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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骞也走了回来,把手放在门上说道:“我们是来问问关于你那个银兔镇纸的事情。”
“…”门内顿时没了声音,少顷,我觉得力道也没有了,于是轻轻推开门,见王永利已经退到两米外,背对着我们摆手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我俩进到屋里,这是一间客厅,左手边是卧室,右手边是厕所和厨房,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不过一个人住足够了。
屋里乱糟糟地,各种东西堆了一地,显然是正在搬家的样子。
坐下后,我这才算看清了王永利的样貌,人长又低又瘦,不过倒也精神,虽然生活潦倒,但身上打理的都挺好。
第四十四节 已经出手
“有点乱,你们别介意!”王永利把墙角的单人沙发往外挪了一些,示意我们请坐,然后站在对面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嗯…是这样的。”殷骞想了想,指着我说道:“我这位朋友呢,上次在店里看到了你的债主拿着那个银兔镇纸去卖,他很喜欢,想收藏,于是我们就打听到了你是主人,所以就找上门来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出手的意思?”
“哦…”王永利听明白后,问道:“那你们怎么不从我债主手里直接买过来,还来找我干嘛?”
殷骞等的就是这句话,赶忙接道:“你那个朋友张嘴就要二十万,还不还价。你也知道,那玩意儿值不了这个钱儿,总得给我们个还价的余地吧!”
“那不好意思!”王永利摊开手道:“我已经卖了!而且是更高的价钱!”
“什么?!”我们俩一听,顿时都蹦了起来,难道有人比我还这么冤大头?
“卖…卖给谁了?”殷骞跳上前,揪着这个干瘦男人的衣领问道。
“对不起,我答应过买家,不能说。”看来王永利觉得我俩只要不是来要债,就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能告诉我们,卖了多少钱么?”对于他,我有的是办法,要知道舅爷可是和这种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我小时候虽然没怎么好好学习,但这种事情在老家时可是经常见老爷子干。
“…二…二十五万。”王永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哦~…”我拖着长音站起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道:“房子不错嘛!我估计你这些债主肯定想不到你居然会住到这么高档的小区里面!不过我说…”转了一圈,我回过头来,瞪着王永利道:“你那些债主要是知道你突然有了钱,不但没还他们,反而在这里买了套房子,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因为刚才到处乱瞧时,我发现在一堆衣服下面,竟然压了份房屋买卖合同。虽没看到内容,但不妨可以诈一诈他。
果然,话一出口,王永利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不敢和我直视,结结巴巴地道:“谁…谁说的!…我…我这是租的。”
“呵呵。~”我走到他面前,使劲点了点这家伙道:“你那些债主可不管究竟是租的还是买的!只要消息一出去,你立马就要搬家!如果我俩如果现在就通知他们,我保证你跑都跑不了!你信不信?!”
这家伙脸颊上已经明显开始出汗,我为了获取那块齿寒铁的下落,只得继续逼他道:“到时候,可就不是两根手指的问题了,你要做好下半辈子坐轮椅的准备啊!”说完,我又故意用手指敲了敲他那包扎着的左手,以加强心理压力。
“啪!”王永利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道:“我求求你们!要我怎样都行!千万别告诉他们!千万别!”
我将其扶起来,又按在沙发上,看着他正色道:“我们要求并不高,只要你能把那银兔镇纸的下落和买家交代清楚,那一会儿我俩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你这个人。如何,这笔交易你不吃亏,好好想想吧!”
