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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卫杨吵闹,看不惯他带回来的那个侍妾,结果闹得卫杨现在连王茹的屋子都不进。
何氏也没奈何,总不能绑着卫杨和王茹行房,她只能对卫杨说,嫡子必须生在前头。卫杨为了他那侍妾,这样才肯踏入王茹的房里。
卫蘅听见何氏跟她说这些,又是一阵唏嘘,人心本就是偏的,并不因为你是正妻,男人的心就向着你。一手烂牌能不能打出好结果,还得看天意,可是一手好牌打烂了,却一定是怪自己的。
直到卫蘅离开娘家,她脑子里也没理清思路来,她既不愿意像何氏那般,消极地等待那两个通房脑子被门挤了,又不愿意像王茹那样,输得一塌糊涂。
等卫蘅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到了长阳大街上,和齐国公府可是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晚上咱们去大四喜用饭。”陆湛道。
大四喜是上京城这两年冒出来的新酒楼,厨子的刀工堪称一绝,能将各色肉片得纸片一般薄,轻轻一涮又香又鲜,还带着甜味儿。
卫蘅还没吃过大四喜,这一家不对外包席,那厨子说肉得新鲜地片出来才好吃。
“三爷,怎么想起带我出来吃饭?”卫蘅问道。
陆湛道:“只求今晚三奶奶伺候我沐浴的时候,能把□□也搓洗一下。”
卫蘅脸一红,啐了陆湛一声。
大四喜晚上是高朋满座,陆家的马车直接驶入了大四喜的后院,卫蘅下车前,陆湛拿了一顶帷帽给她戴上。
“哎,又不是逃犯,干嘛戴这个啊?”卫蘅不满。
陆湛道:“省得叫人看了去。”
卫蘅笑道:“戴上帽子,别人觉得稀奇,才更会多看两眼呢。”
陆湛道:“那也看不见咱们珠珠的脸,我可再也不想惹出个陈士安、马士安的。”
卫蘅“噗嗤”一笑,戴上了帷帽被陆湛抱下马车。一行人上得二楼,包间是早就留好的,一间两室,卫蘅和陆湛在内间坐下,杨定等随从则在外间吃饭。
大四喜的涮肉汤锅很快就端了上来,还有十二色拌料,凭客官的喜好自行调制,当然客人要求,小二也会帮你调制。
陆湛拉住卫蘅的手道:“要不要我帮你调,这味道我调出来可是一绝。”
卫蘅不信,“你自己吹的吧,别人吃过你调的料?”
陆湛道:“那你自己调一碟,我再给你调一碟子,你比一比。”
卫蘅点了点头,等吃过之后,不得不承认,陆湛的确技高一筹,不由赞道:“三爷如果不考进士,去做着跑堂调料的小二也能养活媳妇。”
“大四喜还有一种酱料,是从海上运进来的,你尝尝。”陆湛取了料盘里鲜红的酱料,给卫蘅加上。
卫蘅看一眼陆湛,又闻一闻那酱料,红彤彤的挺好看,闻着有些刺激,她也是好奇,夹起陆湛给她涮的羊肉,放入嘴里。
卫蘅的眼泪顿时就滚了出来,张嘴就把羊肉吐了出来,站起身满屋子走,一边走一边扇舌头。
陆湛看见卫蘅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水,水……”这时候卫蘅还顾不上找陆湛的麻烦,只求先解了辣。
“喝水解不了辣,过来。”陆湛拉过卫蘅坐到自己腿上,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卫蘅就跟沙漠里的旅人抱着水囊一般,死不松手。
第89章身之印
外头跟着的杨定和捧雪先听到陆湛的大笑就已经吃了一惊,他们可几乎没见过陆湛还有这样笑的时候,再后来从隔扇的缝隙里看到里头那亲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时,就更是惊讶万分。
杨定还好,他早就知道陆湛对这位三奶奶的不一般,人家定了亲他还不肯放手,而捧雪则真是吃惊得都能吞下一枚鸡蛋了,看着杨定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真是咱们家三爷?”
