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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可爱小盆友啊,姐就是一公主形象破灭者!
抬眼再看眼身后正为她将发辫解下的他“这些让崔嬷嬷来就好,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有点难安。
雨化田不语,白皙的指解开层层发带:原本枯黄的发终于开始发黑了。“难道公主是嫌弃奴婢伺候的不好?”唇瓣轻吐一句。
坑爹啊,不过梳个头,你用得着来这么暧昧的一句吗?
知道的人也就是算了,不知的还道你半夜三更在宫里怎么伺候我呢!
你这不是坑爹是啥啊?
“我不是怕你太累嘛。”把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
白了镜中的他“好啊,那以后每天晚上你不给我梳头我就不睡觉;要这样吗?”游戏态度轻松自在,说的坦荡荡。
玉梳划过发间“宁宁。”
这轻轻一声,让不着调的人心里一颤。
拜托,姐现在心如止水,你就不要投石乱湖了;避开了他在镜中的注目。
现在是后半夜了,你是来个姐梳头的?还是来乱姐魂的?
“小雨哥,拜托一下;您也知道这个皇宫冤鬼太多,三更半夜的,你突然来这么一句,小的害怕!”宁宁抖颤一下,抚摸手臂:三伏里也冷啊!
雨化田睨眼“公主的意思是奴婢非人如鬼喽?”声音又南极洲刮北极风了。
您是魔王,还用解释吗?!
在您老面前我就是M不解释!
内牛宽连忙问“您老有什么指示请明说,小的就是个二傻子,猜不出您老深厚心意!有事请明示!”从他习惯来看,突然变的好相处绝对没好事。
给好脸色就不舒服的娃桑不起啊!
雨化田直盯着镜中另一人,此人则一直低头不看他;继续梳着她不够黑却已经柔顺的发“宁宁,过几日若太后召见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应下来。”
嗯?!
这话?
朱宁宁抬头,看着镜中的雨化田;不一会儿就懂了“这样好吗?不是打了你的脸?”
“皇上心里明白。”他将玉梳放下。
宁宁心里不太好过:雨化田出手必定是有十分把握的,拥有的证据绝对能置对方死地;如今爹却要他的心血付之流水,只为博给自己一个好名声!
赌气“我不!”
雨化田似笑非笑“必须这样。”并不过多解释。
咬下唇,转身“难道是你建议爹的?”抬头,不解他的理由。
雨化田拉起她,往里内寝走“太晚了,睡吧。”
“那你走吧。”二人并行到内寝路上,宁宁想要挣开他的手,轻声“我宫里如今都是我娘的人,我娘现在顾忌着你;你在,不好!太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也要早起的。”
“看这时辰我再回灵济宫也不够睡。”雨化田不让她挣脱,拖她到里面“你倒是该睡了,每天弄的这么晚才安寝,是不是又要招徐太医来开药方?”
“我怕有人在爹娘面前乱说话。”朱宁宁自己这次往里走,倒挣开了他的手;先跳上床,盖上薄毯“你,你你别像上次一样,害的姐担心了。”霸占在床边的位置,说话都有点打愣“我睡了,我睡了;你不睡就去朝房吧。”现在是敏感时期,不仅要防爹还要防娘。
背过身,不再看他。
安静的殿中,最清晰的只有她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她知道他还没有走!不敢回身,只能硬着头皮不去管他;闭上眼,心里想着他会自己走的。
……
……黄金指环在黑暗中依然亮眼,指尖划过她熟睡中依旧紧蹙眉间;坐在她床头的人,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晰的看着她。
‘以为权倾天下是简单的事,他几更早起、几更晚睡、一天要处理多少事要调度平衡多少人员,知道吗?只看见他人前风光无限,你又怎知他茶饭不多、呕心沥血的辛劳?有野心如何?有野心也要有能力也要付出常人不知的心血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有权利指责他!’
佛珠不离身。
俯头在她熟睡的面前“我可负天下人,决不让天下人负我!”特别是你!
