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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地看着他身体有靠近的趋势,赶紧大声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去处理点事情,等我处理完后,我再来找你跟你回去!”
孟菲斯默不作声,微微垂着眼睑看着我,表情有点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哈,这个比喻让我在心里一阵大乐。
“我真得得去处理点事,我得去看个朋友。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后我立刻回来。”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孟菲斯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赢了全垒。
“那我陪你去。”他有些不放心。
我坚决拒绝。说什么话,这里有多少阴谋算计,赏金猎人明里暗里的对付你,别以为我每天嘻嘻哈哈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回去好好待着吧!何况,我去见的人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眼神看向远处的沙漠,沙漠在天际形成一道黑色的线然后消失。穿过大半个沙漠之后,有一间小屋,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
43
43、复容 。。。
从高空俯视,浩荡的沙海宛如一条条蜿蜒前行的黑蛇匍匐在这块荒芜、空寂的无垠平沙之上。
沙海由复杂而有规则的大小沙丘排列而成。这些沙丘的形态复杂多样,有高大的固定沙丘;有较低的流动沙丘;还有大面积的固定、半固定沙丘、、、、、、所有的这些构成了宇宙中一幅雄奇的画面。无论是在以前的地球还是现在的加各答,象征着死亡、神秘和自然神力的大沙漠,皆被生灵所敬畏。
我摘下望远眼镜,把视线移到正在专心操纵机器的萨满脸上,忍不住再次嘱咐他。
“萨姆,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恩,记住了,都记住了。就是不要和那个怪老太婆提到‘杀人’、‘儿子’之类的词语。”萨姆忙不迭地接口,两条卧蚕眉打起架来,“我驾驶了三个小时的飞艇,你每十分钟唠叨一次,我看你都快变成老太婆了!”
我苦笑,他是不知道汤婆婆发起疯来有多么厉害。
“咦,怎么降落了?还有大约一百多公里呢!”我诧异地问。
萨姆一边手起手落地快速按操纵盘,一边答。“燃料不够了,我让飞艇在沙漠上滑行,这样可以节约三分之二的燃料。”
我奇道:“不是可以直接转换光能么?”
萨姆没说话,直接把他方形的下巴往前一抬。我顺着望出去,只见天地混沌一色,能见度极低。
从高空看去的一条条黑蛇摇身一变,变巨蟒,成黑龙,最后飞艇落入龙的鳞片中,才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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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风尘日色昏,平沙莽莽黑入天。
飞艇贴着地表,像只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指示仪上的目标测定越来越精准,我看着雷达扫描到的小黑点越来越大,整颗心也扑腾扑腾跳得擂鼓。悠悠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在我怀里钻来拱去,像一多动儿。
我安抚地拍拍它,戴上望远眼镜,搜索汤婆婆那间小屋子。看到的先是红外线感光影像,一大片红红白白的线条在眼前晃;然后望远眼镜自动把红外线感知切换到普通高倍望远镜上,视线里的事物渐渐清晰。
体格硬朗的汤婆婆裹一灰色长袍,稳坐在那头可怖的恐龙怪兽上,运指如飞地操纵一个小匣子上的几根长棍棍。她身后是一群忙碌之极的机器人和机器兽。它们在汤婆婆的指挥下,搬运建材,然后吊车的吊车、攀爬的攀爬,忙着建造房子的最后一道工序——给房子上屋顶。
“汤婆婆!”我迫不及待拿出扩音器,朝那里喊。
扩音器可以把声音传到三十公里的范围内。响亮的声音传出去,惊得周围的沙子动了动,几只不知名的沙漠小兽从里面蹿出来,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汤婆婆眯着眼朝我们望来,我又喊了一声,她侧耳听了听,朝我们这里大力地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很有节奏,真是一如既往地健康。
“我的亲娘唉,你叫一声就行了,震得我耳朵疼。”萨姆掏掏耳朵,粗着嗓门抱怨。
一个机器人站在另一个机器的横杆上,手里拿着把激光钻正往屋顶钻孔,听到动静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这一声“汤婆婆”震得它脚下抖了三抖,终究没站稳,一头栽到地上。“悠”悠悠嘤咛出声,极同情地快速用尾巴盖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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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婆婆,我回来了!”飞艇还没有停稳当,我飞快地跳下来,跑到从恐龙坐骑上下来的汤婆婆面前。
“恩,回来就好。孩子,你怎么突然间就走了呢?几天前研制出针对你变异病毒的药物,都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你?”汤婆婆有些好奇的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萨姆捅捅我后腰,低声损我,“喂,我说杨旭,感情你是不告而别啊!”
这厮下手没轻重,或许他觉得没用力气但这点力气就够别人受了。我痛得呲牙咧嘴,用手揉揉腰,看着汤婆婆那张慈祥的脸,感觉不太对劲。
眼睛撇到有两个各长了四只手的机器从自己的机器大肚子里冒出一块铁板,组成一个简易担架,把那个跌下来的机器人抬到其它地方诊治。另一个机器人上去补了他的空缺。
我赶紧岔开话题,指着即将完工的房子问:“您的房子怎么了?”
“哦,你说它呀,”汤婆婆用她那布满皱纹与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满不在乎地说,“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一堆废墟。”
我小心翼翼地问,“您去哪里了?它怎么毁的?”
“我去、、、、、、”汤婆婆不假思索地开口,突然间顿住了,歪着头,喃喃自语,“我去哪里了?对了,房子怎么又倒塌了?、、、、、、我为什么说‘又’呢?”
我发现她的眼睛开始涣散,神情也有点不正常,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汤婆婆,这个咱以后再谈吧!外面很热,咱先回屋吧!”
