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骞听后不屑道:“哼…这也太好说话了,就不担心咱们是骗子么?”
我给了他一巴掌,示意别乱说,回道:“少数民族心地大多质朴,这是美德,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尔虞我诈么?”
这时白衣姑娘已经走到司寇允身旁,接过老爷子手中的铁片瞧了瞧,又高兴地说了两句,然后干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把殷骞看得在一盘直咧嘴:“好家伙!这欢迎仪式不错,我喜欢!是不是接下来该轮到抱咱们了?”
他本身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目的,这家伙就是嘴欠,仗着人家不懂汉语在这儿胡说八道,占点小便宜,却没承想这边话音刚落,白衣姑娘松开司寇老爷子,转身看着他,居然用纯正的普通话说道:“托娅只拥抱我外祖母的朋友!他是,你不是!”
这一嗓子可好,直接把殷骞定在当场,不是因为姑娘没给他面子,而是这小子压根就没想到人家居然会说普通话!
愣了好一会儿,殷骞才结结巴巴道:“你…你会说普通话啊?”
叫托娅的姑娘不怎么友善地看着他,但还是有礼貌地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小就学蒙、满、回、汉四种语言,就连新蒙文我也认得。”
殷骞吐了吐舌头,将脸转到我背后嘟囔道:“那他刚才叽里咕噜地说什么蒙语,咱们一看就不是少数民族…”
“呵呵…”老爷子替托娅解释道:“你也怪不得人家用蒙语,咱们用的是寻湖草,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但凡有的,多多少少都会和牧湖部落有些关系,人家姑娘见咱们这套装备,当然要先考考才行了。”
这时黄博雅似乎想到了什么,走上前问托娅道:“我们早上看到有人在地灵呼勒外的泥洼地里面,是不是你啊?”
托娅看着黄博雅,眨巴了眨巴眼睛,先是夸道:“你长得真好看!”这才紧跟着回答:“是的,师父让我来找一件东西,那东西据说只有那里有!”
众人一听那个“不要命”的人就是她,顿时来了兴趣,凑上来正打算问个究竟,司寇老爷子却拦住了我们,对托娅道:“我们要找你们的大祭司商量一些事情,有可能会很重要,你能带我们去么?”
托娅看了看我们,颇为为难地道:“您是我外祖母的朋友,没有问题,但是他们…”
“呵呵,放心好了!”老爷子安慰她道:“至于你们的规矩,我去和呼斯楞说,他怎么也要卖我一个薄面,到时候如果真的不行,我亲自把他们几个给送出来!至于你,保证不会挨处罚的!”
得了司寇允的保证,托娅似乎顿时就不担心了,高高兴兴地上了我们的车,坐在老爷子旁,一路指引我们向山那边开去。
第七十五节
一路上,司寇允为了让我和严克听得懂,除了刚开始几句,就故意不再用蒙语而改为汉语交谈。托娅小姑娘也毫无戒心,一路上和老爷子相谈甚欢,几乎是有问必答。
这白衣姑娘的全名叫娜仁托娅,蒙语是霞光的意思,今年刚十六岁,比秋天还一岁多。只是不问不知道,原来她竟是上上任,正是老爷子交好的那认呼斯楞的外孙女,而且是现任呼斯楞的徒弟。也就是说,她将来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呼斯楞。
我原以为呼斯楞大祭司的传承应该都是同一性别,或是由一家人世袭罔替,亦或是像藏传佛教一样寻找转世灵童。但问了托娅才知道,部落中任何一个人在出生后都有可能成为将来的大祭司。他们需要打小学习各种基础技能,然后每三年一次考核,只要是十二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参与,每次选出一个最优秀的,由现任呼斯楞收为徒弟,亲授古萨满秘术。
每个孩子在呼斯楞那里可以学到十五岁,十五岁时再由呼斯楞亲自考察,以确定这名孩子是否具备接掌大祭司衣钵的能力,如果有就留下,如果没有,他也会成为其他事务长老的接班人。
所以,这种情况下,越是学得早的孩子就越沾光,八岁就开始跟着呼斯楞学习的和十二岁才考过跟着学的,到十五岁亲测时指定不能一样。但托娅则可以说是一位神童,五岁半就完成了所有基础学科的学习,拜现任呼斯楞为徒,去年又通过了据说超级严厉的大祭司亲测,成为了现任呼斯楞的接班人之一,而在她之前的几十年间,只有一个人通过了十五岁时的测试。那个人比托娅整大十岁,是她的师哥,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新一任的呼斯楞大祭司将会在他们二人中间选出。
