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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雅倩已经从丈夫狄亚杰那里知道潘正岳的情况,她也很同情潘正岳,因此他们决定这段时间就让潘正岳先住在这里。
“正岳,你的名字是警方查出来的,我已经向他们要了你家的地址和数据,你要不要看一下?”
狄亚杰从口袋里头拿出一张纸,上头写著两个人的名字和一个住址。
那上头自然是潘正岳的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以及他家的住址,不过他完全没有印象。
“其实,在你醒来前我们打过电话去你家,不过那电话是个空号,而且”
狄亚杰顿了一下,接著说:“港警也联络过你家附近的警察局,他们说那个地址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里头的主人像是生了重病成了植物人,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医疗院所。”
对于自己的父亲,此时的潘正岳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因此也没有丝毫的伤感之情,只是那个地方既然是自己生长的地方,潘正岳还是决定要回去看看。
“好吧,如果你决定要回去那里看看,我明天就开车载你去。”
狄亚杰好人做到底,反正最近也不出海,多的是时间。
夜晚,潘正岳毫无睡意,走到房间外头的大厦顶楼阳台,他看著上头无穷无尽的黑夜,脑海里尽是一片空白。
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潘正岳有点旁徨,心中郁闷,他不了解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想起任何一件事,哪怕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警方查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这一夜,潘正岳根本没有阖上眼睛睡觉,不过他的精神十分好,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狄亚杰也是个早睡早起的人,因此两人一早就开车往高雄出发,中午之后就来到了潘正岳的家。
看著眼前破烂肮脏的房子,潘正岳摇摇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眼前的房子是间三层楼高的透天厝,大门根本没关的半掩著,门板上都是生锈的痕迹,两人推开大门时,门闩还发出嗤嗤丫丫的金属摩擦声,听起来很难受。
前面是一个停放车辆的小停车格,里头停放著一辆已经锈蚀到坏掉的脚踏车,那是潘正岳国中时期骑去学校的交通工具,不过后来读了高中也就很少骑了,现在更是轮胎整个扁掉,歪歪地靠著肮脏的墙壁。
进入一楼客厅的门也没有关著,潘正岳推开,一楼客厅地板有一些肮脏的黑色污渍,四面墙边堆著许多奇怪的垃圾,吃过的便当盒子或是饮料空罐,满地都是,看来这里已经被当成游民或是小偷聚集的地方。
狄亚杰摇摇头,任何人一看到这里的情况,都可以判断出这里根本没有正常的家庭居住,潘正岳起码有好一阵子没住在这里了。
二楼和三楼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一片乱,肮脏污秽的棉被和旧衣裤东一团西一堆,卫生间的水早就被停了,马桶堵塞不通,里头堆满秽物,整栋房子所有可以偷的东西都被偷光了,任何可以贩卖的金属、电缆全没有剩下,正确的来说,这间房子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除了是登记在潘正岳他父亲的名字底下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潘正岳站在屋子外头,心中思绪杂乱,不知道该怎处理自己此时的心情。
眼前的一切应该都和自己有关,不过可悲的是,自己却连一丝丝的记忆都没有潘正岳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屋子,心中充满著数不清的奇怪情绪。
我应该在这里生活过,我应该在这里吃过饭、睡过觉、上过学,但是如今却连一丝一毫的片段都无法想起
“算了,不要再想了,我们先回去我那里,这些事情都等到你记忆恢复再来处理吧!”
狄亚杰拍拍潘正岳的肩膀,从他肩膀传来一股奇怪的劲道,那劲道让他的手感到有点痛。
潘正岳点点头,叹口气说:“走吧,你说的没错,这些事情以后再来处理。”
第五集 第六章
狄亚杰开著车子往外头走,此时正好有一辆车子往里头开进来,两车交会。
狄亚杰的车子很快的往外头开去,但是刚刚和他们交会的车子却突然一个紧急煞车,发出很尖锐的煞车声。
王瑛玫就在车上,刚刚会车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对面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的人就是潘正岳,她随即一个紧急煞车马上掉过车头追过去,很快的在路口追上他们。
突然被一个女人拦下来,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王瑛玫做出手势要他们降下车窗,潘正岳把电动车窗降下来,心跳奇怪的加速很多。
“你”
潘正岳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王瑛玫,从刚刚车子错身的时候,他的身体就突然出现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怪,好像另外一辆车里头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人似的。
“正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到哪去了?”
