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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保龄球馆上下两层楼有五十个球道,他从第一个球道的计算机桌一直摸到第二十五个计算机桌,上头除了吃剩的食物包装纸和喝光的酒瓶以外,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愤愤的骂了几声,原本还想到二楼去搜搜看有没有好东西,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趁著时间还早,先一步到附近的纽轮司大卖场,搞不好还可以捡到几件好东西,于是他便转身,顺著前头些微的光线走出保龄球馆。
流浪汉沿著费尔登街转向纽思尔路,越走擦身而过的行人越多,一路上好几个人都回头看著他,有时露出惊慌的表情,有时露出诧异的神情,不过流浪汉都不在意,自从他决定成为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以后,连他最亲爱的女儿看到他都是这个表情,惊慌中带著丝丝的不满和厌恶,他知道,所以他还是一步一步的往目标走去。
呜!呜!连续两记短声警笛,一辆警车停在流浪汉的身旁,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里头的警员探头看了流浪汉一眼,深深地皱起眉头,另外一旁的警员早就下车,拦住了低头走路的流浪汉。
习惯性的,如果前面有人挡住,流浪汉就会往旁边移动,绝对不与人争道,但这次不同,他连续移了两次对面都挡住了去路,流浪汉终于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警员。
“你叫什么名字?”
警员的表情十分严肃,这让流浪汉有些惊慌,心头想著自己前天去大卖场偷食物,难道是被发现了吗?
“我叫莫尔,大家都叫我懒驴子莫尔。”
心中慌乱的莫尔没有丝毫说谎或是反抗的意图,他们这些流浪汉的生存能力很高,但是却无法对抗压制他们的警察和黑帮。
“莫尔,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迹?”
警员太隆沉著脸看著他,那些血的数量太多了,虽然大部分都乾了,但是连他的鞋子都可以看到沾满大量血迹的痕迹。
“什么?”
懒驴子莫尔顺著太隆的眼光往自己的身上看,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体沾满了深褐色的东西,他看著自己的双掌,掌面也都是那个东西,这时他慌了心,喃喃自语的说:“我我的手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之后,警方在懒驴子莫尔的带领下来到废弃的保龄球馆内,找到乌蛇帮四十一个人无法拼凑完整的残缺尸块。
那一天是星期五,底特律抄灭黑帮自此开始。
第十集 第九章
“我用他们的身体抵偿了他们的罪恶。”
杜峨在潘正岳面前淡淡的说著当时他对乌蛇帮做的事情。
潘正岳对那些事情兴趣不大,毕竟那与后来的事情没什么关系。
“四十一个人,我把乌蛇帮的人变成一千个、一万个。”
潘正岳没有制止他说话,杜峨继续从脑海里掏出各种他知道的数据。
“你的夥伴呢?”
潘正岳不想知道那些虐杀的明细,没用的,除了让当事人当天可以睡一觉以外,其实那根本于事无补,死掉的人还是死了,儿子、老婆还是死了,你把凶手分成一万块,他们还是死了。
复仇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方法之一,用敌人和凶手的哀号安慰自己当初没有能力和勇气守护的心,没用的。
这些潘正岳和杜峨都懂,不过,即使是如此,还是要有人去做。
即使是如此,还是要有人去做!
潘正岳从杜峨的眼中看到这句话,这句话触动了潘正岳的心,他也是准备复仇的人,两人要走的路不同,但复仇的愿望却一样。
杜峨不知道,他的眼神让潘正岳对他网开一面,起码今天不会杀他。
“我的夥伴?”