☆、第 47 章
翌日。
紫禁城长长宽敞的廊巷上,雨化田大步走向朝房,身后跟着八大内侍。
但未料有人横出。
雨化田停住步,来人身穿的是赤色常服,盤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一蟠龙;腰间是上等和田白玉带,靴为皮质。
“呦,这不是雨公公嘛!”来人倒先开口了。
雨化田招牌微笑起“殿下孝心可嘉,这么早来请安了。”
那人年纪也有些,留着黑须,面容端厚,笑的也是温和“太后身体违和,做子女自然得辛苦点;孝心可嘉的是皇兄,本王愧之;雨公公,今日也很早啊。”
“昨日刺客之事,万安公主受惊不小;奴婢是万安宫的老人,自然不能置之不理。”雨化田丝毫不介意的坦露“这不,刚从那里出来。”
那人看不出其他表情“是啊,怎么会有刺客呢?还好也是无事,雨公公,你让锦衣卫那些人上点心吧;大内安危不是闹着玩的,出了事谁都不好交代,弄不好还得用脑袋交代呢!”
“刺客已被锦衣卫抓到,我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指使的。”雨化田也笑的万分虚假“宫内安危是大,可朝内盐税之事也兹事体大;我不仅会督促西厂尽快问出幕后之人,更会加快三司会审;将侵吞国银的蛀虫清除干净。”
“雨公公果然是皇上器重之人,东厂万喻楼万分头疼的事;你去了一次就齐了,果然是青出一蓝而胜于蓝。”崇王朱见泽依然笑着“刚才你说万安侄女受惊,如今可安好了?”
“劳烦王爷惦记,公主已经无恙。”雨化田也笑着“王爷是要回府吗?”
朱见泽颔首“是啊,母后那里也无恙了;和侄女说一声,她要一定保重玉体才是!”保重二字听来咬字特别重“听说她从江南回来的一路也不太平啊,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了什么人?你也不劝着点,任由她胡闹啊。”
“公主赈灾施银、四处行善哪有惹什么人呢?一定是有人看不得百姓对公主交口称赞,故派人惊吓于她;王爷放心,那些想危害公主之人,本督必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雨化田笑的万分柔和“奴婢也多谢王爷惦念,一定转告公主;其实公主也一直叨念着太后娘娘的玉体康健,奈何太后娘娘不知为何不愿再见公主,公主心中万分悲忧。”雨化田轻叹口气“若王爷方便之时,还请您在太后娘娘面前为公主多美言几句。”
朱见泽并未答此话“看你公事繁忙,本王就不耽误了;公公,先请。”
雨化田怎敢先行,毕竟他是亲王的身份“王爷折煞奴婢了,于情于理自然该王爷先请。”
朱见泽也不虚礼,转身先行了。
雨化田保持微躬的身形,朝他背影望去;正起了腰背,笑容未收,目光却越发冷寒……
◇◇◇◇◇◇◇◇◇◇◇◇◇◇◇◇◇◇◇◇◇◇◇◇◇◇◇◇◇◇◇◇◇◇◇
朝廷的事后宫不管,就算要管也自然有她娘顶着。
眼见天气越来越热,都快中秋节了也凉不下来;秋老虎热死人不解释。凉白开+井水凉的西瓜才是解暑圣品,拉了二车的西瓜,就要往灵济宫去。
“公主,仁寿宫派人传话;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品新做出的月圆饼。”崔嬷嬷叫住了要走的人。
宁宁穿着公主袄裙,上粉色立领短襦,袖为弧形琵琶袖,袖口收窄;下是浅绿的马面裙,饰有裙遥В灰略谌雇猓桃录把环浅G啻夯钇谩N创鹘鹚亏伲飞现挥幸恢τ穆谭雉ⅲ弦仓皇切∏傻挠褡棺佣贰�
酷似韩服,其实这才是大明女子常服;只是宫内做的自然精致无比,她的粉衣上没有用金银丝绣凤凰,而是在纺织时就有了团凤的图案;远看只是一件粉衣,细看才知有凤飞游。
果然被雨化田料中,五天都不到;一向不搭理她的仁寿宫果然派人来了,想来这也是他需要的过程;略想了下“我娘知道了吗?”
崔嬷嬷点头“公主莫要担心,娘娘已知。”
看起来这次太后是打落门牙和血吞了,可她会善罢甘休吗?!小雨哥,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边想边走回正殿“嬷嬷,西瓜之事莫忘了,派人送去灵济宫;顺便问问地图之事,常小文那里也别太为难了;我想她说的是实话!”
