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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的眼睛互望,海龙的表情更加愤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马上拨号,朝著话筒大吼:“我在阳明山停车场,给老子找人来。”
说完,他马上合上手机,回头对若男低吼:“你最好不要想跑,老子知道你和若静住的地方,要是找不到你,我就把若静卖到泰国去当妓女。”
若男表情更加惊慌了,她知道海龙的确有这个能力,而且他的靠山实在太大,根本不可能对付,她用悲伤惊恐的眼神看著潘正岳,示意他赶快离开。
“你认识他?”
司徒千掌笑著问潘正岳,他指著海龙,神态轻松自在,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丑。
潘正岳也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实在搞笑,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举步往若男走过去,无视海龙越来越愤怒的表情。
他走到一脸惊讶的若男身旁,轻声说:“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若男略带惊慌的否认,随即又低声说:“潘先生,那个人你们赶快离开,他”
她的表情越来越慌张,刚刚海龙已经打了电话,再不离开就会来不及。
“你不用担心。”
潘正岳的双眼中奇异的一闪,若男的情绪突然稳了下来,刚刚那种惊慌心神不宁的情绪瞬间减低了,好像事情没那么严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潘正岳指了一下若男身上的衣服。
若男的脸稍稍一红,赶紧整理自己已经乱掉的衣服和头发。
“我”
若男偷看了一下海龙。
而海龙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毫不在意的走过自己身边,表情越来越恐怖,恨不得拿出刀子把两个人捅个一百几十刀。
“操他妈的!”
海龙大喝,双眼通红,握紧的双拳正在酝酿著内心的怒气,他阴阴的看著若男说:“若男,好好好好你很好”
情况陷入一个奇怪的局面,潘正岳原本要和司徒千掌来这里“谈”一下,却遇到这个看起来要对若男不利的流氓海龙。
“操你妈!”
海龙大步走到潘正岳和若男前头,举手指著他们两个人大骂,但话才说出几个字,他就觉得眼前一晃,紧跟著脸颊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便旋转著倒飞出去。
“再让我听到一句问候我妈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潘正岳一巴掌把海龙打出两公尺外。
海龙的脸颊被突然打得整个红肿,鼻子和嘴角都流了血,落到地上的时候正面向下,脸颊和鼻子在水泥地上擦出好几条伤口。
突如其来被打了这么一下,凶性狠戾的海龙马上用力撑起身体,用手背擦掉鼻血和嘴角的血,用力一甩,血液狠狠的甩在水泥地上,甩出一条长形的痕迹。
“报上名来,有种的报上名字。”
海龙忍住疼痛和愤怒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问。他不是蠢蛋,敢这样子打自己以及有这种力量的人,怎么看都不会像是白痴,脸上剧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脑子。
潘正岳甩了他一巴掌之后便不理他,转头问若男:“你怎么会和他”
“前一阵子我缺钱,向一个朋友借了钱,结果借条到了他手上”
若男抿著嘴,神情有些无奈的说。
借钱?潘正岳心中松了口气,和钱扯上关系那就好,基本上就是钱可以解决的事情。不过他没想到,原本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随著他这一巴掌也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你欠了多少钱?”
潘正岳态度温和的问,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好像欠了不少。
“我向朋友的公司借了一千五百万”
若男说的吞吞吐吐,表情满是懊悔:“当时我是我是替朋友借的,我当保人”
潘正岳听了之后摇摇头,这年头除了父母亲和夫妻之外,居然还有人敢作保,好大的胆子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又低声问:“你该不会是替『男性』朋友作保吧?”
这话问得含蓄,不过也很明白,潘正岳问她是不是替男朋友作保?
若男紧闭著嘴,一会儿后轻微的点点头,低声的嗯了一句。
潘正岳皱起眉头,又问:“你男朋友呢?”
“”
若男低著头没有回答。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海龙用台语说:“男朋友?哈哈哈,那个孬种根本早就跑了,要不是我去台东把他抓回来,哼哼哼你他”
原本还要骂脏话的海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继续骂道:“欠钱还钱天经地义,陈若男你当保人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闭嘴!”