王永利哪儿还敢想,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完完整整,包括那银兔镇纸是怎么到的他手中,也在我的要求下,都彻底交代了出来。
王永利本来是一个医药公司的业务员,业绩不错,前些年也有不少积蓄。可这家伙两年前迷上了赌博,俗话说十赌九输,年初时王永利就已经欠下了几十万元的巨债,媳妇儿也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和他离了婚。此时的他后悔不已,决定戒赌。但赌可以戒,欠的钱不能不还,于是整日里只得东躲西藏,指望着能混一天是一天,只要别被债主发现就行。
他也曾想过离开西安,先去别的地方避上一避。可自己是跑业务的,客户什么的都在这座城,如果去别的地方,一切都要重头来过,不好混不说,关键是没有哪个公司肯给刚入职的员工预支工资。
正彷徨无措之际,两个月前的一天王永利偶然在街上遇到了赌场中的一个熟人,也是他的债主之一。这家伙正打算躲,却没想被那人拽住。寒暄过后,那人非但没找他要钱,居然还告诉王永利,自己有笔“生意”要做,可是人手不够,如果王永利肯帮忙,欠的那几万块钱不但一笔勾销,还能再分上一些。
如此好事儿,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王永利当即就答应了。于是那人约他两天后的夜里十点,在城东门等着,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他,说完就走了。
其实王永利答应后,反而开始有些后悔,他怕那人会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如果真的掺和进去,欠钱事小,估计还要掉脑袋,那就亏大了。
两天里,他始终在挣扎,究竟要不要去?直到夜晚逐渐降临,王永利终于下定决心,横竖就这一回,先去看看再说。如果那些人真的要干劫道买卖,自己就先想办法跑了;如果不是,那就冒险干上一次,可能就此翻身也说不定。
第四十五节 舍命一赌
晚上十点,当王永利战战兢兢地来到东门外,等了没一会儿,就有辆破面包停在他身旁,那个熟人打开车门,示意其上去。
上了车,王永利刚看清车内还有两个人,头就被一个黑布罩套在了脑袋上。他有点慌乱,熟人却劝他说是因为第一次入伙,所以去的地方要先对他保密。
王永利没办法,只得闷着头任凭他们摆布,反正自己贱命一条,也没什么可害的价值。不过有一点他却放下心来,既然连自己也保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抢劫杀人的勾当。
安了心,王永利干脆和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车开了许久,大概两个小时,路上开始颠簸,凭他的感觉,像是在上山。
又开了有将近一个小时,他的头套突然被摘掉了,车也已经熄火停下,但四周漆黑一片,王永利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车里的其他三人默不作声地下车,打开后备箱,取了很多东西出来,扔给他一包,然后离开面包车,只开了一把手电,向黑暗中走去。
这是半山腰上的一大片平地,种得都是庄稼。四人在田中走了一会儿,最前面打着手电的那人突然停下,将背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撂,说道:“到了,就是这!”
王永利看去,只见一片再普通不过得庄稼地上被白粉撒了个圈,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准备干什么?直到那几包行李打开,露出了洛阳铲和各种工具,王永利才终于明白,他们这是要盗墓!
关于盗墓,王永利多少知道一些,似乎这种罪罚得也挺重,但至少不害人,这也让他心里稍微好过一些。
关中多福地,西安又是十数个朝代的古都,这墓葬可以说遍地都是。只不过随着近些年政府的大力整治,盗墓之风日渐稀少,但依然有很多不懂法的人认为,既然是埋在地下的,谁挖着就算谁的。
王永利左右一合计,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跟着干吧!反正只干这一次,如果挣钱了,自己不但能缓上一口气。至于这个熟人,债一还,以后就不联系了,逮着他们估计也抓不到自己。
在他盘算的空,这几人早就捋袖子干了起来。而王永利来此的任务,就是在一旁放风。他也乐得如此,心想就算被抓着,充其量只不过是个从犯。
洛阳铲不愧为打洞神器,没多久,这几人就挖了一个直径约半米多,深数米的坑出来。而且他们用的,似乎还是经过特殊改装后的洛阳铲,不但出土不多,甚至能够通过一个摇把,将土慢慢都搅上来,而不是一铲子一铲子地挖。
终于,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盗洞挖好了,又通了半个多小时的风。那个熟人才在另两人的帮助下,套上绳索,又带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打算从盗洞下去“摸金”。
可是那熟人下去没两分钟就又爬了上来,说下面有些窄,他的身材过不去。于是又换个更瘦的人,再下去,结果还是不行。
没办法,几个人在那儿商量,是不是再下一次洛阳铲,把洞弄大些,可是眼看天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亮了,现在重新组装,挖下去,再拆卸,时间恐怕不够。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熟人突然瞥到一旁的王永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因为这家伙个头又干又瘦,比那三个人最瘦的还要再小上一圈。于是熟人就想让他下去试试,说不定可以过得去。
但想到下面的棺材和里面躺着的尸体,王永利害怕得紧,说什么也不干。直到熟人向他保证说,如果肯下去,把里面的宝贝掏出来,这次的活,四人平分!而且这个墓他们已经查看了好久,里面的东西至少能值数百万!
