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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那伊还是搞不懂怎麼回事,看起来没有人想为他解答,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问。
「你们你们」
拉尼菲已经哑口无言了,所以是帝维亚在说话,但他还无法完整说出一个问句,琼就往床上倒了。
「喂琼!」
「好累在索那里根本无法好好睡让我睡,我睡饱要出门」
他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不清晰了,看来很快就要进入睡眠,帝维亚连忙抓著他乱摇。
「琼,你解释一下啊!怎麼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该不会该不会雷索提威胁你想外出就得跟他吧?」
琼好像连他说什麼都听不清楚了,他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睛快张不开了似的。
「你说什麼没有我自己说要做的话,我也不知道」
说完这几句很奇怪的话,他倒头就睡,帝维亚再怎麼摇也摇不醒了。
「噢拉尼菲,这是怎麼回事!」
帝维亚觉得自己脑筋快爆掉了,所以又抓著拉尼菲猛晃,拉尼菲想制止他,不过看来很难。
「先、先别激动,琼也说过他不是讨厌雷索提啊他们如果可以解开心结不是也很好?我们也比较有安逸的日子过嘛!」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雷索提看到我的时候,可能笑容灿烂的跟我道早,我就觉得毛骨悚然好恐怖啊!」
「你宁愿他早上看到你一脸阴森?」
「那也好可怕,可是没有我说的可怕。」
「」
看向躺在床上睡得像死人一样的琼,拉尼菲忽然觉得,雷索提是不是故意让他这个样子回来的?
宣示所有权啊?
千年忆醒…5
他觉得身体自己动了,好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他知道自己进入浴室梳洗,换上了乾净衣服,然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出了祭司公会。
并在自己身上施了反追踪魔法。
当他觉得意识回到自己体内,人已经在荒凉的大地上,月光照著他迷惘的脸孔,让他得知现在是深夜。
我为什麼会在这里呢?
我怎麼就这麼出来了呢?
他一直想外出,不过这应该不构成一声不响,没有知会任何人就出来的理由。
总不会是梦游吧?
琼望著自己的手呆了好一阵子,最後决定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去找那个自己必须去的地方。
茫茫世界,一时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可是却好像有条线牵著他前进,人很自然的就被吸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麼,那条线是什麼呢?
是什麼东西,在吸引他过去?
这是问别人也得不到答案的,他只能问自己。
如果问自己就能得到答案就好了。
没有使用瞬间挪移,他用自己的双腿走著,往那个他认知的方向,一步一步迈进。
「琼人呢?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早上找不到琼,雷索提非常焦躁,用魔法也找不到人,这让他觉得很不安。
虽然琼早就跟他说过自己要外出,也交代过不可以用魔法追踪他的。
雷索提实在不明白,琼能有什麼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
他们不是彼此相爱吗?
既然并非讨厌,那为什麼不能让自己帮他一起承担面对一切?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琼先生已经不在了」
波那伊越说声音越小,深怕遭到责罚,他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一样,极为惧怕雷索提。
「他出门你也没发觉,你睡死了吗?」
雷索提的语气一点也不激烈,但其中含带的冰冷使得波那伊不由得打颤,只能一直低头道歉。
「对不起,雷索提先生,对不起」
雷索提冷哼了一声就出去了,现在找不到人,他也无法决定是否该继续找下去。
应该说,连魔法都派不上用场了,他想找也无从找起。
真是外出的事情我可还没答应呢!连商量清楚都没有,为什麼就自己出去了?还是觉得我不会答应所以乾脆自己先跑?
雷索提心情郁闷,琼说多久会回来?几天?
