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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吐出一口浊气,体内之气瞬间流转百通,功力立马恢复如昔。
他单足轻轻一点沙地,整个人轻飘飘的越过七十公尺的距离,阴沉著脸看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潘正岳,冷冷的说:“魔尊好手段,但不知为何不肯施展拿手魔功,难道是认为我东武苍没有资格让阁下使出拿手本领?”
东武先生的声音外人虽然听来平实,就像是邻居朋友聊天般的平常,但听在潘正岳耳中,那真是犹如万千细针从耳而入,密密麻麻的往脑子里窜腾,刺得脑子里一阵昏疼。
旁边那三仙不知躲何处,想来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潘正岳露出魔功,就显身露影,全力围攻,不管是拿下或是杀死,之后四仙的名号在那里,想来天下没人可以反对或是有任何疑问。
潘正岳心知肚明,他知道一旦自己施展魔功,也许可以抵挡一阵,但绝对无法同时面对四仙夹攻,到时要再脱逃一定更加困难,因此未到最后,绝对不可泄底。
潘正岳也面色严肃的盯著东武先生,丝毫不肯示弱的说:“东武先生果然好功力,不过我实在不懂为何东武先生一直要说我是魔尊,难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东武先生一笑,武林事武林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证据的话,那就不叫武林了。
“老实说,我不相信以我的力量无法逼你使出魔功,如果你真的不使出魔功的话,那正好,我顺道杀了,谅没有人敢对我说三道四。”
东武先生的右掌剑气吞吐,出入之间起码有两三尺,地上细沙被剑气逼起,飞沙走石,气势惊人。
潘正岳心中暗暗叫苦,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真是前有野狼,旁隐猛虎,就在他心思转动之时,东武先生一只分金断银的铁掌已经来到眼前。
潘正岳此时功力已经恢复八九分,强敌来袭他可不能束手就毙,左拳猛地往前一击,两人拳掌瞬间交击。
这次退的人是潘正岳,东武先生不仅回气极快,而且招式精良,东武罡气配上他独门的武功“苍天剑法”马上就把潘正岳的左手臂骨震裂,轰得他犹如炮弹般往海上倒飞,把海水炸出一大片水墙。
远方的十几个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们完全没想过人力的战斗居然可以到达这种程度。
东武先生无视两人中间的海水横阻,一纵身,整个人犹如一条黑箭射出,飙往海面水墙之处。
潘正岳被震断左手臂骨,心中不忧反喜,他长年在海中练武,水性之佳绝对是天下无双,被震入水中之后,他身如蛟龙,马上顺著力道继续往深海底潜去,避过东武先生发出的第二道剑气。
东武先生把潘正岳震入海底后就马上后悔,他是个旱鸭子,从没有在水底打过架,要是真追了进去,那整个立场马上就会翻了过来,还不任凭潘正岳煎炒煮炸?
心头暗怒之下,东武先生一掌推向即将消退的水墙,藉著反震的力道整个人往后退到沙滩。
此时西万老仙、北庆老人和南修真人都在沙滩上,他们虽不是旱鸭子,但也不是真正的水中好手,一身绝学在海水里头怕连一半都使不出来,四人只能望著翻滚不休的海水苦笑。
东武先生虽然没有事先通知其他三人,但四人相交超过五十年,有时只需要一个小动作便可察觉彼此心意动静,他暗中想要来探探潘正岳的虚实很快的让三人知晓。
虽然无法确定潘正岳是不是魔尊,但三人也暗中跟来此地想要伺机出手,反正抓错了再放就好,没料居然让他从海里逃了。
四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跟著分别离开,留下十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四仙要亲自来到这里,为什么东武先生要把潘师父打进海水里面?