潘正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海龙双眼露出凶狠的厉光,他暂时不敢乱动,但是他记得自己车上放了两把枪和几把开山刀,心中暗暗发誓,等一下逮到机会就给他死。
“所以你”
潘正岳疑惑的看了若男和海龙一眼,债主和欠债的人在这个地方“约会”这不是很奇怪吗?虽然知道可能是海龙胁迫她,但潘正岳还是想把情况弄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若男突然疾声说道,随即又低下头:“他说要和我谈一下降低利息的事,所以我才上了他的车子,可是他从台北开到这里,就开始对我”
“哼,你欠了我那么多钱,连半个月的利息都还不出来,我收点『利息』,难道不应该吗?”
海龙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企图,接著又阴狠的说:“如果还不出钱,当初就不要借钱,我可没拿著刀子逼你们两个人借钱”
潘正岳这时已经知道了状况,总结来说,若男和她的男朋友向海龙借了一千五百万,结果她男朋友跑了,海龙除了把那个男的从台东抓回来之外,还要求若男连带负起还钱的责任,而今天则是他藉著降低利息的藉口把人带到这里来,准备对她“收点利息”“利息多少?连本带利?”
潘正岳低声问。
“我”
若男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蚊子听。
海龙冷哼一声,耍狠的语气说:“他们两个人借了一千五百万,九出十三进,周息复利”
“你胡说,当初说的不是这样子”
若男突然大声说:“当初说好是有钱再还”
“有钱再还?你当我是开慈济院是不是?”
海龙也跟著大吼,他是债权人,说话的声音自然大声:“你们拿钱的时候倒是爽快,有没有把契约看清楚一点,你以为是拿一千五百块是不是?你们的本票和借据都还在我这里,前前后后你们欠我六个月的钱,中间连一次的利息都没付过,连本带利,我这个人爽快的说一句——五亿!拿出五亿,我们一笔勾销!”
潘正岳听到这里就知道若男和她的男朋友根本就是乱来,怎么会向海龙这种地下钱庄借钱,他们根本是吸血鬼,一旦被他们黏上,每个人几乎不死也会脱层皮。
一听到五亿这个数字,若男的脸色瞬间苍白,双拳握紧,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
“你不要以为会打拳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里是有法律的地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你想替她出头,很简单,拿出五亿来,我马上就走。”
海龙一面说一面走到汽车后车门的位置,打开车门拿出几张卫生纸在脸上擦了几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沾湿卫生纸,把脸上的血迹擦了个乾净,随手把卫生纸往地下一丢,冷冷的看著潘正岳和若男。
潘正岳微微的眯起双眼看著海龙,露出微嘲的表情,恐吓?勒索?事实证明,人只有活著才能够恐吓和勒索别人,如果不是现在的精神力不稳的话,他会很乐意用精神力控制海龙,要他拿出本票和借据,借多少还多少算个清楚。
不过,既然现在这个方法不太适合,潘正岳不介意杀人。
很意外的,海龙对危险的敏感度十分高,潘正岳才微微露出杀机他就感应到了,弯腰从车子里头拿出一把枪瞄准潘正岳,冷笑:“想杀我?我操!台湾想要杀我海龙的人多了,但是他们都比我早死,臭婊子和那个烂货居然想坑我的钱,老子明天就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喂狗,若男,你不要忘了,你的男友小应还在我手上。”
若男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低头看著前方的地面,没有任何时候让她这么想死。
潘正岳看了那把枪,又看了色厉内荏的海龙,准备出手,凭他的身手要拿下海龙绝对不会是难事,但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摩托车和汽车急驶的声音。
司徒千掌朝著柏油路的远方看去,嘴角露出一个有趣的微笑,看来他是不想离开了,大概是想藉机看看潘正岳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潘正岳叹了口气,他也听见了,应该有五辆的汽车和十来辆的摩托车往这个方向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不久之后连没有功夫在身的海龙都听见了,他举著枪瞄准潘正岳和若男,冷笑一声,对于一旁的司徒千掌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就是个没用的老头,等等再来和他算一下车子烤漆的事。
第十三集 第七章
汽车和摩托车用极快的速度驶进停车场,他们很快的发现海龙和潘正岳以及司徒千掌。
五辆车子和十二辆摩托车挟著吵杂的引擎声把四个人包围起来,潘正岳魔觉扫出去,发觉到这些吵死人的家伙总共来了四十四个人,他们到了现场之后还故意把喇叭声、音乐声开得很大,制造出相当唬人的气势,而刚刚也在停车场的车床族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都跑了。
一个穿著T恤,双手臂都纹著龙虎刺青的光头男子从车子里走出来,走到海龙的旁边大声说:“大哥,什么事这么急?”