杜峨明显一怔,好像没有夥伴的观念。
看来他压根不把罗昧、贺琠、伊盟、卡宾、麦特、沃晶这些人当成夥伴,因此听见潘正岳的问话后,他只是略略一顿,理解了潘正岳的话后,这才回答:“我们平时个别执行任务,互相的联系并不多,如果有需要,我们才会来这里交换讯息。”
既然如此潘正岳打算先控制杜峨,然后再透过他,陆续把其他的人掌握在手中,如果有了这些力量,将来要在底特律办事会好一些。
他想,自己此时有两个身份以及两种外表,短时间内如果没有被识破,那就先透过这个外貌处理七死神的问题,进而吃下整个底特律黑帮。
但说来容易,要执行却有个很明显的困难点。七死神的背后明显有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存在,他们有能力在一年之内制造出七个这么强大的人,潘正岳几乎在第一秒钟就想到“海神”这个应该已经覆灭的国际恐怖组织。
真的是“海神”再起吗?潘正岳心头千思万想,这不是没有可能,当初听莫尘说海神已经瓦解,那时他就有些疑虑,因为海神的科学家几乎都不见了,那些科学家不可能回去学校教书,一定是有个地方让他们继续效力。
虽说当初海神首席科学家迪牡走错了研究方向,把一大堆人造超人都送进了焚化炉,但他们毕竟曾经成功的制造出“海神七兽”这种恐怖的人造超人。
潘正岳想起几年前第一次看见唐膛时候他羞涩的微笑,很难想像那个少年把人头切飞的画面。
当初海神就是使用能源石来改造那些人的身体,实验失败后,海神瓦解,谁知道会不会有狂人或是什么奇怪的组织继续那些实验?
思路往这里走,潘正岳就越觉得不是不可能。
刚刚杜峨提到,那个神秘人曾经连续在他身上注射神秘药物,之后他的身体就起了很大的变化,这种手法和当初的第五世界与海神都有雷同。
最大的不同是,杜峨后来修炼了魔功。
这一点就让潘正岳伤透脑筋,一个功法是无法随意创造的,东方人炼气往往只要稍有差池,下场就是走火入魔。
杜峨能够成功的修炼成魔功,那就代表他的修炼方式并没有差错,那么,那个教导他魔功修炼方法的神秘人物自然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理好了思路,潘正岳看著杜峨的眼睛,喃喃自语的低声说:“看来我今天不能杀你了,以后要用到你的地方还很多呢”
在杜峨身上种下最深的精神枷锁之后,潘正岳回到爱苹为他找的住所,意外的,亚森坐在房子外头的台阶上,他的表情有些淡漠,有些痛苦,但最明显的是下定决心的眼神。
潘正岳特地放重脚步让亚森发现,等他靠近,亚森才像是受惊吓一样的“醒”了过来,他站起来朝著潘正岳露出有点悲怆的苦笑。
“进来吧!”
潘正岳朝他点点头。
亚森低著头,脚步沈重的跟在后面走进屋子。
潘正岳看他一脸沮丧郁闷,心中叹气,摇头说:“坐吧!”
看到亚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潘正岳爱莫能助,不能因为他的因素而造成这个漏洞,要是随便传授拳术给亚森,难保日后不会有人透过亚森而想到自己。
潘正岳从冰箱取了一瓶果汁放到亚森面前的桌子上,坐到他对面后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
这是他给亚森最后一次的机会,亚森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没有哪边是最好的,也没有哪边绝对正确,每个人都需要选择,为自己的人生做个决定。
“你很迷惑吗?”
潘正岳喝了一口水果茶,茶香从喉头缓缓的滑入,一股清香升到鼻子,消散在小小的室内。
亚森双肩微微一颤,他坐在沙发上弓著身体,双拳十指交叉紧握,显示出他的紧张和不安,亚森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要决定自己的人生还是太早。
“教练,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我上台比赛吗?”