第九集 第二章
落入海中的潘正岳根本不怕淹死,他的魔功往外延伸,察觉到东武先生和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追过来后,他就往基隆的方向游去,想说换个地方上岸,先把身体内东武先生的剑气全部逼出去。
潘正岳游了一会儿,心中是越想越愤慨,想说我与他们四个前无旧恨近无仇,可是他们居然只靠武功高就堵上自己,想说来个合围之势、瓮中捉鳖,越想越是可恨。
他心中暗忖:“要是等我把剑气逼出,到时候我就一个一个摸上你们的老家,一个一个分开宰了。”
经过刚刚那一架,潘正岳有把握,如果使用“魔相意要”魔功,东武先生绝对不是对手,就算是同时对上两个,要打成平手应该没问题,除非他们四个全上,否则绝对无法留下自己。
他正想著该如何报复时,却没有察觉后面突然出现几道暗流,那暗流之势很浅,又加上他想得出神,因此没有发觉背后突然出现几条粗如人类腰部的肉索。
那肉索虽然十分粗,但速度奇快,而且无声无息,直到肉索猛地发力,把潘正岳整个人扣个结实,他才瞬时感到浑身被几股巨力扣住,登时动弹不得。
潘正岳乃是当代魔尊,怎会被这些海底水生动物所困?当年功力还低时甚至遇上比起这肉索还要恐怖几分的海怪,但都被他当场击杀,成了果腹食物。
他心中冷笑,“魔相意要”的功力随即爆发,把一股被东武先生打伤的怨气全然转移到后面的倒楣鬼身上。
但没料情况丕变,他一身的力量爆发出来之时,肉索却像是早有准备,突然间从肉里头突出无数根拇指长的小刺,那小刺瞬时突破他的气罩进入体内,让他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经过多久,潘正岳醒了过来,他扶著头晃了几下,这才张开眼睛往四周看去。
四周有光线,但并不是灯光,光线的来源是墙壁上一个类似龛的半凹洞,里头镶嵌著一颗足球般大小的矿石。
那矿石的外观并非十分光滑,但却放射出极为醒目的明亮光线,使得潘正岳可以看清楚他所在的洞穴。
这个洞穴不小,左右大约有二十几公尺的宽度,前面是一泓不知多深、多大的大潭水,深潭冒著冷气,潭面明如镜面,稍走近往潭面探便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潘正岳站起来,回想起自己刚刚像是遇著了一个怪物,但究竟是什么怪物,它怎么有办法把自己迷昏,这都是个谜。
他沿著深潭边的岩壁走了一圈,除了一道不见深处的隧道以外,倒是看不出有何危险。
岩壁凹洞内的发光矿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矿石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居然可以发出如此强烈的光线,但外表却又不热,看来和夜明珠有雷同之处。潘正岳不懂这些东西,也不打算挖出这个东西,便站起来走到潭边坐下。
他也不急著往内找,心忖:“到底是什么生物把我抓到这里来?按理来说,这生物不可能是针对我一人,应该是恰好遇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往里头探探看,也许有路可以出去。
可以往外的通道可能是深潭,也可能是后面的那个隧道,潘正岳对水并没有什么惧怕,稍加思索,便一个纵身往深潭潜入。
深潭里的视线很差,前五公尺深的时候还可以看得清楚,但超过五公尺后四周便陷入一片灰蒙蒙,纵使他运起“魔相意要”魔功也无法看出五十公尺外,他又把魔觉往前延伸,马上就发觉前方约两百公尺处有一只大动物。
大动物有许多触手,应该就是刚刚偷袭自己的那一只,此时它挡在那里,看来要从那里经过还是需要一番恶搏,潘正岳思索了一下,便决定先往回去,也许那个隧道还有别的出路。
回到刚刚的地方,潘正岳运功驱除身体衣服湿气,之后便开始朝著那隧道里头走去,一开始他便运用魔觉往前探索,一路上都是碎石巉岩,岩壁上滴著水,在脚下形成小水洼。
走了一段路后,潘正岳便发觉前头好像不再是单纯的隧道,彷佛有了更大的空间。
这段路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动物或是不寻常的事物。但在这种诡秘的地方,太过平常反而就是一种不寻常,潘正岳足下轻点,微微运起“魔相意要”往那空间走去。
一走出隧道,潘正岳马上发觉自己是身处在一个山谷之中,山谷不大,但却充满人工的意味。
山谷中苍松古桐遍地,一条从岩壁中流窜出来的小溪潺潺流过,水中小鱼三五嬉戏,青翠水草随波飘荡,溪边小鹿低头喝水,见到潘正岳这个外来人也不惊慌,显然平时不常见人。
这里乾净的有些过份,还有一条小径,表示这里常有人行走。
一想到这里有人,潘正岳的魔觉便要展开探索,但他才把魔觉延伸开去不远,便听见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你是第几代的魔尊?”
