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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建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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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特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李建成收了脸上宠溺的笑意,他长相随了窦夫人,因而轮廓柔和,瞳色也较浅,笑起来温柔似水,不笑的时候却有些冰冷的意味。
  
  “这个时候,只能派邓武去了吧。”他略略抬起下颌,叹了一句,“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啊。”惋惜的语气中莫名夹着一丝杀意,令人寒意顿生。
  
  李世民在李建成这儿腻了一天,即便李建成大病初愈,总是觉得困倦,李世民也毫不在意,大约在他眼里,只要能同大哥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到了晚间的时候,却还是被窦夫人派来的婢女接回去了,说是怕吵着李建成休息。
  
  李建成着实松了口气,他确是没那么多精力应付这个调皮鬼,幸而午睡时这个弟弟溜去旁的地方玩了,才算是勉强得了休息。
  
  只是,放他回去似乎有些早了,还不知道世民有没有想好说辞。李建成半倚在床头,手中执着一卷书,心思却不在上面。
  
  夜已深了,烛火“哔剥”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烛花来,李建成看不下去,便将书卷搁到床边小案上。他静静思索片刻,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待吹熄烛火时,李建成已拟好说辞,不论事态是否依他所想,父亲母亲那边他总能应对过去,最坏也不过一顿说教。
  
  临睡前,他还想到,明日要先见邓武一面,得赶在母亲来看他之前




借刀杀人(下)

  寅时,天际尚是一抹浅白,李建成便披衣起了。
  
  他走到窗边,时辰还早,府里静悄悄的,还没有什么动静。
  
  立了片刻,一名精悍男子率几名府兵绕过假山从小径过来,一见到立于窗边的李建成,那名男子立即挥手示意身后的府兵停下,自己走到窗下,抱拳行礼道:“大郎!”
  
  李建成含笑道:“辛苦你了。”
  
  “这是卑职分内之事,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男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来。
  
  “邓武,我要你明日除掉一个人。”李建成忽然轻声道。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色浅淡,眉目倦怠,看起来像是精致的瓷人儿一般,那薄薄嘴唇中吐出的话语却挟带着血腥意味,令闻者战栗不已。
  
  邓武黝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诧色,但很快的,他恭敬地俯首抱拳,坚定地道:“是!”
  
  答毕,他便毫无异色地退下,继续带着府兵巡视去了。
  
  李建成目送他离开,微微一笑。邓武自小与他一处习武,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托付给他便完全不必担心,剩下的便是母亲那边了。
  
  待会等母亲来了,他便知道这事到底是成还是不成了。
  
  想到母亲窦夫人,李建成心里竟有些慌张起来。他忽然发觉这将是自己醒来后第一次见到母亲,那个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的女子,于他二十五岁时病逝,她的逝去也一度给他极大的打击。而如今,重来一次,母子再一次相见竟是为了欺骗她,好达到自己的目的么?
  
  用过早点不久,窦夫人果然来了。
  
  她已年过三十,依旧肤白胜雪,乌黑的头发梳成盘桓髻,素淡地压着几枚花钿,容色庄重而温和。
  
  李建成素来敬重她,连忙起身让座,站于一旁。
  
  “建成,你身子还不甚好,也坐下吧。”窦夫人微笑道。
  
  待李建成在她身旁跪坐下来,窦夫人握住他的手,叹道:“这一病可又清减了不少。”
  
  “母亲不必如此,若是为了儿子忧心伤了身子可就是儿子的罪过了。”李建成忙劝道。
  
  “你这是什么话,做母亲的不论什么时候为儿女操心都是情愿的。”窦夫人嗔怪道,“倒是你,要学着好好照顾自己了,要不然可不是让为娘心疼么?”
  
