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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头也不回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这一走,众人才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一样,哗的叫了出来,好几个人连忙半跑半走的跟在他后面,要阻挡他离开。
爱苹和亚森也从刚刚那个奇怪的一幕中醒了过来,两人赶紧跑到潘正岳身旁,求他不要这么快走,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著求著,就是不让他走。
“亚森、爱苹,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威尔晚上有时会过来练习,我要去那里指导他,你们忘了,我是『学校』的教练。”
潘正岳故意强调他是学校教练的身份,他当然知道两人在打什么主意,眼见著自己的指导让所有人都见著了,法西馆长和泰俄教练等一下一定会留自己下来当教练,他可没那个兴趣。
“詹姆士教练詹姆士教练”
一个宏亮的大声音从最后端传来,法西和泰俄教练两人推开其他人走到潘正岳面前,两人涨红著脸,兴奋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一直搓著手,朝著他笑。
潘正岳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他不想做什么变化,基本上还是当个高中拳击教练,今天如果不是爱苹那个慌张的声音骗到他,他根本不会来这里耍宝。
看著潘正岳似笑非笑的表情,法西和泰俄教练两个人的脸苦得像是刚从苦瓜池里捞上来,此时他们的心中是又疑惑又兴奋、又茫然又慌张,可以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的心情。
他们一方面怕潘正岳生气走人,一方面又对这个人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但理智却又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技术,好几种混乱的情绪突然间都涌上心头,再加上此刻身体还有著酸痛,两人一时之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
潘正岳摇摇头就想走人,爱苹和亚森两人一人一边用身体挡住他,低声说著请他不要离开,围在身旁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著说著,此时他们都知道了刚刚法西和泰俄教练的态度是针对潘正岳,众人都出言恳求。
这么厉害的教练可是前所未见,要是让他就这么离开了,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再来,如果让对手艾森豪拳击中心把人给聘请了,那还不呕死!
“詹姆士教练詹姆士教练,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礼和怀疑,这是我的错误,请你务必要原谅我”
法西这时已经想好说词,他脱下帽子,恭敬地对潘正岳说著,希望他可以答应当这里的教练。
“你们应该听爱苹和亚森说过,我现在是学校的拳击教练,我没有时间来这里兼差。”
潘正岳回过头去看著法西和泰俄教练。
“是的是的,我明白我明白”
法西用力的点头,接著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来当这里的馆长!”
第十一集 第一章
有时候回头想想,人的一生自小而大,整个过程就像是向大江奔去的水滴,除了顺势往前奔腾跳跃,往往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也像是从山顶被推下来的岩石,除了滚得快和滚得慢以外,只剩下停止滚动这个选项。
附带的是,你可以在往下滚的同时采用尖叫、大喊、哀号、无声,或是任何一种你习惯的方式。
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因此都拥有梦想的权利。几乎,每个人都曾经有过梦想,有的梦想很扯,一听就知道是屁话,有的梦想很实在,任何人一听就会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一定会成功。
潘正岳放下手上的电话,刚刚和王瑛玫通完电话,两人越洋电话说了一个晚上。
电话那一头的女孩低声哭泣著,潘正岳可以感觉到,电话那一头的哭泣是喜悦的眼泪,也有埋怨的。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因为爱而生,因为爱而落下。
此时两人之间隔著千万里,但心却从未有如此的贴近,近到彷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以及充满爱情的呼吸气味。
“我来找你!”
电话里女孩的坚定不容置疑。
“嗯!”