司寇允老爷子似乎是有所安排,路上并未曾向托娅询问牧尸以及沈万楼他们那些人的信息,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不讲,我和严大哥自然也不会吭气,一切还是等到了牧湖部落再议。
行驶中,坐在前排的我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的情况,却数次和托娅的眼光相撞,少数民族的妹子奔放大方,发觉我看她,托娅也毫不示弱地回瞪,完全不讲究害羞那一套,倒是弄得我颇有些不好意思。
两辆吉普车原路返回,从镇子南口穿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传说中的乌兰绍荣山下。站在这座萨满教的“圣山”脚下,压迫感随之而来,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敬仰之心,而是它平地而起的架势着实有些霸气,再加上独特的黑灰色质地石头,神秘且庄重。
绕着山开了四分之一圈,果然见到山下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台上散落着十数个蒙古包,有大有小,当中最大的一个应该就是那呼斯楞大祭司的所在。
在离部落驻扎地还有三百米的地方,托娅让我们停下了车,她跳下去撮指成哨,转瞬即从附近草丛中跳出两个猎人打扮的蒙族汉子,一样的黝黑健硕,手持土制的猎枪对着我们,一脸警惕神色。
三人沟通了几句,托娅似乎说到后面有些不满,对两人的口气逐渐严厉起来,出奇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居然对她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敬畏,低着头不敢吭声,但猎枪始终冲着我们。看来这个小姑娘在她们的部落中的地位甚高。
看了好一会儿,纵使我们听不懂蒙语,也大致猜到了什么个情况。看来应该是托娅想直接带我们进去,但这两位负责站岗放哨的猎人不肯。三人僵持了一会儿,托娅只得走回来冲我们道:“你们现在还进不去,我必须要把情况告诉了师父,师父同意,你们才能进。”
“呵呵,这个自然!”司寇允老爷子豁达地道:“入乡随俗嘛!我们就等上一等。你先去禀报大祭司吧!”
“这个…”托娅虽然得到了我们的理解,但却不肯立刻去,少有得扭捏了一下,对老爷子道:“老爷爷,我想你能跟我一起去见我的师傅。有您在,你们获准进入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我们几人听了,都会心的笑了。这丫头精得很,他才不关心我们能不能进去呢。请老爷子跟着一起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自己打掩护。至于掩护什么,一时猜不到,也许和她师父安排的任务有关系。
“成!我就随你走一遭!”老爷子爽快地答应了,在托娅的搀扶下下了车,示意我们稍等片刻,两人就慢慢朝几百米外的部落走去。
第七十六节
他们这一走,就剩下我们和那两位负责警戒的猎人。见他俩始终用枪指过来,我们都有些不舒服,但通过肢体语言表达了几次,告诉二人我们并无恶意,却没有任何效果,我们也只能由得他俩继续用枪指着。
老爷子进去将近半个小时,我们都等得有些焦躁,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扭头看去,我们竟发现有两个黑衣人,也就是沈万楼的手下正从山那边走来。
他俩显然也看到了我们,虽然上次在琉璃王府打过照面,但我们不可能记得每一个黑衣人的样貌,不过他们应该都认得黄博雅我们四人。
果然,两人走进了一瞧,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将手伸往腰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枪,但慑于我们人数众多,于是只得绕着两辆吉普车走了个弧线,眼神一刻也不离开。
殷骞有些担心地道:“糟了!这两个家伙指定认出了咱们,要不要把他俩干掉?省得跑去给沈万楼报信儿?”
大家显然都是冲着牧湖部落和马三炮宝藏来的,早晚得碰面,晚见不如早见,我冲殷骞道:“你想什么呢?干掉?怎么干?你打算杀了他们么?”
“我…”殷骞显然是警匪片看多了,经我提醒才想起来还有杀人偿命这回事儿,一时没了下文。
两人绕着我们走了个半圆,来到那两个放哨的猎人面前,其中一人掏出了个东西递过去,另一人却依然盯着我们。
黄博雅看出了些端倪,问道:“我就奇怪了,他们既然已经认出咱们,为什么不分一个人回去给沈万楼报信儿?”
