却没有爱。
韩琛曾经有一次问过他:“我很奇怪,秦陌桑有什么好?值得你牵肠挂肚,割舍不下,为她付出这么多?”
“我也说不出她有什么好,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就是想每天都看到她。我所理解的爱情其实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时相处愉快,分开后会想念。”
韩琛不以为然地睨他一眼,讥诮地说:“你们每次见了面,就抬扛、吵架、拌嘴,常常闹得不欢而散,这也叫相处愉快?”
“话虽然不错,但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我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和她在一起快乐!”
韩琛深思地望着他:“阿茴呢,她也不能让你快乐吗?”
“我承认阿茴很完美,优雅美丽,善解人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女朋友。但是,我觉得我常常看不透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捕捉不到她真实的情绪。”叶尘薰叹了口气,“我不能爱上她,大概也是因为她的零缺点吧。”
“但阿茴对你用情很深。当年你提出分手,她确实很伤心。”韩琛语调迟缓地说,“听她同寝室的人说,她用毯子盖住头,躲在蚊帐里,整整哭了一夜。”
“我知道,这是我欠她的。”
“到北京出差的时候,去看看她吧。”韩琛轻轻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也曾经相恋一场。”
叶尘薰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望着如同灯火之谷的都市夜色。
阿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睡不着,睡不着!
陌桑在床上烙了半天烧饼,瞌睡虫还是没来附身。她索性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面,写下了今天的日志——
“若是你爱上一个人,巴不得分分秒秒和他腻在一起,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是一分钟不见都如隔三秋。
你希望对他的兴趣爱好了如指掌,掌控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晚上做什么梦都要向你汇报。你们要什么都在一起,不在一起时就无限想念,想念他的坏,想念他的好,想念他的一切一切……”
没有叶尘薰在身边,生命中一下子空出许多时间。她的LG更得格外勤。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六。同居以来第一个周末,他们分隔两地,不在一起过。
陌桑哪里也没去,一个人窝在家里,穿着邋遢的睡衣,不化妆,头发也没心情整理,干脆蒙头大睡。睡醒时已是傍晚,金色的夕阳映红了浅蓝色的窗帘。
她掏出手机,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给叶尘薰打电话。居然关机!
是手机没电了么?这家伙总是忘记充电!
在床上躺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揉揉咕咕大叫的肚子,穿好衣服,正想出门,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一个激灵,她猛扑过去,一把抓起话筒,惊喜加交地:“阿薰……”
“小秦啊,我是伯母。”唉,是阿薰他妈!“晚上过来吃饭吧。”
“好啊,我马上就到。”两位老人待她不错。尤其是阿薰的妈妈,对她关爱备至,嘘寒问暖,亲如母女,常常暗示如果能做她的媳妇不知道有多幸福。
饭桌上,陌桑努力陪着笑脸,听两位老人滔滔不绝地讲阿薰从小到大的趣事。可是,他们嘴里那位优秀得没有任何缺点的宝贝儿子,却一整天一个电话都没有。
晚饭后正要告辞,阿薰母亲拉住她说:“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阿薰不在,一个女孩子家的,我们不放心!”
老人的话让陌桑感觉很温暖。于是,她第二次住进了那个房间。
白天睡得太久,晚上反而睡不着。
她出神地看着墙上叶尘薰的照片,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
那是他高中时的一张照片,十七八岁的俊朗少年,轮廓分明,唇上已长出淡淡的胡须。穿深蓝色的球衣,咧着嘴,笑得春暖花开。
没有她的日子,他照样神采飞扬,活跃在校园里,活跃在球场上,活跃在舞台,活跃在众多女生顾盼的目光中……
哼,叶尘薰,你没良心!陌桑忿忿想着,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给照片上的叶尘薰画了两撇小胡子,看了看,还不满意,又画了几点麻子,一个独眼龙眼罩,画成了一个加勒比海盗。
画完了,陌桑乐不可支,傻傻地笑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继续给他拨电话,仍然是“对方无法接通”。
已经十点多了,他会到哪里去呢?莫非在某个按摩院、KTV包房,所以手机没有信号?
