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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一天,潘正岳却发现右眼居然事先看见了小鱼即将改变的动作,而他只需要先一步把手伸到那里张开,鱼就会自动游到手中。
这种能力一开始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并且无法控制。
对潘正岳来说,这种不可控制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于是他又挪出时间专心修炼右眼,控制它直到可以随心所欲的程度。
连续试了一段时间后,潘正岳终于可以在水底运用自如,于是他想用在其他动物身上,看看是不是会出现一样的结果。
台湾猕猴、飞鼠、大赤鹰、赤腹松鼠、鼹鼠、黑熊、长鬃山羊、水鹿,都成练习的对象,在他的右眼中,猕猴还没动,他已经看见它后续的动作向下、向上或是不动,没有例外。
这种类似“洞烛先机”的功夫是修炼类似天台宗的六轮法相,没有过人的天分或是佛缘,一般是无法练成,谁料到会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完成。
他记得王瑛玫说过的勤,也记得极限两个字,因此,所有的动作修炼都依著这理念来做。
魔丹给了他极大的帮助,许多重大的伤势甚至濒临死亡的危机,都是魔丹救了他。
时间过去,潘正岳的力量越来越强,虽然不再有主动性的嗜血反应,但是却再也没有吃过熟食。
生肉精血和鲜活植物变成主食,魔丹的力量主要来自于生物的精气,潘正岳的作法让魔丹的力量直升机似的往上直升,可以说,是历代魔尊转换最快的一个。
第一次喝到人血,是在他进入太极峡谷第四年的时候。
一个通缉犯进入太极峡谷,还挟持了一个女人当人质,潘正岳当天晚上就喝光了他的血。
他并不怨上天,也不怨命运,多年的生肉血食已经改变了他的想法和个性,唯一的想法就是变强!复仇!
变强!复仇!变强!复仇!变强!复仇占满他全部的心思,以至于当初看见那个通缉犯挟持女人的时候,几乎没有多馀的考虑就动手杀人吸血。
一年一年过去,他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执著到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背著可以压垮一辆车的巨石攀爬峭岩,潜入深水底层劈碎水底岩石,重复再重复,一次又一次。
后两年的时间,他都待在台中港,正确的来说,是在靠近台中港的海底。
二○○○年一月,古巴人法兰西斯科.费里拉在墨西哥湾创下了潜水一六二米的新纪录,耗时三分十二秒。
法国人安迪.勒.索斯的水中闭气纪录是七分三十五秒。
二○○三年十二月十八日英籍潜水员以独潜的方式在泰国的Phuket将水肺潜水的最深纪录推到海面下三一三公尺深。
依靠著“魔相意要”的功法,除了几乎昏过去,他这两年都在海底忍受著越来越重的水压。
他不知道自己在海水下头多深,反正就是靠著体内的魔丹和“魔相意要”功法,一步一步稳定身体,一步一步往下走。
眼睛模糊,胸口闷的几乎要爆炸,骨头嘎吱嘎吱叫,每个器官内脏都在哀号,每一步都需要用生命撑著,所有的力量都消耗在保持意志。
无比恐怖,可以把人挤压成肉酱的深海压力,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压迫著他的每一寸。
如果撑不住,内脏被压破,鲜血从五官被挤压出来,潘正岳就拚命控制体内的魔丹修补。
魔丹逐渐听从潘正岳的意识指示,修补著每一个细胞、每一束肌肉、每一个内脏。
用最变态的方式修炼,直到魔丹不再是魔丹,完完全全成为他体内的每一个部份,这两年来,魔丹为了修补潘正岳破损的每一寸身体,从一开始的供应能量,到最后的分化自己,融入细胞中。
漂流在海面上,他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无意识的浮上来,魔丹修复著他的身体,经过白天,跃过夜晚。
天上白云飘过,飞机从远方空中无声切过天空,海鸥停在他的胸口好奇的看著他,直到被潘正岳咬破喉咙,成了魔丹的能量来源。
他转身摆腰,身体摇动,继续往下潜去。
该是敌人痛苦哀号的时刻,他们过的好日子够久了。
第三集 第一章
复仇是最不划算的事。
要让别人痛苦,通常必须自己先承受两倍以上的苦痛。
付出的力气,足以让自己和周遭的人幸福好几倍。
但总是要有人去做。
人生不能因此而变的完美。
但总是要有人去做。
要复仇需要有明确的对象,但是当年的情况发生太快,破乙杀了埋伏在病房外头的警察,重伤了潘爸后扬长而去。