潘正岳的心对她从来只有柔软,毫不犹豫的说:“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的心融成一团,太平洋连著他们,天空连著他们,共同的回忆连著他们。
当王瑛玫从底特律机场的入境口出来时,眼尖的她马上就看到站在第一个位置的潘正岳。
他的脸上多了没有整理乾净的胡子,头发也长了些,身上穿著体育服,看起来像是老师,也像个刚修整一半的流浪汉。
他的脸上带著微笑,看起来神清气爽,气息一如从前。王瑛玫心头一颤,两眼红了起来,右手一松,放下手上的行李,整个人流星般的掠过十几公尺的距离,扑入潘正岳的怀中。
这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和速度可把身旁的旅客吓得不轻,但两人并没想那么多,他们热烈的拥抱彼此,闻著对方的味道,感受著熟悉的体温。
虽然才几个月不见,但对两人来说,这几个月的日子比起前几年潘正岳消失时还要难受,毕竟,那时他们的关系尚未定下,而此时,两人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这种重逢的感人场景在机场屡见不鲜,附近旅客很快的把注意力拉回,不再一直看著他们。
回到潘正岳住的地方,潘正岳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而王瑛玫也把自己成了神拳门馆长的事情说了。
王瑛玫对于法西和泰俄教练一直缠著潘正岳,希望他可以担任拳击馆馆长的事情觉得很好笑。潘正岳又说了他让莫森揍了法西和泰俄教练的事情,惹得王瑛玫笑弯了腰。
“那是隔山打牛的手法吧?”
王瑛玫毕竟是武学世家的子弟,一听就知道那个原由,不过她也十分好奇,因为要把一股劲道留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可不是那么简单。
潘正岳哈哈笑了两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隔山打牛,我只是刺激了他的经气,让他在出拳的时候爆发出来,法西和泰俄教练两个人要扶住沙包,那他们当然会承受那个劲道。”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潘正岳也向王瑛玫坦承自己的确是修炼魔功,而且还是顶级魔功“魔尊十要”非常意外的,王瑛玫居然听过“魔尊十要”这个名字,但也只是知道这是一门顶级魔功,至于哪里顶级,她也不知道。
潘正岳讶异的看著她,问:“你听过魔尊十要?这怎么可能?我师尊说魔尊十要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世,你怎么会知道?”
王瑛玫整个人缩在潘正岳的胸膛里,娇声说:“你这个混蛋,你忘了爷爷是武林字典,武林的事情他不知道的还不多。”
说到爷爷,潘正岳想起当初自己没跟任何人商量就跑了,连忙问王瑛玫,爷爷或是叔叔有没有生气?
用力捏了潘正岳的肚子一下,王瑛玫出了点气才说:“你这个臭家伙,不知道当时我为你担了多少心,居然没问我的心情,倒是先问起别人来了。”
潘正岳心头直叫苦,不过他不敢喊痛,温柔的环抱住王瑛玫的腰,柔声说:“他们怎么会是外人呢,我爸爸现在生死未卜,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们了”
王瑛玫知道潘爸是潘正岳心中最在意的一个悬念,彷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哀痛,她仰头与他吻了。
两人过了许久才分开,潘正岳温柔的看著她问:“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说到这个,王瑛玫两眼突然闪过一丝狡诈的亮光,哼哼说道:“我才来第一天就想问我什么回去,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潘正岳苦笑的看著王瑛玫,在这里交女朋友?别闹了!
“你干么苦著脸,我开玩笑的。”
王瑛玫如何不知道潘正岳对她的一往情深,一想起这些年浅浅淡淡,却绵长悠久的爱恋,她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她想了一下后,把自己在飞机上想到的计画说给他听:“我决定在这里开设第一家神拳门海外分馆,你是总教练,可不能不管事喔!”