  窦夫人对自己的孩子向来疼爱有加,有点小病都恨不得自己为孩子挡去,李建成望着她慈祥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
  
  “是,儿子受教。”李建成恭敬道。
  
  “你呀”窦夫人叹了口气,“这一病倒是持重了许多,你已是十五的年纪,有些事,自然晓得该怎么做,我也不多管你了。”
  
  她细细端详着李建成,眼中满是关怀温情,李建成只觉心头沉重,几乎要把自己所经历的事说出来,向母亲认错。
  
  窦夫人却先开了口,“对了,建成,昨日世民回来身上却带着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李世民的名字,李建成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时冷静下来,即便对母亲尚有愧疚,他仍是收敛了心思,犹豫道:“这”
  
  窦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也没什么”仿佛顶不过窦夫人柔和的笑意,李建成无奈道:“昨日儿子午睡时,世民像是跑去莺红那儿玩了,也不知怎么弄的,竟是哭着跑回来的,脖颈上还有伤痕,儿子问他,他也不说,儿子问不出什么,想来也没什么大事,便”
  
  “弟弟受伤,你这个做大哥的倒想着敷衍母亲?”窦夫人皱起眉,斥了他一句。
  
  窦夫人平素里慈爱,训起人来时,作为一家之母的威严便显出来了。
  
  “是儿子不对,没看顾好世民。”李建成连忙道。
  
  “你大病初愈,一时没看住他是无妨,但也要寻个靠得住的奴婢照料才是,昨晚世民回来,脖颈上的淤痕可把我吓着了,听世民说,是那个叫莺红的侍女弄的?”窦夫人问道。
  
  李世民那脾性,窦夫人再清楚不过,他的脾气随他父亲,倔强好强,别人同他讲理,他表面上是听从,背过身却是另一副模样,这个家中,管的住他的只有李建成。窦夫人是个明理的人,这事儿要是错在世民,便不会责怪莺红,哪怕她伤了李世民。
  
  “这儿子也不甚清楚。”李建成也皱起眉来,“莺红也算是稳重的,照理不会犯这样大的错”他觑着窦夫人的脸色,谨慎地提议道:“不若,让世民过来,问清楚了,再找莺红当面对质,如何?”
  
  “也好。”窦夫人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这事就交与你了。世民昨晚为这闹了我一宿,我得先回去歇歇。”
  
  李建成应下了。窦夫人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午饭后,李世民便被窦夫人的贴身侍女带来了。小肉包子一见到李建成便兴奋地挣开侍女,扑进了李建成的怀里。
  
  “大哥!”李世民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往常几天也未必能见到李建成,这回却一连两日都能腻在李建成身边,自然高兴极了。
  
  “还疼吗?”李建成按了按他的脖子,李世民疼得缩了一下,却依然笑嘻嘻的,道:“不疼。”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大郎,二郎。”
  
  李建成抬头看去,正是莺红。
  
  不过一日,她脸色却惊人的憔悴,眼眶也是红的,显见是哭了很久了。
  
  “把门关上吧。”李建成淡淡吩咐道。
  
  莺红惊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咬着嘴唇微微颤抖着合上了门。
  
  李世民乌黑的眼睛盯着莺红,先于李建成开口,稚嫩的童声因为含着委屈而格外可怜可爱,“莺红姐姐,你昨日为什么掐我?”
  
  “什我,我没有啊!”莺红抬起脸满是疑惑,显然不明白李世民为何这么说。
  
  李世民撅着嘴控诉道:“哪里没有,我昨天去找你的时候,你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我问你要去哪里,你不肯说,我不过缠你两句,你就捂着我的嘴,还掐我,弄得我好痛!”
  
  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莺红伏在地上,低声泣道:“没有这样的事,莺红就算再如何胆大妄为,也不敢对二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那伤,那伤”
  
  李建成打断了她,“你昨日中午是否在收拾包袱?”
  
  莺红颤着身子,只是低低呜咽,说不出话来。
  
  李建成向身边站着的侍女吩咐了一句,她出去了一会,再回来时手里托着一个素色的包袱。他打开包袱,几样衣物,首饰露了出来,还有一大袋碎银。
  
  将那袋碎银掂了掂,扔到莺红跟前,他冷冷道:“你想私逃?”
  