警方除了大加搜索之外,也发动情报单位的力量寻找凶手,但是凶手却犹如从人间蒸发,时间过去,这件事情成了很多家庭永远的痛,也成了旧新闻,当年承办的员警都调离现职,甚至离开警职另谋他路。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痛苦,也足以让伤口结痂。
但不是潘正岳。
父亲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没有魔尊,没有魔尊十要,没有魔性体,没有魔丹,也许他会跟大部分的受害家属一样,怀著悲伤,半工半读完成学业,照顾父亲,等到父亲死去,找一份好工作,娶妻生子,买房买车,把悲伤放进心底深层,把故事告诉子孙,安静过完这一生。
但是,有了魔尊朱顺正,有了魔丹,有了魔性体,有了魔尊十要,他成了这一代的魔尊,有实力复仇,有条件让仇人痛苦。
所以,他这辈子注定不能平凡度过。
既然事情有起了头,总是有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潘正岳回到台中,先去看了潘爸,八年的时间过去,植物人状态的潘爸让潘正岳几乎认不出来。
看著床上的父亲,潘正岳没有流泪,体内的魔丹不仅改变了他的体质,也改变了他的心性。
那段练武的岁月,悲伤和痛苦渗进他的骨髓,化成他的血肉,化成无坚不摧的意志。
潘正岳并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他知道对方是个武功高手,不是那种把练武当成运动的半吊子,而是可以随手开岩裂碑的高手。
这种高手不是没有,但是数量不可能太多,因此一定有迹可循。
另外,潘正岳还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对手正在寻找魂玉。
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当年他被卜甲和破乙绑架后逃出,从那次的经验知道对方要的是魂玉,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警方。
魂玉一定是个相当重要的东西,重要到他们不惜杀害那么多人。
更进一步推论,潘正岳不相信光靠一个人敢杀害那么多的人和警务人员,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种背景。
什么样的背景会让他们敢下这种手?只有真正的黑道和假白道会干这种事。
所有人都知道黑道,而黑道也有高低大小之分,有这种身手的人不可能待在小帮派。
假白道就是“政府”有这种身手的人如果是白道,那一定是极为高层的人才能命令他办事。
这两种都有可能。
因此,他决定先从“江湖”开始找起,著名武侠小说作者古龙曾经说过,有人就有江湖。
而江湖里头,就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第三集 第二章
病房门打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看见床边坐著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
“先生,请问你是”
潘正岳站起来,转身看了小护士一眼,淡淡的说:“他是我爸。”
小护士一怔,虽然来这里不久,记忆中,好像只有几个警察和男人会来看病人以外,还没听过他有儿子。
“你好像很少来?”
小护士把护理车推到潘爸的床边,熟练的拿起潘爸的鼻胃管,拉开鼻胃管的塑胶塞头,又从护理车上拿起一个塑胶注射管,把管子插进鼻胃管塞头,打开一瓶管灌食品后,把液态食品倒进注射管内。
潘正岳默默的看著她熟练的做著一切的动作,小护士把左手的管子提高,注射管里的褐色液体慢慢的流进管内,进入潘爸的胃中。
卧床多年的植物人身上的肌肉几乎都是萎缩的状态,床上的潘爸瘦得惊人,以往练武的精壮不见了。
他的四肢呈现怪异的弯曲,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头,呈现异样的褶皱。
除此之外,他的头发稀疏,记忆中茂盛的黑发不复见,半闭半张的眼睛毫无神气,外头是两个突出的眼眶,嘴唇乾裂,可以略略看到有些牙齿掉了。
如果不是床后墙壁上的名字,潘正岳光从外表几乎要认不出自己的父亲。
看著床上的父亲,潘正岳知道自己应该哭,应该大喊,应该心碎,应该向护士说自己这几年来无法来的原因。
但是他没有。
为了复仇,他修炼了魔尊十要的“魔相意要”这功法淡化了他的情感层面,对父亲的苦痛感受降低得令他自己都意外,但是对敌人深切的憎恨和复仇心态却深得惊人。
这就是代价吧!