前一阵子九大门派公开指责潘正岳修炼魔功,并且在各种场合明打暗削,使得他的声势大坠。
太武门虽然力挺潘正岳,但是却因为无法反驳他修炼魔功,因此无法光明正大的声援他。
武林大会最后撤销了潘正岳第十届武林大会第一名的资格,如此一来,神拳门也受到各种势力明打暗压,各个资金来源受到压迫,原本扩增的几家道馆都受到压力,进而结束,几个月之内,全台道馆只剩下台北和高雄两家。
罗胖和王瑛玫以及叶乔都为此伤透了脑筋,连续几个月过去,失去潘正岳的神拳门业绩大不如前,虽然有罗胖天花乱坠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王瑛玫的影响,但业绩还是一直无法突破。
为了潘正岳和神拳门,王瑛玫已经申请从警界退休,这么年轻就申请退休,这算是十分冒险,许多同事都开口留她,希望她可以留在警界,不过她没有同意。
神拳门资金的问题让罗胖几人疲于奔命,毕竟整个馆里每月的支出需要这些学员的学费,但在九大门派的挤压下,神拳门如果没有太武门的帮助,能够再撑上几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幸好,此时潘正岳突然从美国打来电话,通报他安全的消息,这让王瑛玫对未来有了足够的信心和坚强的信念。
另外,潘正岳的电话让王瑛玫想到一个新的念头,在飞机上,她首先想到海外分馆的可能性,以往在底特律没有熟识的人,就算是要开一家道馆都没有任何优势,但现在不同,潘正岳在底特律,甚至有人愿意聘请他当馆长,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吗?
她很快的把台湾神拳门的窘状告诉潘正岳,潘正岳明白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受到牵连,而王瑛玫的想法也让他灵光一闪。
既然需要一个身份掩饰自己,那么新的道馆无疑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不能再称呼神拳门,因为这会引起亚洲武当神道的注意。
“不能叫神拳门,那要叫什么?”
王瑛玫也不是很在意神拳门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潘正岳,她根本不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去管理神拳门。
要叫什么名字这需要想一下,不要像罗胖这样子,随便就搞一个神什么门的。
这名字既要好听,却也需要足够的代表意含,要取什么名字好呢?就在他肠枯思竭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潘正岳脑子里升起,既然武当神道把自己当成魔功的修炼者,而这件事情也根本无法掩盖,那么
“我们在美国的道馆就叫『无上天魔道』吧!”
潘正岳心头冷笑,既然要打,那就让你们试试看什么叫玩真的!
这个世界上的规则一向就是由拳头大的人制定,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裁判,那么,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自己变成裁判,让敌人跟著自己的规则走!
潘正岳大胆的想法把王瑛玫吓得不轻,所有练武的人都拚命让自己成为武林正派的中间份子,潘正岳却走完全相反的路,这不是找死吗?
王瑛玫一听见潘正岳要用这个名字时吓了一跳,这个作法摆明了就是和武当神道对著干。
她有些担心的说:“正岳,这样子好吗?虽然我不反对,但这毕竟是武林的事情,如果你光明正大使用魔功,他们不是更有理由攻击你吗?”
王瑛玫的担心不是没道理,虽说时代变迁,不过“武林”这两个字可从来没断过。
“瑛玫,你想的并没有错,一般来说练武的人都会尽量让自己的名声排在正派、正义的一边,但是你忘了。”
潘正岳用手指轻轻勾了王瑛玫的秀发,轻轻闻了一下后说:“这里是美国,美国的自由绝对超乎你的想像,更何况,他们就是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
潘正岳的话很快的实践了,隔天他找来了爱苹和亚森两个人,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在底特律成立一家道馆,而且是要教授真正武学的道馆。
对爱苹和亚森来说,他们根本搞不懂中国功夫和武术以及运动之间有什么不同,对他们来说,世界上最强的格斗技就是拳击。
“詹姆士教练,你要教功夫?”
在底特律派立姿公园内,四个人轻松的围著聊天。
“功夫?”
潘正岳和王瑛玫都笑了,这样子说也没错,不过此功夫非彼功夫。
“有什么不对吗?”
看见两人笑得那么奇怪,亚森下意识的感觉自己搞错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说的功夫道馆其实也是说格斗技,不过”
潘正岳对他们说:“你们认为拳击是最强的格斗技?”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爱苹和亚森就像是反射一样点头,并回答没错,他们两人自从认识拳击以来,就认为除了拳击以外,世界上没有一个格斗技可以达到艺术的殿堂。
尤其是爱苹,自小在父亲的薰陶下,她的脑海里最强的格斗技除了拳击以外,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