海龙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气势整个张扬了起来,他早就把枪收起来,阴狠的看著潘正岳和若男,丝毫不理会旁边问话的人。
“妈的陈若男,给你脸你不要脸,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明天拿五亿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小白脸快乐生活一辈子,要不然你们准备和狗饲料混在一起喂狗。”
海龙的话传遍所有人的耳朵,他们停下摩托车和汽车后关上引擎,听到海龙的话后纷纷出口迎合,要陈若男拿出五亿来,要不然就杀了他们。
四十四个人手上几乎都带著武器,最普通的是木棍,最常见的是开山刀和西瓜刀,还有几个人的腰鼓鼓的,显然里头有枪。他们个个对潘正岳和若男大吼叫嚣著,声势相当惊人。
摇摇头,潘正岳叹了口气,他正要对若男说话的时候,海龙旁边的光头刺青男举著刀,对她大吼:“马勒个臭婊子!欠老大一堆钱不用还是不是,老子刚刚已经把你的小白脸打断了几颗牙齿,等一下”
海龙不耐烦的阻止了他的话,瞪著若男,用台语大笑说:“我知道你没钱,那就很简单,你让我干一次,然后把我这里的兄弟都服侍一遍,大夥兄弟爽了,我可以少收你一千万,怎么样?我海龙够义气吧?你去哪里找来这么好的生意?哈哈哈哈哈”
“而你!”
海龙手指著潘正岳,语气突然转为低沉阴鸷:“你会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潘正岳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低声对若男说:“你先进去车子里头,把窗户关起来,门都锁紧,等一下我会叫你,然后你再出来。”
脸色苍白的若男无助的看著潘正岳,她知道潘正岳练过武功,也很厉害,但是人毕竟是人,怎么可能躲得过子弹呢?而且对方的人数还那么多!
“正岳”
若男咬牙,心中下了决定对他说:“你先走,你想办法离开,我妹妹在请你告诉她我我不能再照顾她了”
说完竟是要往海龙那里走。
潘正岳一把拉住她,手上传递过去的魔气让她瞬间失去了身体控制力,他拉开车门,把她往里头放,让她坐好在驾驶座上,然后关上车门,车子里头的若男听到他吩咐的声音——不要出来,把车门锁好。
“你觉得这个样子可以让你闪得过是不是?”
海龙的台语流利顺畅,耍起阴狠气势十足,加上其他人的起哄,难怪若男会这么害怕。
“不,我是怕你们的血喷到了若男的衣服、鞋子,到时候她还要去买新的,又要花钱。”
潘正岳耸耸肩膀,又摇了几下脖子,对车子里的若男一笑,然后转头对海龙说:“来吧!”
“呴死!”
“干!”
“陇齁伊死!”
“”
几十个人破口大骂,连续上百句的台语三字经从场上的人嘴巴里源源不绝的喷出来,配合上他们身上的刺青和手上的武器,这的确足够把普通的练武人和老人给吓得半死。
不过,自始至终,潘正岳和司徒千掌都没有透出丝毫害怕的情绪,甚至嘴角还露出淡淡的嘲笑弯曲线。
光头刺青男手上拿著一把西瓜刀,抛光犹如镜子的西瓜刀反射著车灯,斜射出七彩瑰丽的光芒。
他大吼,浑身肌肉猛然一抖,毫无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