用想的就觉得无法忍受。
好几天见不到琼,连他在哪里都无法得知
「雷索提,文件放这里罗」
大概也晓得琼自己离开的事情了,拉尼菲进来送文件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希望不要又牵动他哪一根神经,导致自己遭殃。
「站住。」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拉尼菲心抽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笑容转过身。
「你们昨天有见到琼是吧?他回房的时候。」
雷索提说话的态度不太友善,拉尼菲暗自叫苦。
喂喂,老大,话不是这样说的,不能因为我们是最後跟他说话的人,你就当我们是唆使他离该的嫌疑犯啊
「是啊,他好像有说醒来要外出。」
「怎麼不来告诉我?」
拜托,别强人所难了,谁知道他半夜会醒来,而且谁晓得你不知道他醒来就要外出啊!你们不是待在同一间房过了一夜吗?都做什麼去了?除了「做」以外什麼正式都没谈吗?
拉尼菲也只能念在心里,口头上他还是维持礼仪。
「我忽略了,抱歉。」
大概是雷索提也晓得自己的要求无理,所以没说什麼,便挥手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千年忆醒…6
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了。他没吃没喝没睡,就这麼走了两天。
眼前的建筑物非常熟悉,这哩,是他过去的家。
是他和雷索提,拉尼菲及帝维亚,过去的家。
他从来不知道这里跟祭司公会原来有这样一段距离,果然瞬间挪移用久了,对距离感觉就麻木了。
不过,怎麼会是这里呢?
怎麼会是住了这麼久的这里呢?
当初这个地方就是他找到的。发现这里是个巧合,他那时只是想到这附近找一种原生植物,没想到却意外看见了这个冷清的宫殿。
询问的结果,得不到什麼确切的答案,也不知道该到什麼地方去查相关文献,只能相信附近民众口耳相传,所谓「当初住在这里的人因为觉得黑色不吉利所以搬走了」的说法。
他们四个人都不是会相信风水命运的人,所以就这麼住进这里来了。
琼踏上墨黑的台阶,走进了宫殿的大殿,就这麼在大殿上伫立了许久,试图感受、找出他过去没有发现的东西。
如果在这哩,会是在哪里呢?
或许是距离太近,感觉变得强烈,他反而无法找出确切的地点,好像周遭的空气在呼唤他,令他无法辨认。
在哪里?
他首先遭遇的困难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麼东西。
可是,如果在平常看得见也摸得到的地方,没理由会没有感觉的。
随意逛过宫殿内每个尘封的房间後,他绕到了後面,也就是他睡了五年的化生池。
池面还是一样静静的,没有波纹,就好像一面无瑕疵的大玻璃镜面。
这里已经是後园,再过去就是一片野草,荒芜得什麼都没有。
所以,到底在哪里呢?
走来走去,并没有哪个地方的感应变得特别强烈
如果在这里睡一觉,梦会告诉他什麼吗?
一心只期盼从梦境寻求解答,而非自己解谜,这样也未免太没用了。
这麼想著的时候,他又步回了宫殿内,现在想想,他实在应该先了解这里当初是什麼地方才是。
为什麼会盖成黑色的?
是给什麼人住的?
要查这些资料,并非无从下手,他知道这个宫殿有一间很小的资料库,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他也曾进去过,不过粗略了解,发现都是些纪事与历表之後,判断对当时的他们没有帮助,他也就没有拿来看了。
那些资料中,应该可以找出这座宫殿的来历吧?
伸手推开资料库的门,使得里面扬起一片灰尘,琼并不在意,挥挥手驱散後,他就走进里面开始翻那些陈年书册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些书册都是使用浸泡过特殊药水的纸张书写而成的,那种药水的作用在於保存,不会使书册因为年代太久而散落碎化。
普通的书当然不可能这麼费工夫,毕竟成本高,得视书的保存价值而定。
所以这些书册,一定都是很重要的文件,至少对当初书写的人来说是的。
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呢?
纪事的第一册翻开的时候,扉页上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目光。
——『杳?慕升宫筑年事纪』——
这几个字勾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一时也无法弄清楚,只不过,有件事是可以从中明白的。
这应该就是这座宫殿的名字,可是正常建筑物不会取这样的名字,前面这个杳字,再明显不过。
给活人住的地方不会取这样的名字的。
这,是一座盖给亡者的灵殿。
——是盖给什麼人的?