“是。”崔嬷嬷自然听命,让自己新进宫的侄女崔荷去办此事,自己则陪着她去仁寿宫。
仁寿宫。
太后并不老,保养的很好,气质雍容,穿的非常华贵;可没有雪华阿姨或者是那莎莉阿姨气场那么大,搁现代不过就是个年纪有点的老阿姨,但古代她就是个皇后都要忌惮三分的太后娘娘。
“祖母。”因为被她派的人折磨过,朱宁宁心中的那点愧疚没了“万安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好孙儿,干嘛这么多虚礼呢?”周太后连忙让人将她扶起。
宁宁看见还有一人在场,面容很似她爹,但更显温文端厚之相“万安见过崇王叔。”又要行礼。
“侄女多礼。”他抬了一手,阻了她。
“来来来,坐到祖母身边来。”周太后热情的招呼“宁宁啊,祖母这几年来身体不好,而你呢也是身体一直不好;这才不想过你病气。”
“宁宁不敢。”她一付不敢上前模样“坐这儿就可以。”
太后给身边亲信傅嬷嬷使了个眼色,傅嬷嬷自然明白;扶挽着她坐在了太后身边!
摔!
她万分讨厌的宫斗上演了!
内心无比厌恶,可面上丝毫没有表现;雨化田,你个腹黑的,姐也被你黑化了。
周太后握住了她的手“前些日子听说你解了毒,哀家身体也好了些;本正想见你,转眼皇上就让你去江南休养了,如今才得机会见面;我们祖孙二人都过的什么日子啊,说起来是富贵了;可心里的苦也只有自己知啊;宁宁也是孝顺聪明孩子,祖母说这番话你也是清楚的。”
她低眉顺眼,并不接话。
“哀家知道身边人严格了些,没有顾忌到宁宁才刚解毒身子还柔弱;那几个刁奴哀家都替宁宁处理了,此事宁宁不会怪祖母吧。”周太后继续攻心为上。
“祖母严于律己自然身边人也是如此,是宁宁礼数不周才让嬷嬷们这般忧虑。”她自己身上找问题“祖母也不要过去苛责几位嬷嬷,好歹也是服侍您久的人。”
“好好好,我家宁宁是个心善的。”太后拍着她的手背,笑容可掬“眼下就有件事情,祖母呢想请好宁宁开个口。”
“祖母之命怎敢不从。”不是请她品月饼嘛,怎么就求上事了?!
不过从太后的热情急切、崇王的沉默无语、她可以感觉到事情很紧迫了。
太后和崇王交换了眼色,宫人端上了各色月饼;中国古代的人真是很聪明,别以为月饼品种是现在多,过去的月饼馅料已经多到眼花缭乱了;最多没有什么冰皮、冰淇淋月饼罢了;你能想到的明朝就已经都有了。不过宁宁喜欢吃小型、不太甜的,所以今天上来的就是这种。
宫人们奉上精美瓷碟和镶金丝的银筷。
“来,宁宁,吃吃这些;绿豆馅的。”太后亲自用银筷子夹了一块小月饼放在她碟中“宁宁吃吃看,你说太甜不好,哀家也觉得过去的太甜了,还是如今这般甜度正好。”
咬上一口,果然是香气满口,豆馅也非常细滑“嗯,很好吃;祖母,刚才所说之事是何事?孙儿可帮何忙?”
太后苦笑下“不就是你王叔的管家嘛,和那江南的商客有点生意纠葛;结果被牵连了。”
管家?!
哼!
太老套了。
“那宁宁如何才能帮呢?”装傻充愣她拿手啊“若是无辜,自然官府会查明;若是有罪,既然是管家主谋,就交出管家便是。”
“他毕竟跟了我多年,一念之差。”朱见泽无比心痛的模样“此事王叔不便插手,宁宁公主手握西厂,还请侄女高抬贵手才是;保他性命无忧,其他本王也不求!”
自然,其他你肯定都已经安顿好了!他的家人在你手上他哪会不乖乖听喝呢?!但凭雨化田的手段,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容易逃脱的。他也一定会料定你会推出替罪羔羊,既然太后都出手求我,那么就是说此事肯定牵连到了你本身!
“王叔所说的纠葛宁宁不太明白,不过是否触及国法?”她故意这么问“若是触及了,宁宁这么做是否徇私了?”
“这个?”朱见泽有些为难。
太后立刻推说“你王叔识人不明,招了个贪财的在身边;此事说轻也轻的,只是如今到风头上;你爹前些日子刚说要整治盐税,他就犯事了;可不是巧了。”
“既然他触了法就按大明律论吧,王叔也不是心狠的人,安顿了眷属也就是了;谁让他犯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