王瑛玫激动的握住车内潘正岳的肩膀。
刚刚她还有一点疑惑,现在她可以完全确认,因为潘正岳右边脖子上头有一个小小的红斑,那个斑很小,外表很像台湾的形状,因此她和陈达以前都会开玩笑的叫潘正岳是“台湾之子”眼前的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潘正岳绝对没错。
王瑛玫看他一脸陌生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气,插腰骂道:“正岳,你是聋了是不是?我上次还在拳术比赛看到你”
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狄亚杰把手摇了摇吸引王瑛玫的注意,并大声说道:“小姐,请你等一下,我们先把车子停好再说话。”
王瑛玫一愣,终于发觉潘正岳旁边还坐著另外一个人,刚刚实在是太过激动所以没发觉。
找到一家附近的小咖啡厅,潘正岳三个人坐下来。
经过两个小时,王瑛玫和狄亚杰以及潘正岳各自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狄亚杰暗暗叹息好运气,如果他们提早走或是晚点走都会错过这个机会,眼前的王小姐听说是在台北上班,也是到附近找朋友才经过这里,真是相当的巧合。
狄亚杰把发现潘正岳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王瑛玫下意识的摇头,她没料到潘正岳居然会丧失记忆,看他的表情以及面对自己时的表现,王瑛玫相信潘正岳真的很有可能是丧失记忆。
她知道从高中学生时代开始,潘正岳就喜欢自己,每次只要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是会露出令人舒服的眯眯眼微笑。
就像现在。
潘正岳微笑的看著坐在自己眼前的女孩子,她说她认识自己,此时潘正岳的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要相信眼前的女人,她值得你信赖,因为这个影像曾经充满你整个心灵,让你心中充满沈静和平和。
好奇妙的感觉,潘正岳温柔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从现今的记忆来说,潘正岳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过她,但是她为什么会给自己那么舒服的安心感呢?
她的头发不长,没有普通女孩子的柔弱作态,反倒是浑身有著一股特殊的英气,看来她刚刚说她是个警官的事情没有错。
潘正岳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他心中有股声音说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她的眼神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看见,不过带著令人舒服柔软的味道,看的时间越久,心中越是感到舒服沈静。
“你,你叫王瑛玫?”
潘正岳轻声说,用笔在帐单的背后写下她的名字。
没有任何的犹豫,潘正岳就是写下“王瑛玫”三个字。
王瑛玫两眼露出喜悦的光芒,瑛玫这两个字可以有数十个组合,“瑛”在台湾有很多人使用,可以是英、樱、嘤、嫈或是渶等等,而“玫”可以是梅、眉、莓、湄等等不同的选择,而潘正岳却是毫不犹豫的写下正确的“瑛玫”两个字。
这时,她突然从放在身旁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女用的粉红色随身包,她翻开皮包,从里头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潘正岳。
潘正岳接过手,朝著照片一看,里头赫然是三个正微笑的年轻人。
三个人分别是潘正岳自己、王瑛玫以及一个男人,潘正岳不认识那个人,但他知道这个照片上的人一定是自己和王瑛玫都认识的人。
“他叫陈达,是我们的学长。”
王瑛玫开始从高中说起,潘正岳和狄亚杰沉默的听著。
咖啡厅的音乐很轻柔,要述说的故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这间咖啡厅就开在他们的高中学校附近,以前上下课都会经过,不过从来没有一起进来过,没想到在多年之后反倒是在这里聚会。
高中、学测、练功、东海大学、社团王瑛玫一直说到潘正岳的父亲被破乙打伤成了植物人,然后潘正岳失踪了八年,接著又说到不久前他回来了,却跑去参加世界无差别格斗技比赛。
“我当时还和陈达去休息室找你,只是我们一直没有等到你,你打赢了第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赛。”
王瑛玫的手指夹著一根金属汤匙,缓缓的搅拌著咖啡。
窗外的阳光并不强烈,越过窗户和白色窗帘射进来桌上的光线把咖啡杯拉出一团灰色的影子。
“我参加过格斗赛?”
