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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慢慢掀开长袖,一条条鞭痕在手臂上凌乱纵横,可以想象出当初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惨状,仿佛有一声惨呼从她口中溢出,紫薇偏着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姐姐,这些,都是宗人府留给我的,如果不是玛琪救了我,兴许现在我在就被皇上斩首,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该怎么原谅你?”
“紫薇!”小燕子捂着肩膀后退一步,眼中悔恨惊惧交加,永琪还在挣扎,但怎么也挣不脱玛琪铁钳般牢固的手臂,小燕子抓住玛琪的手,却怎么也挪不开,面对着宛若恶魔的紫薇,她再次哭了,“我求求你,不要为难永琪,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他和这件事没一点关系,你就放了他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好,”紫薇懒懒的靠回椅子上,说,“还我的父亲,现在就和皇上言明,我才是夏雨荷的女儿,而你,什么都不是!”
玛琪慢慢放开永琪,永琪从地上爬起来。
事实证明,再怎么优雅高贵的人被像囚犯一样压在地上时尊严和乞丐相差不大。
小燕子还没有开口,永琪握着剧痛的手腕,率先开口:“不行!紫薇你这是把小燕子往死里逼!这样告诉皇上,小燕子会死的!”
“闭嘴!”紫薇垂下眼帘,看永琪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厌恶,“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却只想怎么为小燕子掩护罪过,你的意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小燕子,我现在就要你的答案!”
小燕子的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永琪说的没错,紫薇真的变成了魔鬼,善良和宽恕都成了永远的过去,现在的紫薇,只想拿回属于她的一切,而小燕子的死活,她也不在乎了。
“你怕死。”紫薇用的是陈述句,她的眼睛里溢满了忧伤,怜惜的抚上小燕子的脸颊,她轻轻说,“既然怕死,当初做了格格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起末,一定要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才说,小燕子,在你的心里兴许也有着重要的东西,但你在开心的时候总是会将它们统统丢到一边,直到想起来的时候才会从角落里捡起来,但小燕子,我们的友谊并不是东西,并不是你想丢就可以丢开,想捡就捡得起来的!”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眼睛已经给了我答案了,其实我在意的只是答案,至于你做不做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紫薇起身,再不看两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厌恶恶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她的衣袖却被小燕子拽住。
紫薇眼底鲜红涌动。
小燕子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紫薇,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我不想死!不想死在对我好的皇阿玛手里,紫薇,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紫薇垂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听见自己说:“你想把属于我的还给我,但我只想看看这件东西价值几何,这样吧,我就加入你们的队伍,再来决定我要不要格格之位。”
永琪立刻接口:“不行!”
“你没有说不行的资格!”紫薇面无表情的回头,“作为一个皇子,明知小燕子混淆皇室血统之罪,却到现在都一直袒护着这样的罪行,我可以理解爱的自私和无奈,但牺牲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没人要为你们的爱牺牲,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阳光透进窗棂阁子,细细的投射到房屋的一角。
紫薇静静的看着小燕子。
在紫薇的目光中,小燕子终于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玛琪的眼角闪过幽暗的笑意,她满意的说出了小燕子进来的第一句话:“这才像样。”
小燕子的眼皮抖了抖,紫薇眼角掠过永琪的脸颊,淡淡道:“五阿哥,每月胸口的痛是不是折磨得你撕心裂肺,你难道就没想过治好的方法吗?只要配合我,哄得我高兴了,指不定我就会告诉你治愈的方法。”
永琪难得沉默了一下,看看小燕子,又看看紫薇,脑海中浮现出福尔泰看小燕子热切的神色,想着每月末折磨着自己的伤痛,在他快遗忘的刹那残忍的告诉他,他活不过10年。
“为了小燕子,也为了你们各归各位,我……同意。”永琪看着眼睛微微沉下,嘴角露出一抹温柔微笑的紫薇,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几人梳洗一番,将小燕子带血的衣服换掉,玛琪也将永琪脱臼的手腕接上,小燕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紫薇一眼,然后紧紧抓住永琪温热的手掌,似乎想汲取一点温暖。
紫薇看着在客栈中等候的乾隆一行人,又看看一侧墙壁上已经陈旧破烂的通缉令,微微一笑,眼底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小燕子的性格剖析,永琪再次被收拾……大家要淡定!紫薇腹黑一把。
有霸王吗?有木有,有的冒个泡!
☆、感应
幽暗的深巷。
夜已深。
一名男子步伐蹒跚着慢慢走入深巷,他的眉宇间是淡淡的疲惫,天色已暗,但他还是没有找到落脚之处。
他沿着胡同窄窄的巷子走着,一直走到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积蓄着一些脏污的水,耳畔是陌生的喧闹,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夕阳的光芒昏黄无力,死胡同的两侧是高宅大户,将阳光照不到的死角无限增大,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他沿着墙角慢慢靠在墙上,披风已被污水浸湿。
又开始发作了。
饥渴到灵魂深处的感觉,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伸手,慢慢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但依然不能缓解这种感觉分毫。
“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不用看他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没有了一贯的优雅冷静,满脸狰狞渴望的神色,獠牙探出,急欲寻找缓解欲\望的血管。
竟然在他都已经遗忘在记忆的角落时跳出来告诉他,那不是梦!