突然听见有人说话,潘正岳马上往后一跃,背靠岩壁以防人偷袭,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心头暗忖:“这声音是从哪里出现?何以我的魔觉居然完全无法发现?”
一想到自己的魔觉对那人没效,潘正岳的背后不自觉冒出了汗。
第二个念头跟著出现,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魔尊,还问我是第几代?难不成是和那鲁盘长老一样,是个藏匿海外、苦心修炼魔功的长老?
“阁下是谁?”
潘正岳说话的同时,更是把魔觉尽力往外延伸,希望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但全力运转下的魔觉却没有发觉丝毫异状,除了眼睛可见的小鹿和大批山谷动物以外,根本没有人类在此。
那个声音从前头大树后传来:“我在你前面大概两百公尺的地方,你从小径走,绕过竹林后就可以看到。”
声音在山谷里轻轻回荡,几头小鹿抬头张望,望了几眼又低头吃草饮水。
潘正岳的心念马上先一步往那个声音所在的地方延伸,但是却毫无所获,看来对方一定有什么方式可以躲避魔觉。
既然如此,潘正岳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往那里走,绕过那声音说的竹林,眼前赫然出现一间农舍似的房子。
房子很朴素,外头种植了一片花花草草,潘正岳认得其中有芍药、龙船之类的药草,红的白的花朵开了有几十坪之多。
几只小狗见著他之后放声大吠,似乎在通知主人有不明人物拜访。而屋前、屋后则是有几十只型态各异的大小猫咪,或趴或攀,见到潘正岳后都睁亮宝石般的猫眼,精灵似的朝著他瞧。
那声音又从屋里传来:“进来吧,我在这里。”
那狂吠的狗听见主人这么说之后便住了嘴,也不理会潘正岳,各自散去,找个树下阴凉地方睡了起来。
小木屋没有门,潘正岳绕过几只脚前的小猫后踏进屋内。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一张由大块木头削成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张大木桌,桌子上面放著十几个小猫小狗的木雕,只只型态各异,栩栩如生,还有一个雕到一半的木头也在桌上。
这人令潘正岳有摸不著边,深不可测的感觉,他不敢大意,“魔相意要”魔功与魔丹缓缓在体内流动,以防突发状况。
“坐吧,你不用紧张。”
中年人的表情和善,姿态也很从容,看不出恶意。
潘正岳虽不敢完全相信他,但也不需要剑拔弩张似的紧张,于是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开口询问:“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你怎么说我是魔尊,外面那只怪物是”
中年男子静静的看著潘正岳,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马上回答,倒是问了几个令他意外的问题。
“你先告诉我,你是第几代魔尊?你的师尊是谁?你修炼魔尊十要哪部魔功?到第几层天了?”
这些事情除了历代魔教高层以外几乎都没人知晓,潘正岳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心里马上打个突,忖道:“难道又是一个魔教长老?他能够知道这些事情证明他应该是魔教中人,会是谁呢?他会不会也是要像鲁盘一样骗取我的功力呢?”
俗话说“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又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不是没道理,上次如果不是潘正岳身上有魂玉里头那两只小虫的存在,现在早就尸骨无存,重新投胎转世去了。此时那人又说出这些话,他当然会怀疑。
“你是不是怀疑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情?”
中年人只看了潘正岳一眼,就猜到他心里的想法。
潘正岳也不隐瞒,直接说:“你我平生未曾见面,如今才见面不到五分钟,你就说穿了许多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这不由人不起疑心。”
那中年男子一笑,也不说话,伸手拿起桌上一个未完成的木雕,木雕放在左手掌心,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离著木雕约三十公分距离,虚空画了起来。
只见木雕就像是被一个不,几百把无形无质的雕刻刀切割削劈似的,木屑纷飞落地,几只地上的大小猫咪见到半空飘下木屑,纷纷伸出猫爪抓击嬉戏,一时间,整个房间爬满了十几只鸣叫游戏的猫咪,好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