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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凯嗷嗷叫唤两声,两手拍脸,“咦,我的脸怎么腻腻的?”他伸出手看了看,然后闻了闻,“好熟悉的味道。”
然后看向我手里的东西,“我怎么看着这个一点都没觉得像面膜!”
我把抹布往身后藏了藏,“新款,新款!”
然后把他往外推了推,“你看,你们这是要开会吧,孟大少都已经过去了,你迟到不好吧,孟少要扣钱的吧!”
他点了点头,低头一边摸脸一边闻着手指头一脸若有所思嘀咕,“怎么跟洗洁精味道那么像……”
我抖了抖,一把把他关到门外。
他们走后,我趴在沙发上,支着下巴对着采访纸发呆,没有赶脚,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么!
我没意识的乱写了一通,低头去念,每一个字都认得,连一块儿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个什么东西。
打了个哈欠,低头胡乱在纸上涂鸦,迷迷瞪瞪画了个四脚翻在桌子上的乌龟,乌龟脸上顶了张孟昱谦的脸。
我嘿嘿笑,揉了揉眼睛,在旁边添了句,“四脚朝天式,谁敢比我傻!”然后笑了笑,又笑了笑,然后就没意识了。
我化身小蝴蝶,在一片大海洋里飞来飞去,这里长着很多大且美丽的花朵,每颗花朵绽放开来,里面都坐着一个或白净,或俊逸,或美轮美奂的少年,他们招着手向我热情的打招呼,“来我这吧,来我这吧!”
看的我这叫一个心花怒放,飞过这朵花上捏捏这个的脸,飞到那朵花上捏捏那个的脸,那个都不想放手,哎呦呦,恨不得一时生出满身的手来,一个一个都抱个全乎!
此时我正拦着一个酷似陈彦的少年,正娇滴滴的往人家怀抱里钻,正要抱住他的脑袋亲一亲满足多年遂愿,谁知天上一个闷雷轰隆一响,一个酷似孟昱谦的和尚拿了个金锅,“妖孽!放开那少年!”
然后一个锅朝着我脑门照下来!
我捂着脑门叫:“我这就放开这就放开!别照了别照了!”
和尚开始念咒,咒文十分奇怪:“什么乱七八糟的!起来,几点了!”
我捂着脑门睁开眼,怪不得脑门疼呢,孟昱谦拿着根钢笔使劲在我脑袋上敲呢!
“干什么干什么!”我挥开挡在眼前的身影,转过脑袋看了看,采访纸让我撒的满地都是,我想了想,原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了解清楚状况后,“你难道不知道趁人睡觉敲人家脑门很不礼貌么!”我恶狠狠的质问他,同事觉得脑门一阵滚烫,连忙翻身从包里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照,果然红了一圈,摸上去热乎乎的,跟外围一比,简直两个颜色!
我怒气冲冲,指着红彤彤的一片,“都红了!”
孟昱谦俯□来,十分虔诚的看了我脑门半晌,“跟脸比,果然脑门看起来比较顺眼一些。”然后伸手,啪一个爆栗弹在我脑门上。
我平生最恨别人弹我脑门!“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孟昱谦丝毫不理会我的怒气,“我生平最讨厌说梦话的人,更讨厌说梦话还表错情的人。”
他撇撇嘴,“我还没说你在我办公室说梦话还大吼大叫呢。”
我傻眼,“怎……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说梦话的!”
他嗤笑,“要不要找个人证,听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我长着嘴巴摆成了个O型,这……这也太丢人了……
“我,我真大吼大叫了?”我低着头看脚尖。
他一本正经点点头,“叫的还挺欢快,什么来呀,别走啊之类的。”
轰的一声,我觉得整个人都烧了一下,简直太丢人了,我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你还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正埋头消化自己丢人的事实,潜意识告诉自己:忘了它忘了它忘了它,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孟昱谦就又幽幽的开口了。
我想起梦里对陈彦放浪形骸的德行,禁不住屁股长钉子似的抖了抖,猛的一抬头,便一下撞进孟昱谦褐色的同仁里。
那双眼睛如今专注的看着我,丝毫没有了平时嬉皮笑脸玩笑不恭的痕迹,让我看了心里咯噔一下,竟有种不敢再瞧上一眼的莫名压力,这眼神,跟陈彦生气时的目光何其相似。
“我……我叫了什么……”我低着头,体会了一种什么叫做英雄气短的感觉。
低头等了片刻,却始终没听到什么声音,我奇怪的抬头看,这一瞧差点栽过去,孟昱谦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要不是我确定我眼神没问题,真以为刚才是个错觉。
他笑着龇牙,“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走到艾瑞楼下的时候,鉴于他恶劣的不告诉我我自己说过什么丧尽天良的梦话,我执意要做公交车自己回家,远离这个瘟神。孟昱谦皱眉瞪着我:“你回家我的晚饭怎么办?!”
“奇了。”我道:“你的晚饭关我什么事?”
他仔细看着我,说:“喜乐,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违约吧。”
我哈了一声,“违什么约?”我指了指自己,“我!”然后手指头转向他,“还管你吃饭?”
“你不会一会儿还要告诉我,我不仅要管你吃饭,还要给你买菜、洗完、收拾家等等一切生活事项。”我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是来搞笑的么。”
他像拎塑料袋一样拎着我的衣领子,不顾我哎哎的叫唤,把我丢到车上,旁边的小保安看见他面色不善,正要过来阻止,孟昱谦一句“我俩要谈论务事。”给小哥说走了。
“谁跟你家务事?!”