念力涌动,与体内的力量相抗,虽然缓解了一点嗜血的欲望,但依然是杯水车薪,更可怕的是,念力竟然在以极端缓慢的速度与体内吸血鬼的血脉相溶,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充斥着嗜血欲望的脑海勉强思考了一下,但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坏?他很清楚这样发展下去的结局,那世界最后的结局,堕落成了只有嗜血欲望的level E,虽然那时没有彻底堕落就死在了猎人手上。
他突然想,来这个世界找薇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管正确与否,他无法否认,他爱她,初遇时她弱小不堪,将玛琪紧紧护在怀里无助的哭泣,也就是没有掩饰的、恐惧的眼泪,骗过了贪婪的人群,但就是这样一个连看来柔弱的少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瞬间解决了十几个人。
再次见面,已经是两年之后,一样是在流星街,但他已经是建立了幻影旅团,那时他感叹了许久,毫无心机的她是怎么护着一个孩子并在流星街活了两年还学会念力的,不过狡诈的团长却不动声色的与她周旋,在五分钟之内偷走了她的念能力。
胡同的另一头是一片喜庆的海洋。
敲锣打鼓,吹着喜庆喇叭的红轿子被抬进了左侧的大户人家。
宾客盈门,到处是恭喜声和敬酒声,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新郎官也在接待客人,不一会就要到吉时了。
男子蹙起眉头,震天的喜庆声音让他无法集中意念去对抗体内沸腾的嗜血欲\望。
他咬紧牙关,绯红的眼瞳无神的睁着,再这样下去,他会堕落得越来越快,强大如他、冷静睿智如他也无法抗拒的本\能。
“哪来的乞丐,没看见咱家少爷成亲,今天不施钱,该滚哪就滚哪去!”一个嚣张不屑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一身华丽穿着的管家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吼。
男子低着头,一手扼住喉咙,浑身在颤抖,他勉强扶着墙站起来,但又再次跌倒,这次他没管那不知死活管家的声音,专心对抗体内快将他燃烧起来的欲\望。
但管家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他一挥手,两侧走来两个家丁,走过去,朝着男子的手臂抓去,就要将这乞丐扔出胡同。
男子忽然抬起了头。
管家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样貌,那是一张布满狰狞的脸,绯红的眼瞳在暗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两片张开的唇下是同样狰狞的獠牙。
“妖怪啊!”家丁的惊叫声淹没在欢乐的海洋里,他的眼底布满了恐惧,转身要逃,但鲜美的血味已经将男子最后一根神经彻底崩断,当獠牙切进血管时,男子脑海中只剩下满满的嗜血欲望,饕餮般吮吸着甜美的血液。
管家和另一个家丁早就惨叫出声:“来人啊,有吸血的妖怪!”
当男子一把将尸体扔开转身时,男子看到了已经将他包围的人群,猩红的眼珠转动,轻蔑的看向这堆他一向连杀都觉得无意义的蝼蚁。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棍棒,也有人手里拿着刀,他们小心翼翼的包围着死胡同,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男子胸襟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还有鲜血从嘴角渗出,他抬起一只手,尖利的指甲伸出,手指在嘴角擦了一下,慢慢放进口中吮吸。
人群惊惧的朝后退去,但又不肯离开,男子慢慢前进,眼底只有□裸的捕食欲望,人群没有出手,但他却无需忍耐。
他骤然加速,敏捷的借着墙爬到三米多高的地方,朝下扑去。
很快他再次捉到了一个人,一把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将嘴凑到断口处,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鲜血,接下来,接下来就没有记忆了,只听见满耳的呼号,眼前一片沉寂的鲜红,念力和吸血鬼强大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他捕杀着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活物。
当他头脑清醒过来时,他正站在满地的血泊中,大红的绫罗绸缎和鲜血混在一起,满地的残肢断臂,能逃的都已经逃掉了,逃不掉的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尸体。
他的手抚上额头,灵魂里隐隐有某种感应,这是作为被变成吸血鬼后对将自己变成吸血鬼的君王的感应,瞬间,所有的疑惑和搅成一团的谜团在这一刻散开。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紫薇会用那样伤感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之后他总觉得紫薇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真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很相熟的人却有着熟悉感,原来那是来源于……绯樱闲的感觉。
身体已经被吸血鬼血脉侵蚀得差不多了,但念力与血脉的融合却让他可以长时间的保持清醒,他感觉到了体内血脉君王的召唤,抬起头,他看向虚空中,站在一地尸体中,他的神色却温和优雅,仿佛是在一个高级舞会上邀请一位贵族小姐跳舞一样。
“紫薇,你怎么了?”小燕子好奇的问。
紫薇慢慢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抿起唇,眼帘垂下,看了一眼对面的乾隆,视线落在棋盘上,食指中指捻起一颗白色的棋子,准确的落在棋盘上。
这颗棋子的落下意味着博弈最后的输赢,纪晓岚发出一声赞叹,只觉得着一步棋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势均力敌的局势在瞬间瓦解,乾隆输得丢兵弃甲,局势呈一面倒。
但乾隆却没什么尴尬,他本就是围棋高手,和臣子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难以想象这样婉约的女子却有着这样犀利的棋风,她的棋道就像一把尖刀,蓄势待发,在他松懈的瞬间给他致命一击,虽然已经一连输了三次,但绯樱闲的棋风却给他打开了更广阔的天地。
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吃掉了乾隆的大串长龙,抬头温和一笑,紫薇轻声道:“承让了,艾老爷。”
乾隆意犹未尽,道:“再来一局。”
紫薇一边收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抬眸回答:“定当奉陪到底。”这一刻,看着乾隆兴奋的眼神,紫薇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有父亲疼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会很幸福吧,她的眉梢不知不觉带上了暖暖的笑意,父亲……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绯樱闲你好厉害!”小燕子欣喜的拍手,紫薇那天和她们回来后就沉默下去,但紫薇自小受夏雨荷的熏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她的身份是孤儿,但经商,这段时间将生意交给了下面掌柜,和妹妹出来游玩。
紫薇握住小燕子的手,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