慕升宫?
千年忆醒…7
琼盯著这页扉页上的文字,发楞了许久,没有再翻开下一页,就放下书出去了。
一个很微薄、茫茫然的念头。
一定有入口,一定有个入口。
这里既然是某人的陵寝,一定有入口——
入口在哪哩,凭他一个人要找到并不容易。既然通通都绕过也没有发现,想必有机关,可是要他到那堆书中找出机关开启的方法,他没有耐心。
他想立刻找到那里,立刻,不要再花一分一秒拖延
是地底。
琼几乎可以直接这麼判定,只是在地底多深处?他不确定,所以瞬间挪移不能用,而又找不到入口
没有任何犹豫,他决定挖下去。
琼三天不见人影,雷索提明显心神不宁。
所以进去送文件这件事,拉尼菲都得跟帝维亚猜拳决定,谁都不想直接面对雷索提,因为那实在压力太大了。
公会有其他人员,问题是把重要文件拿进来一向都是这两个人负责的,如果他们支使别人去做,那躲雷索提的心思就太明显了,雷索提一定会把他们叫去问话,那似乎更恐怖。
「琼什麼时候才会回来啊?琼不回来我们没有好日子啊。」
帝维亚哀叹著,他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种心惊胆颤的生活。
「只要别一去不回就好」
拉尼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帝维亚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襟猛摇。
「别做这种可怕的假设!不准说不准说!」
「好啦!别摇!别摇!应该不会啦,既然他们都已经化解心结了,也互相表明爱意了嘛」
「真的吗?他们真的有化解心结吗?也不过做一次就可以化解心结?这麼简单的话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麼障碍啊!」
「没化解的话怎麼做等等,我们之间有障碍吗?」
不知不觉扯到题外话,两人互看互愣,决定不要让这个半途插出的话题继续下去。
「唉,今天谁给雷索提送文件?为什麼每天都有文件啊?」
帝维亚无力的在椅子上坐下,最近真是越来越疲倦,也把他过去的锐气磨得几乎半点不剩了。
「不就是猜拳吗?来吧。」
「不要!不要猜拳!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猜拳都是我输,我还是只有赌才会赢啦!」
帝维亚的任性,拉尼菲一直是只能由著他的,所以叹了一口气之後,他妥协。
「要赌也行,你要赌什麼?」
「雷索提今天穿的」
「慢著!你疯了啊!谁敢去看啊!」
「我根本还没说完啊!」
帝维亚对於自己说的话被打断感到不太高兴,拉尼菲则是头开始痛了起来。
「不管你赌他穿的什麼,就是得去看,那不就等於要跟他见面?还是你以为偷窥不会被发现?或者你认为被发现他还会无动於衷?笨蛋!」
「」
拉尼菲说的没错,帝维亚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那我们来堵今天午餐的菜色!」
「中午之前就该把文件送进去啦!」
帝维亚的脸色很难看,他抓了抓头发,继续想下一个打赌内容。
「那我们睹」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由於他们坐在大厅旁,有人经过并不奇怪,可是那个身影很熟悉,帝维亚揉了揉眼睛。
「拉尼菲,我刚刚好像看到琼耶。」
「啊?你昏头了吗?」
「不,我真的觉得不然我们去他房间看看嘛?」
於是两个人便朝琼的房间移动过去,轻轻敲门之後,来开门的真的不是波那伊。
「琼!你真的回来啦?」
站在门边的琼看著他们,一语不发,两人觉得奇怪,而眼神对上的时候,他们竟然莫名产生一阵寒意。
本来以为只有面对雷索提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可是琼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感觉不同,并不直接,而是若有似无
「琼你有去跟雷索提说你回来了?」
好不容易,拉尼菲说了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琼娜开视线,平静地回答。
「还没,想静静。」
他冷淡的态度看起来就是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样子,波那伊似乎也不在里面,帝维亚跟拉尼菲不至於那麼不识相,况且他们也没什麼话一定要缠著他说。
「那我们去跟雷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