杨定拿筷子敲了敲捧雪的头,“吃你的肉吧。”
卫蘅和陆湛两人回到兰藻院时已经是戌末,陆湛先去净室洗漱,等卫蘅洗漱完毕出来时,就见陆湛正坐在南窗榻上看书。
卫蘅侧低头看了看那书皮,“道德经”。
此等时候看“道德经”,卫蘅还挺佩服陆湛的。她自己的眼珠子转了转,见陆湛正看书看得专心致志,便转身进了内室和净室之间的夹道,那里放着卫蘅的衣橱还有一个箱子。
卫蘅打开箱子,埋头翻检了一下,总算将新婚前夜何氏给她看的那本小册子寻到了。卫蘅轻轻地走到门边,往外头望了望,见陆湛还在看书,她就返回到箱子边上坐下,红着脸做贼似地翻开小册子。
根据卫蘅她娘说,这本小册子是必杀技,当年何氏彻底“征服”她爹卫峻,这册子可是功不可没的。卫蘅在成亲前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压根儿就惧怕这件事,所以前世是压根儿就没看的。
不过这辈子遇上的陆三爷功夫了得,卫蘅自己虽然羞答答的,但是也不能不承认,这件事也不是那样令人难受的。
卫蘅红着脸吃惊地看着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合上册子,又跑到门口张望了一下,见陆湛还是看书,她这才又心虚地打开册子,只觉得那画画的人,笔下有魔力一般,看得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呼吸也控制不住了。
卫蘅哪里还敢再看,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出去,“三爷,还要看会儿书吗?”
陆湛看了看卫蘅,“我上床看也是一样的。”
卫蘅躺在内侧,见陆湛还在看书,道德经虽然博大精深,可也就五千字,哪里值当陆湛看这么久,卫蘅忍不住好奇地抬起身从陆湛的肩头看过去。
“你看的这是什么?”卫蘅惊讶地出声道,然后一把抢过陆湛的书,翻过书皮来,上面的确写着“道德经”三个字。
陆湛不仅没有被人揭穿的心虚,反而还将卫蘅搂了过来,“要不要一起看?”
卫蘅仿佛抓到陆湛的把柄似的,笑道:“原来你平日看的书都是这种书?”
陆湛道:“也就这一本。是在东山书院念书时,同窗绘制的,比外头的无论布局还是笔力都高出了不止三等。你瞧瞧……”陆湛指着一个妙处给卫蘅看。
“你们在东山书院居然干这种事情?”卫蘅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般吃惊。
陆湛捏了捏卫蘅的脸蛋,“都是十几岁的热血男儿,书院里又孤寂枯燥,连个母大虫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聊以解慰了。”
卫蘅对陆湛的过去尤其感兴趣,翻过身趴到床上,抬起双脚道:“你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样?”
陆湛道:“男人都是一样的,和女子天生就有不同。有些事是忍不住的。”
卫蘅道:“那行军打仗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女人吧?”
陆湛道:“军营里有营女支,多是战败方的女子,也有为了谋生,自己甘愿的。”
卫蘅忍不住问:“那你也光顾她们么?”
“这个却不用我费心。”陆湛摸了摸鼻子,想要钻营的人太多。
卫蘅嘟起嘴,“三爷在宁夏卫时怕是逍遥得紧吧?地处边塞,那里的姑娘也热情许多吧?”卫蘅想起了朵丽公主。
陆湛翻身将卫蘅压在身下,“我逍遥什么,日思夜想就是想快些回京,结果有人却迫不及待地想跟别人跑了。”
卫蘅开始装傻,每次一提起这个,她就没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就听得银红的葛纱帐内,卫蘅气急败坏地道:“不要绑着我,行不行?”
听不清陆湛说了什么。
只卫蘅一个劲儿地求饶道:“我都听你的,你快解开我。”
是夜,雨骤风急,野棠花落,叶叶声声皆是销、魂。
次日天明卫蘅醒过来时,陆湛已经去大内了,今日该他当值。卫蘅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哀叹一声,双手捂脸,她自己也没料到她会那样放得开,既有被陆湛逼迫的成分,当然也有蓄意谄媚的成分在里面。
听见床帐内有动静儿,念珠儿一边用如意云纹金钩挂起帘子,一边道:“三奶奶醒了?”