原本歪著头的潘正岳听见王瑛玫那段话后,马上正眼看著她:“我会格斗技?”
说起格斗技,王瑛玫眼睛笑得都眯了:“你真的是忘了,当初你只用了一拳就把那个参赛者打昏了,事后好多记者一直找你,希望可以访问你。”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只手掌平摊开来,潘正岳看著自己的双掌,那上头并没有武术家常有的伤痕或是粗茧,细细嫩嫩的,像个从不做事的大少爷。
狄亚杰安慰的拍了拍潘正岳的肩膀,叹口气说:“正岳,没关系,反正时间多的是,以后你会想起来的。”
潘正岳点点头,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问王瑛玫:“瑛玫,你知道我爸爸现在在哪里吗?我想看看他。”
原本潘正岳以为王瑛玫也许会知道他父亲住院的地方,没想到王瑛玫听到他的问话后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说:“潘伯伯的疗养地方已经换了,上次在的医院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事,死了两个人在里头,隔天早上医院就通报当地的警察局,我和陈达都去过医院,不过潘伯伯被不知名的人给接走了,而且”
潘正岳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吞吞吐吐的。
王瑛玫盯著潘正岳的眼睛,慢慢的说:“而且他们还出示了转院同意书,上头有你的签名!”
潘正岳听见王瑛玫说到这里,他马上就呆了,转院同意书上头有自己的签名?那不就表示自己是知道父亲在哪里的,问题是此时自己的记忆根本一片空白,连自己有父亲都是靠数据才知道的,该死的失忆
看见潘正岳自责的表情,王瑛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潘伯伯会离开医院一定是经过潘正岳的同意,现在他失去记忆,要找到潘伯伯就必须先恢复他的记忆,麻烦了
虽然麻烦,不过王瑛玫还是觉得一定要做,因此她马上对潘正岳和狄亚杰表示,希望潘正岳能够跟她一起回到台北,先与她住在一起,然后再想办法处理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狄亚杰当然不会有意见,而潘正岳对王瑛玫的记忆虽然已经消失,不过那内心深处的爱恋没有消退。
而且,他也希望自己可以藉由与她相处的过程中得到恢复记忆的契机,因此就同意回到台北后与她住在一起。
既然已经找到朋友,狄亚杰先一步离开,留下潘正岳和王瑛玫两人。
“等一下我要回家一趟,你和我一起去,我爷爷今天在家,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一说,也许他会有办法。”
王瑛玫拿起皮包付帐,签完信用卡的帐单后,两人坐上了她的车子。
一路上,王瑛玫不断说以前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连同当初潘正岳曾经修炼过大中气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不过我真的觉得很好奇。”
王瑛玫突然转头对他说:“你不知道,当初你一拳打败对手的时候,我有多惊讶。”
潘正岳微笑的看著她:“喔?为什么?难道我以前的武功真的很烂吗?”
王瑛玫摇摇头说:“不是很烂,而是我记得的是,你根本没有真正的修炼过武功,哪知道你第一次失踪几年出来后就变的那么厉害,当时奎东龙和孔诺都被你吓得不轻,不过算一算那也还只是去年的事情而已。”
“被我吓得不轻?”
潘正岳又笑了,怎么自己这么会吓人?
于是王瑛玫又说起当初和陈达去奎东龙的武术道馆时发生的事
“你已经不记得了,当时你在他们楼上墙壁留下一个拳头印子,他们大师兄孔诺领悟那个印子的意义,听说足足在墙壁前闭关了七个多月,到后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进展才放弃。”
“我的拳头印子?”
潘正岳握住拳头,并不觉得自己的拳头多有力气,还可以在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