彷佛是下定了决心,亚森抬起头来,双眼坚定的看著潘正岳。
轻轻的摇头,潘正岳叹了口气:“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事实上,那天我告诉你那些话之后就后悔了。”
听见潘正岳这么说,亚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后悔。
“亚森,你的资质还不错,如果加点努力,要取得一点名声还是可以的。”
潘正岳可以感觉到亚森心中的挣扎,他希望可以登上世界冠军的宝座,但心里却也知道,如果没有最好的教练,要顺利达成是非常困难的事。潘正岳是他见过最厉害的教练,威尔的例子足以证明,威尔练拳一向随便,但潘正岳只是指导他一小段时间,威尔的实力就像是坐直升机一样的上升。
亚森昨天故意找威尔练习,他赫然发觉,威尔的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速度和拳劲却比以前进步许多,虽然仍比不上他,但他已经感受到压力。
在一旁的爱苹也看在眼里,两人心知肚明威尔的进步就是潘正岳的指导功劳。
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一个资质普通的选手训练成具有特色的选手的教练,就算是很不错了,威尔的资质只能算是普通,但潘正岳这个教练却不是普通人,如果把这种教练给了亚森,爱苹知道亚森要拿到世界排名绝对不是梦想。
“不!教练,如果你愿意帮我,我绝对可以在世界排名上占有一席之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亚森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整个气都瞬间释放出来,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过这么沮丧的事。
潘正岳冷冷的看著他,阴沉的说:“如果你练拳的目的就是为了名和利两个字,那么你可以走了,我肯定的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帮你。”
潘正岳如此坚定的拒绝让亚森浑身一震,他无助的抬起头,紧握的拳头充满气力,但他知道,自己的掌中什么都没有,此时的自己,需要的是别人给予。
“如果练拳不是为了名和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打拳?阿里、泰森、古拉宾、斯洛伐克洛杜夫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名利双收才打拳?”
亚森据理力争,在他的认知里,拳击就是运动,就是用来实现名利双收的手段,我有这个天分,为什么不能靠拳击赚钱争名?
潘正岳冷冷一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靠拳击争名夺利,那是他们的事,有本事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拿个什么冠军,不过那都和我没关系。”
“你你是不是因为爱苹她爸爸的百胜拳击馆拒绝你,所以你才不肯训练我?”
亚森和爱苹一直认为,如果当初泰俄教练不要拒绝潘正岳,也许今天训练亚森的人就是他。
潘正岳叹口气,摇头说道:“你认为我会找不到工作吗?”
亚森茫然的看著他。
“虽然我需要工作,但是不见得要当拳击教练,老实告诉你,你和威尔两个人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指导的拳击手。”
潘正岳的话说得虽慢,亚森听得很清楚,他诧异的看著潘正岳,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这辈子第一次指导人练拳?
潘正岳苦笑的点头说:“你不用感到讶异,我没骗你,你们两个的确是我在拳击方面指导的第一和第二个人。”
亚森听完这些话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陷入沉思,潘正岳也不理他,把亚森丢在客厅后就上楼练功。
隔天,潘正岳从练功状态醒过来时亚森已经离开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心里正盘算著要和杜峨联络一下。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潘正岳手一挥,桌上的无线电话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扯住,倏地往他手上飞去,他稳稳接住,按下接听键。
电话传来爱苹急促的声音:“詹姆士教练,非常的抱歉,能不能请你来我家的拳击馆,我爸爸和泰俄教练都希望可以和你谈谈。”
潘正岳可以感觉得出来电话里爱苹的声音有些惊慌,但又带著些微的愤怒和他不明白的情绪,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说:“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电话里的爱苹突然哭了:“亚森今天突然告诉我说他要放弃让泰俄教练训练他,他说他愿意听你的话放弃拳击比赛,我爸和泰俄教练都非常的生气,一直叫他要说出原因,他和我爸爸的拳击馆是有签约的,如果放弃的话他会被罚一大笔的钱,他根本没有钱”
潘正岳听到一半就明白了,昨天他已经明白的拒绝了亚森,没想到亚森居然会选择放弃拳击,这很令他意外。
电话里的爱苹哭求著,希望潘正岳可以走一趟,因为她爸爸根本不相信她和亚森的话,争执了几个小时之后,泰俄教练和爱苹的爸爸同意见潘正岳一面,他说要亲眼看看,哪里来的人让他的女儿和手下的拳击手如此信服。
潘正岳心中叹口气,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回头想想,这件事总是要有个落幕的时机,无论如何,亚森曾经介绍过工作给自己,而爱苹也帮自己找到了居住的地方,一念至此,他便对电话里的爱苹说:“好吧,我等等过去。”
说完切断电话。
潘正岳来到爱苹父亲的办公室时,里头的气氛不大好,爱苹和亚森坐在一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