两瓶管灌食品完全喂完后,小护士又取出温水倒进去,等到管子完全乾净后才取下注射管。
“他这几年怎么样?”
潘正岳问,神情没有多大变化。
小护士好像不大喜欢他,但仍是礼貌的说:“我来的时间不久,这个问题你可能要问医师。”
潘正岳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小护士又动手把棉被拉整齐,在护理表上写下数据,然后才推著护理车离开。
小护士回到护理站后告诉一个学姐,说1513病房患者的儿子来了,但等到她们又回到病房的时候,潘正岳已经离开,病床旁边的木柜上放著一大叠的现金。
第三集 第三章
李老大这么相信一个年轻人,让很多人觉得怪异。
铁牛就是其中一个。
铁牛跟在李老大身边超过十五年,从十八岁开始,铁牛就跟著李老大打天下,十五年过去才有今天的局面。
掀开铁牛的衣服,里头起码有超过十条蜈蚣疤痕,那都是当年抢地盘的时候,冲锋陷阵被砍的证据。最危险的一条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条淡红色的疤痕最短,大概七八公分,不过却是最要命的一条,因为那是一把切鱼刀直贯入胸口,差几毫厘就命中心脏。
没有人会比他对李老大忠心,就算是他亲生的儿子龙哥也比不上。
“老大,那个潘铜”
铁牛来到李老大的办公室。
潘正岳几个小时前离开,他告诉李老大以后自己就叫潘铜。
铁牛并不知道潘正岳在李老大和其他保镖身上下了“魔相意要”的精神力,只是觉得这根本不是多疑的李老大以往的作风。
“潘铜没问题。”
李老大朝他挥挥手,叫他坐下。
一旁的秘书帮他们泡了两杯上好的冻顶乌龙茶。
“可是我们不了解他的底细,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
铁牛的疑问,也是其他四个大干部的疑问,根据李老大的意思,潘铜的地位几乎就像是老大一样,可以随意支出木棉帮的金钱,也可以命令帮内的人办事,这很不可思议。
“铁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有没有骗过你?”
李老大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一口,脸上带著微笑,丝毫不像是铁牛的想像,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同意。
“没有!”
铁牛摇头,李老大虽然说过很多谎,但是对他却是唯一的例外。
“对,我会这么相信他自然有我的理由,以后会告诉你,你找个人不,你亲自去帮潘铜找一间房子,好一点的,今天办好。”
李老大吩咐还是一脸狐疑的铁牛,又说:“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到处乱说话,让我知道了,帮规处置。”
李老大都抬出帮规了,铁牛点头不再说什么,只好把狐疑藏心里。
准备一间豪华的别墅对铁牛来说自然是极为简单,一个小时之后,房子和车子钥匙就由秘书小蝶拿给潘正岳,是间在阳明山的别墅。
有住的地方潘正岳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随后的要求让李老大的秘书和拨给他用的五个小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他说要每天一只羊?活的?”
铁牛皱起眉头,以往认识的江湖大老或是聘请来的帮朋好友,住进别墅不是要女人、男人、酒、美食,就是要毒品,要活羊的还是第一次。
李老大规定要满足潘正岳所有的要求,这个要求很简单,没道理不办,秘书在别墅的后头马上弄进一个铁笼子,里头就放著一头羊。
潘正岳对五个小弟和女秘书态度淡漠,除了吩咐他需要的东西外,他大多的时间都不在。
后院铁笼里的羊,有时会突然死掉,有时会两天都没事。
几个小弟和女秘书都曾经讨论过,不过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后来还是决定不管那些怪事,反正羊死了就买,不要断了活羊就是。
每天往阳明山跑的潘正岳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