夜色迷蒙,月光清澈如水。
她静静地坐在窗前,把和叶尘薰重逢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回顾了一遍,打开桌上的电脑,更新了LG——
“小王子说,爱一个人就是驯养征服他。
该怎样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处?好叫我牢牢拴住他的心,让他驯服忠诚,用一生来回报,懂我爱我珍惜我?
如果你知道答案,赶快告诉我,我一定以身相许!”
C47 再见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教学楼——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蹉跎下去。
将就着学习,明明讨厌那个整日板着脸的杀手老师讨厌得要死,还是不敢跷他的课;将就着恋爱,明明她对顾楠的感觉离爱还差那么一点点,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或许一生就这样将就了,如同身边的许多人。
她和顾楠,与大多数校园情侣没什么两样,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平实温馨,偶尔会吵架,多是顾楠让步。陌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揭晓了答案——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然后和顾楠结婚。
父亲秦牧云所在的工厂已经倒闭,他提前办了退休,和继母在城开了一家快餐店,日子倒也安稳。陌桑放假时会去店里帮忙,有时候送送外卖。
那次,陌桑送外卖时,路过城南街角的小公园,她走了进去。小公园进行了扩建,秋千增加了很多个,被刷成了黄漆。
陌桑坐上秋千,把自己荡到半空中,又荡回来。
她突然停下来,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她发现,那儿微微地疼。这种疼在身体里,轻轻的,却非常迅速地蔓延开来。
陌桑知道自己又想到了叶尘薰,她从未哪一刻忘记过他。
距离那个夏夜已经很遥远,她也不再是昔日又矮又胖的树袋熊。
可是,为什么她对叶尘薰的感情,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他们各自身边都有了别人。
叶尘薰就像她心底里的一个伤口,只会慢慢溃烂,永远也不可能愈合。
时光淙淙流淌。转眼就是大三。
升上大四的顾楠基本上没有课,除了写毕业论文,就是四处投简历、参加招聘会。他大学四年表现很优秀,毕业后留在S城不成问题。
那天在寝室,一位舍友微笑着问陌桑:“听说顾楠被数学院院长钦点留校任教,是不是真的?”
“没听他说起过。”陌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事在数学院传得沸沸扬扬。”舍友的男友也是数学院的,“数学院本来是想要叶尘薰留校的,被他一口拒绝了。”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拒绝?”其他舍友立刻插进来,叶尘薰依然受人关注。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签了一家深圳的外资企业。”
“能去深圳也不错啊,又是外企。”那位舍友想了想,又说,“不过,很奇怪,叶尘薰和祝采茴都是S城人,他为什么要去深圳啊?祝采茴也一块儿去吗?”
那位舍友立刻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吗?他和祝采茴已经分了。黎夕为这事呕得要死,好几天吃不下饭。”
另一位舍友不屑地说:“又不是她失恋,她呕什么啊?”
“她是祝采茴的超级粉丝加跟屁虫,而且,这段王子公主之恋,最看好的人就是她!”
“什么王子公主之恋,最后还不是要分?”喜欢拿别人感情问题开涮的舍友悻悻地说,“并不是每个公主都能与王子从long long age走到forever love的。”
这件事让陌桑震动很大。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为什么他们会分手呢?不但是黎夕,整个S大的师生都很看好他们。男才女貌,S城人,高中同学,学生会干部,每一样都那么合适,那么般配,根本没有分的理由。
晚上,陌桑照例去图书馆看书,她忙着应付英语四级考,几乎天天泡在阅览室里。
她抱了厚厚一摞书,低着头疾走。迎面和人撞了一下,“对不……”她抬头致歉,看到那人的脸,整个人突然怔住了。竟然是叶尘薰!
这三年来,他们一次次在林荫道,在操场上,在食堂里不期而遇,叶尘薰每次都形同陌路,对她视而不见,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而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匆匆埋下头,擦肩而过,等他走远了,再悄悄地转身,望着他孤独远去的背影,怅然叹息。
“你……”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轻得几乎让对方无法听见。
——你还好吗?
叶尘薰果然没有听见,他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走过,看不出任何牵挂和犹豫。
陌桑望着他,这个英俊的、骄傲的、冷漠的男子,穿过一群群人和一排排座椅,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秦陌桑,你和他早就没有交集。
她提醒自己,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摊开厚厚的英语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再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