虽说都三日了,卫蘅对这“三奶奶”的称呼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木鱼儿此时也走了过来,一个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大声,笑得卫蘅莫名其妙,她往念珠儿看去,只见念珠儿也是一副忍笑忍得肚子痛的样子。
卫蘅赶紧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问题啊,小衣系得好好的,只是胸口好像有点儿东西。
木鱼儿已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将把镜拿了过来,递到卫蘅的面前。
卫蘅定睛一看,只见自己都成了花脸猪了,满脸都盖着印章,那印章全是一只猪头,虽说圆圆的挺可爱,但那一看就是一只猪。
卫蘅不仅脸颊上盖了这种印章,额头上、脖子上、胸口全是这种印章,她忙低头拉开自己的衣领,果不其然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没盖章的。
“陆湛!”卫蘅忍不住尖叫道,昨晚她累得迷迷糊糊的,早晨陆湛起身也不知道,不过如今回忆起来,半夜里仿佛是有什么温凉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轻触的,亏她还以为陆湛是在怜惜自己呢。
“我要沐浴。”卫蘅站起身就往净室去,热水早就备好了,卫蘅也不要念珠儿她们伺候,自己褪了衣衫,检查了一下,连大腿内侧都有这种印章,卫蘅掐死陆湛的心都有了。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新媳妇三天最美好的时光就算过去了,从今日起卫蘅就得去给公婆请安了。
齐国公世子陆慎和楚夫人原本是应该住在丛玉院的,不过据檀香儿打听回来的消息,楚夫人很多年前就搬到了“清川如镜”,而她公公陆慎虽然在丛玉院里养了六房妾氏,但是他依然很少回来,听说上京城东南西北都有他养的外室,最远的连通州都养得有,无论走到哪儿都不愁没有*的地儿。
卫蘅当然不能去评点长辈,不过她也不能去丛玉院,所以径直去了清川如镜。
清川如镜在鹤渊的边儿上,如今春光正浓,但是清川如镜边上一点儿花都看不见,满眼的绿色,藤萝、碧草,别有一番清幽。
卫蘅进去的时候,楚夫人正在练字,大清早的卫蘅是晨练,楚夫人却是练字。卫蘅也不敢打扰她,只能静静地立在一边看着。
楚夫人写的是簪花小楷,颇有卫夫人之风,钟繇说卫夫人的字如“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若树,穆若清风。”楚夫人的字颇有其意,不过少了些清秀平和,多了点儿林下之风。
第90章风流郎
卫蘅虽然一直都知道楚夫人才华横溢,当年比今日卫萱的才名还盛,但总是隔得太远,没有具体的感受,但如今看了她的字,才明白她的确有独到之处,难怪看不上自己,就是卫萱也比不得楚夫人这手字。
见楚夫人练完小字,卫蘅微微动了动自己站麻的小腿,还以为能活动了,结果楚夫人又开始练起大字来。
卫蘅在旁边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楚夫人才搁下笔,恩赐一般地扫了卫蘅一眼,“我这儿日后不用你立规矩。”
卫蘅也是看着何氏怎么当婆母过来的,嘴上虽然说不用立规矩,可是生气的时候就容易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更何况,卫蘅毕竟退过亲,如今若是再传去个不孝敬婆母的话,总归是不好,这样她的祖母和母亲脸上都不好看,出门做客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楚夫人练过字,次间就开始摆饭,卫蘅今日起得稍微晚了一些,只匆匆用了两块小点心就赶来清川如镜了。
结果卫蘅还听见楚夫人道:“我不喜欢跟人一起用饭,你回去吧。”
虽然卫蘅早就对楚夫人的古怪脾性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也没料到自己的婆母会这样不近人情。
等卫蘅从清川如镜走到萱瑞堂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萱瑞堂里格外热闹,陈二夫人和大奶奶黄氏都在,还有黄氏的女儿陆悦婉。至于黄氏的儿子陆旭今年已经五岁了,已经开了蒙,小小年纪就开始在族学里念书了。
袁如玉也在一边赔笑,见卫蘅进来,袁如玉立即迎了上去,“三嫂嫂怎么才来?”
卫蘅给老夫人和陈氏问了安,才对着老夫人不好意思地笑道:“刚才在清川如镜看母亲练字,一时看得入了迷,这才来晚了。”
老夫人同楚氏做了二十几年的婆媳,还能不知道她的事儿,她明白卫蘅是在为长者讳,拉了她的手道:“快到祖母旁边来坐。这几日你还习惯吧?若缺个什么直管问你二婶娘要。”
卫蘅笑着点了点头,话并不多。
“刚才正好说到你贞妹妹的亲事,四月里头她就该出嫁了,你这个做嫂子的虽然才新进门,可也不能不管,你就跟着你大嫂一起筹办贞姐儿的亲事吧。”老夫人道。
卫蘅压根儿没料到老夫人突然就抛出了这件事,愕然片刻后,就笑着道:“那我就跟着大嫂多学点儿。”
老夫人笑着又拍了拍卫蘅的手背。
陆家如今是二夫人管着中馈,原本该是楚夫人这个世子夫人管的,不过谁也不放心将中馈交给她,楚夫人自己也不愿意接,所以这二十几年都是二房管着。
管中馈这件事,且不说里头有没有油水,单说陈二夫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