  莺红抖得愈发厉害,连哭泣声都断断续续,仿佛被噎在了喉间,却依旧不吭一声。
  
  “因为私逃被世民撞见了,一时恶意向世民下手?”李建成将手中的包裹摔到地上,硬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的!”莺红猛然尖叫一声,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斑斑,神情里满是绝望,“那不是我做的!那是,那是大郎你掐的!”
  
  李建成微微眯起眼,眸子里的寒光一闪叫莺红直打哆嗦。
  
  李世民立即大声道:“胡说!大哥素来疼爱我,怎么会舍得掐我,你不要编谎了!”
  
  他说着又往李建成的怀里扑了两下,仿佛要显示他与大哥的感情好的不能再好,事实上,他却也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没什么可取代。
  
  李建成怜悯地看着她,“你糊涂了么?这种谎话也编得出口。总之,李府不能留你这样恶毒的下人,明天你就走罢。”
  
  莺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什什么?”
  
  “不许带走府内的东西,包括这几年你的月银,赏赐给你的衣物首饰也是。”李建成叹了口气,“你服侍我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傻呢?”
  
  莺红流着泪沉默良久,接着重重向李建成磕了两个头,步履蹒跚地退下了。
  
  待莺红走后,李建成身旁侍立着的婢女行礼道:“大郎,若无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李建成点点头,目送那侍女离开。莺红,莫要怪我狠心,只能怪你愚笨。
  
  侍女一走,怀中李世民立时兴奋起来,拽着李建成的袖子邀功道:“世民演得如何?”
  
  “恩,大哥也差点信了呢。”李建成低头微笑道。
  
  李世民得意地说:“哼,我昨天过去找她,就看见她哭哭啼啼地收拾东西了,那么多银子,她肯定还偷了府里的钱!”
  
  李建成漫不经心地应和着,视线落在地上那装着碎银的钱袋上,上头绣着莺红的名字。方才那名侍女是母亲身边的人,此时母亲大约知晓了所谓的前因后果,依母亲的脾性,恐怕还会怪自己太过宽和,这倒无妨,这事也算是了结了。
  
  他捡起那只钱袋,交给还在兴奋的李世民,微笑道:“世民,帮大哥一个忙吧,把这个钱袋送给邓武,就说是我赏他的吃酒钱。”
  
  李世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拿着钱袋出去了。然而他心中却还是高兴着的,逐走那个嘴碎的奴婢,今后大哥总不至于再拿婚娶之类的话语来取笑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包子脸的李二是个小魂淡




世民挨打(上)

  李建成染的风寒虽已痊愈,身子却还有些乏,提不起劲来。大夫说是病久了,身子虚了,便开了几副补药,又说要多晒太阳,驱除体内寒气。
  
  这天恰好阳光明媚,仆人便搬了卧榻放在院子里。李建成躺在卧榻上看书,经阳光照射,身子暖和许多,四肢也不再觉着僵直了,他觉着身体不适除了风寒以外,大概还因为那场若真若假的梦吧。
  
  思及此,他不禁浅笑,距上次醒来已一月有余,自己却还不能适应。或许是患得患失吧,总是怕一闭眼,什么都没了。
  
  少顷,有浓浓的药香弥漫开,侍女端了药来,放在几案上,轻声道:“大郎,该喝药了。”
  
  李建成应了声。
  
  侍女又从房中取来隐囊,放在他身后,让他舒适地靠着,服侍他喝过药,便端了药碗转身正欲退下。
  
  李建成合上书,唇边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盈盈煞是好看,他低声唤道:“绿柳。”
  
  嗓音是平日里惯有的柔和,然绿柳背影一僵,停下脚步回转过身来,俯□子恭谨地问道:“大郎唤婢子何事?”
  
  “倒也无事,我只是记得你与莺红关系甚好,她被逐出李家,你心里必定很难过罢。”他记得莺红与绿柳是同时来到府中的,两人要好的很,有些秘密,莺红也只会与她讲
  
  他话里有话,绿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然而作为奴婢,聪慧是不能在主子面前显露出来的,“婢子与莺红情同姐妹,她受罚,婢子心中着实难过,然她服侍二郎不周,却也是罪有应得,只是被逐出李家,已是郡公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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