王永利开始心动了,如果这一次就能分个百八十万,不但可以把所有债都还了,甚至自己还能剩下不少。熟人也在一旁不停劝着他,说什么自己干这行好多年了,从来也没出过意外,不要信那些个神神鬼鬼的,都是蒙人…
下定决心后,王永利同意了下去一探究竟,其他三人大喜,七手八脚地帮他套上救生绳,又递上工具包,就这么把他大头朝下地慢慢从盗洞中放了下去。
这个洞果然挖得很不好,虽然不是很深,但越往下越细,直到最后一点,王永利需要把胸腔里的气都排出去,才能勉强挤进来。
出了盗洞,里面有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王永利从行李包中掏出手电打开,这才发现洞刚好打在了墓穴的门口,在自己面前就是一扇石门,外面什么都没有,勉强挤挤,能蹲下两个人。
显然,此时他还在墓穴外面,要想得着宝贝,必须先想办法撬开这扇石门。
下来后倒也没怎么觉得吓人,王永利胆子大了起来,隔着盗洞和上面说了一下情况,他就又从包中取出撬棍,在石门边用力撬起来。
这墓门其实很低,就一米来高,而且只是较为整齐地摆在那里,没有什么机关相连。王永利撬了几下,就发现很轻易的开了一条约十公分缝隙,于是他试着躺下来,用腿去蹬那扇石门,如果门后没有东西,可能这一用力就能将其推倒。
果然,王永利还没有用上全力,石门就被他给蹬开,向后倒去。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随之从里面冲了出来。
第四十六节 开棺摸金
王永利赶忙带上事先准备的防毒面具,又点着一盏煤油灯,用那撬棍挑着,将灯放入了漆黑的墓室内。
由于里面的空气非常不好,油灯几乎亮不起来,不过靠近门口还不至于熄灭。又等了好半晌,盗洞将外面的风抽进来一些,情况才有所好转,油灯也渐渐地越来越亮。
王永利在石门外看了看,只见这墓室并不算大,四四方方,也就二十多平米,正中间摆着一具硕大的棺椁,周围散落着些瓶瓶罐罐,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心里道了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王永利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这间墓室。
里面依然有很浓重的腐朽味儿,防毒面具过滤得了有毒气体,但却过滤不了一些味道,熏得王永利直欲作呕。
将那油灯放到一角,他这才发现,墓穴的四周画满了那个时代的绘画,有人物,有山水,连在一起就是一副巨大的长卷。
不过这些并非他想要的,毕竟墙是搬不走的。王永利则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墓室正中的棺椁上。
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正常。虽然这里面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遍地金银财宝,但至少没有什么妖怪僵尸之类的怪物跑出来,王永利已经很知足了。
不过即使墓主人再穷,既然建得起墓,就一定有陪葬品,唯一差别只是数量的多少罢了。
拿起那根撬棍,王永利先是试着砸了一下,那套在外面的椁早已腐朽不堪,甚至连颜色都无从分辨,让他这一砸,立刻就垮塌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主棺。
这具主棺和王永利以前在乡下见过的那些棺材没什么不同,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略高。只是在手电照射下,他却发现棺木竟然是木头原有的颜色,也就是说,并没有包漆。
外面又传来催促的声音,虽然含含混混没听清说的什么,但王永利知道,定是催他加快速度。于是不敢再愣,把心一横,将带下来那个背包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