经她一提醒,我们也有些纳闷。但这两人要进牧湖部落却已在我们意料之中,毕竟先前已经看到了他们和那牧尸人一起合作。要是两方真没什么交集,反而会让我们更加奇怪。
见四个人同时看过来,殷骞冲他们喊道:“喂!越南猴子,告诉你们老板,让他丫的省省心吧!老老实实回去当大集团的CEO不比什么都强?别整天搞点这些个神神叨叨的东西!”
两个黑衣人听不懂,自然也不会回我们,手里的东西猎人看后又递还给他们,然后两人一侧身,竟然放他们进去了,枪口却继续冲着我们。
两人见过了岗哨,最后瞧了我们一眼,随即加快脚步朝部落走去。
“唉唉唉!什么情况?!”殷骞和秋天一见这情形,顿时不乐意了,冲两个持枪的猎人喊道:“你们不是不跟外人接触么?放他们进去算什么?不带这么搞歧视的啊…”
俩人咋呼了一会儿,见没人吭气也就收了声,我们只得继续干等着。
终于,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托娅总算回来了,这次是她一个人,小跑过来后和两个扛枪的人说了几句,又亮了个东西,二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枪。
随后托娅走过来,对我们道:“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要走路,师傅说铁皮大爬虫不能靠近圣湖,还有不准带武器!”
想到刚才那两个越南人也是没带武器,我们也就释然了,将车靠山脚挺好,几人总算是徒步跟着托娅朝部落走去。
踏入这个传说中的神秘牧湖部落,其实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太大的惊奇。他们几乎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部落中跑来跑去的都是些衣不遮体的孩子。女人们大多在劳作,男人则负责去警戒和打猎。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被油污渍得发亮的衣服,身材精瘦。
我们进来的时候,刚巧赶上男人们打猎归来,部落里多了一分热闹,但处处都是提防的眼神,这让人有些很不自在。
托娅领着我们一路来到那个最大的蒙古包前,站定了转身交待我们道:“你们马上要见的是萨满教最伟大的祭司之一,一定要注意你们的言行,不然惹恼了我师父,谁也救不得你们!”
秋天听了颇有些不屑,小声嘟囔道:“他是你们的神,又不是我们的,干嘛啊?”
我赶忙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示意别吭气,好在托娅说完就转身去掀帘子,并没有听到秋天的话。
跟着她鱼贯进入蒙古包,发现这内里并没有从外面看到的大,充其量不过几十平米,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蒙古包里挂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图腾装饰,周围一圈台子上摆放着上千个瓶瓶罐罐,有大有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第七十七节
蒙古包的中间位置开了一个天窗,射下一束圆柱形光线,照在下面一块颇有民族风情的毡垫上。围着毡垫放了三张一尺多高的台子,司寇允老爷子正坐在左手边那张后面,而正中间最大的一张台子后坐着一位面部脏兮兮的老者,他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布条和零碎,根本分不清哪些是配饰哪些是衣服。
我仔细瞧去,才发现老者的面部其实画的是一些深色的图腾符号,两条粗大的辫子从他鬓角旁垂下来,直至肩膀。盯着看了两三秒种,我甚至不能确定他究竟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托娅右手握拳放在右肩膀上,先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坐在正中台子上的老者鞠躬致意,然后说了几句话,见老者的目光看来,司寇允老爷子做了个压手的姿势,示意我们见礼,于是我们几人只得学着托娅的样子,将右拳放在右肩膀上,向台子正中的人屈身致意。
敬了礼再抬头看去,老者的表情有所缓和,总算张口慢慢悠悠地用蒙语说了起来。他这一张嘴我才听出来是个男的,年纪至少也在五十五岁以上。
说了大约有一分钟,老者说完了,托娅转身向我们翻译道:“呼斯楞大祭司说,虽然我们的部落从来不与外人交道,但好客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热情,欢迎各位的到来。只是部落马上就到了九年一次的重要祭祀活动,我不希望有来自外部的干扰。所有的事情刚才司寇允老先生已经都与我讲过了,牧尸是我们内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