“恩,也好。孩子,你正好可以试吃我研制的药物,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能不能一次把病毒清理干净、、、、、、”汤婆婆说着就反手拉着我往屋里走。
我原先还担心刚建好的屋子没法待,进去后发现里面竟然和过去没多大的差别,只是地毯换了一种颜色。
几个家务机器人看到我们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自觉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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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孩子,先把这粒药丸吃了,”汤婆婆从一只机器手里拿过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取出一粒小米般大小的褐色小丸,“这里面还有三粒,你今天晚上睡觉前吃一粒;剩下的明天吃了清除余毒。”
尽管很怀疑这么粒小东西的效果,我从谏如流地拿过来一口吞下。又极配合地让汤婆婆的机器人抽了一管血。
“我去化验一下成分。”汤婆婆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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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一钻入药房内半天出不来,我有点百无聊赖。
“喂,杨旭,那个,老婆婆,她有点不正常啊!”萨姆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估计那满脸的鳞片和肉瘤,他也看不到,“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汤婆婆有多重人格么?”
萨姆作少见多怪状,“我没想到会这么神奇。她连自己的屋子是自己毁的都不知道,却能清醒地操纵那么多机器和怪兽,还懂医药科学,真得很厉害啊!”
我提醒他,“这最后一句话你应该当面夸她。”
没料萨姆脸竟然红了,厚实的肩一垮,苦着张脸说,“我,我,害怕她。”
我没听懂,迷茫地看着他。
他明朗的脸往旁边一扭,忸怩半天,才特难为情地说,“我害怕厉,厉害地女,女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萨姆,对强者崇拜无比的萨姆竟然会害怕女人!在萨姆义愤填膺的怒视下,我捧着肚子笑倒在地毯上。
笑够了,我从地毯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问萨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慕久到底给你分派了什么任务了吧?”
我笑的时候,萨姆的头一直扭向另一边,颇羞愤,听到这里,唰地把头扭过来,其速度之快,用力之猛,让我想到一把扭断鸭脖子的场面。
“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几遍了嘛,头儿什么也没有吩咐我去做!”他忿恨地大声说。
“那他为什么非要让你跟着我?临走前还把你叫去半个时辰,难道他就没跟你说什么话?”我不畏□。
“那是头儿关心兄弟们的安危,让我照顾你!我只是向他汇报些事情!”
我本来想继续问两句,但见萨姆脸红丝关公,气得哼哧哼哧直喘气,还用那种你再污蔑我偶像试试的眼光危险我。赶紧识趣地闭紧嘴巴。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他是气得不摆我,我是心里在考虑这个问题。
关心兄弟?慕久会关心兄弟?我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看萨姆那样根本不像装的,难道是我想多了么?
心里顿时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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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萨姆一早起来,对我左瞅瞅右看看,半天后结论性总结。
“看来汤婆婆的医术也不怎么样么?你的脸除了鳞片变软点外没有多大变化啊!”
我笑嘻嘻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汤婆婆医术不好?“
萨姆继续端详,脱口而出,“当然喽。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如果那老太婆医术好,你现在不是应该好了么?”
我笑而不语,朝他身后使眼色。
这次萨姆脑子倒转得很快,“我,我去上厕所!”说完饶开身后的汤婆婆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汤婆婆拿个半透明小瓶,边往这里走边疑惑地问。
“没事,婆婆,他向来这样。”我忍笑憋得肚子痛。
“哦。孩子,我化验了你吃过药后的血液,对比了几次,又添加了一些其它成分,你不要吃那两粒了,今天吃这两粒,估计明天就会恢复原状。”汤婆婆把药瓶递给我。
我看着她那只骨节分明又秀丽的手呆住没动,“汤婆婆~~”我嗫嚅。果真是矛盾无处不在。有恶的地方就会存在善,这里有太多的阴谋、算计,也有像汤婆婆这样慈祥、真挚的老人。她是真心把我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了。
“你呀,干嘛一副要哭不哭地样子?在外面受委屈了?”汤婆婆看我摇头,继续说,“我没有儿子,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你再客道就是见外了。”
我点点头,乖乖拿过药瓶,无比珍视地搂在怀里。
昨天汤婆婆为了研制出可以祛除我体内毒素的特效药在药房待了一晚上,这两颗药来之不易啊!
我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汤婆婆刚才提到“儿子”,她怎么没感觉呢?这样想着,我偷偷地瞄了她一眼。汤婆婆坐在毯子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眼圈有点发红,神色凄苦又带点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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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无聊地闷在屋里,整理下载些医药方面的知识,跟着药物机器人学习辨别一些“救命药”,汤婆婆在我吃了一粒新药后,抽了我一管血又埋头在药房里。好在房子里里外外都有机器人按照日常程序处理家务。
奇怪的是我也一天没见到萨姆。
晚上睡觉前,我吃了最后一粒药丸,把小瓶小心地收到怀里。这时门自动开了,萨姆浑身夹着沙尘扑棱棱地杀了进来。
“去哪里了?”我懒洋洋地问。
他待在门口接受清洁机器的消尘服务,“我出去逛了。”
我奇道,“恩?飞艇今天可是停在外面一天呀。”
萨姆大怒,“我走路!杨旭你这几天阴阳怪气地倒底想要说什么?”
我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木事,哥们儿,咱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萨姆惊道,“这么快就回去?”看到我询问的眼光,讪讪地摸摸鼻子,“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快,对,是有点快。”
我没理他,伸了个懒腰,背对着他躺下,拉过旁边的软如水的一大块布蒙住头睡觉。良久,才感觉到背后那两道视线消失,萨姆郁闷地长舒了口气,也在旁边躺下睡了。直到听到他打呼噜,我才睁开眼,望着屋里黑咕隆咚一片,难道是我多心了?那么,萨姆可真够吃气的!
真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