孟昱谦没理我,脸色不善的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后,把电脑摊在我面前,“好好看看。”
我嘴里嘀咕“跟我有什么关系!”一面耐着性子翻下去,心想我没牵过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他摆布。
硕大的屏幕上,合同两字晃得我稍稍有点不适,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中午签得那份,应该……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谁知道越看越是心惊,员工守则,公司制度一样样过去……薪酬制度……又过去……奖励制度……再过去……谁告诉我后面的是神马东西?!
乙方苏喜乐在艾瑞工作期间,身为甲方孟昱谦的特别助理,除八小时工作制完成甲方相应的工作外,还要负担甲方生活的一切相关事故,包括:早餐、中餐、晚餐、个人生活等一切事物。
此合同一切以甲方意愿为准,如乙方有异议,请参见上条。另,若乙方在未经甲方同意下擅自违背甲方意愿,甲方有权双倍扣除乙方薪金……
脑海中一万个草泥马在呼啸,我捂着眼睛,忽视下面乙方硕大的苏喜乐三个字签名,我对着车窗泪流满面,“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孟昱谦安慰我:“没事,习惯就好了,以后要天天看见你,我也要有适应期的。”他拍着我的肩膀,笑的很贱很贱,“走吧,我勉为其难陪你去买菜。”
☆、35你求我我就留你!
我捧着孟昱谦的笔记本在车里看的望眼欲穿,恨不得将它烧出个洞来,上面合同两个大字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灵。
我默默的念着一条条乙方规则,一边默默的吐血,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手贱给签了呢!如今看着真是要喷出一脸血!我绝对是没带着眼珠子去签的!
孟昱谦哼着小曲,问明了菜市场的方向,十分愉悦的开了过去。找到合适的停车位,泊好车,便一马当先的走下来。
我不情不愿跟在他身后,瞧着他西装笔挺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一身T恤加仔裤,再横跨上一个背包,活脱脱一个跟班,别问我问什么要跟着他,他拿毛爷爷威胁的我无话可说。
孟昱谦一路走向菜市场大棚,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嫌这家土豆扁,那家黄瓜短,东挑挑西检检,弄得摊位老板的表情都十分尖锐。
好不容易停在一家摊位跟前,他低头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尖椒堆中间挑拣,捏捏这个捏捏那个。
我好奇的凑过去,端详他面上表情,心想他一个生活半不能自理的人居然还懂得挑蔬菜,于是捅了捅他:“你还会挑蔬菜?”
他挑眉看我,颇熟练递给摊主选好的几颗,囧囧有神的望过来,“这有什么难,选顺眼的而已。”
我和摊主老板娘一起目瞪口呆。我觉得,我还是看看天吧……
在菜市场又逛了片刻,陈彦又挑了几样蔬菜,然后去超市买了些肉,就开着车向他的小公寓驶去。
进了房门,我拎着左手拎着蔬菜,右手拎着肉,孟昱谦堤搂着我,一把把我们都丢到厨房,看了看表,颇神清气爽道:“一小时后开饭!”然后扭着臀上楼去了。
我望着整整一案子的食材,十分欲哭无泪。
我一边洗菜一边怨念,我并不是对做饭十分热衷,当初学着做,也不过是为了有天让陈彦体会到我贤妻良母的一面,谁知道陈彦还没吃到,倒是让孟昱谦这个奸商扣住了,真是让我悔恨万千,早知道就不在陈彦面前隐瞒了,手艺不精,遭他嫌弃也比拱手让人来的让人舒心呀!
现在倒好,我双手绞着孟昱谦选出来的尖椒,使劲在水里绞呀绞的发泄。
等菜都可以上桌的时候,我望着桌子上红红绿绿的漫漫一桌,尖椒肉片,清炒竹笋,蒜蓉西兰花,再加上一小盆牛肉羹,嗯,我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我果然很有贤妻良母的气质。
我拿着孟昱谦放在客厅的手机,都一个多小时了还不下来,于是皱着眉头朝天喊:“吃饭啦。”
没动静。
鉴于他上次饭前睡着的不良习惯,我犹豫了片刻,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助长他这种恶习,于是蹑手蹑脚的爬上楼梯,决定吓他一大跳!
楼上就是孟昱谦的主卧和书房了,我敲了敲左边的门,看了看,书房没人,又走到右边,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咦,人呢?
我打来卧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硕大的床上,摆着孟昱谦刚才搭在手上的外套,我疑惑的走过去,怎么凌空不见啦?
我左右打量了打量,哦,原来屋内另有乾坤,我走过去,趴在玻璃门上听了听,估计里面孟昱谦刚才在里面洗澡没听见。
我敲了敲门,“哎,吃饭了。”
没动静。
我皱着眉头又敲了敲,“孟昱谦,你睡在里面啦?吃饭了!”
还是没动静。
“你晕在里面啦?喂!”我又使劲敲了敲,这个力度,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了,见里面没反应,我转念一想,心里开始发笑,偶吼吼,洗澡晕过去了吧!这么突然的事情,肯定来不及穿衣服的吧!偶吼吼,天助我也!
我掏了掏裤兜,果然摸到我的手机,哼哼,我心想,你拿合同威胁我,我就给你拍果照!大不了两败俱伤!哈哈,反正就算抓包我也不怕,我喊了,你睡着了,那就别怪我了!
我捏着手机,蹑手蹑脚拧门把,“我进……”
话没说完,面前的门蹭一下被打开,然后我以一只手撑门,一只手捏手机,嘴角挂着奸笑的模样徒然出现在挂着一跳浴巾的孟昱谦面前。
我望着据他胸口不到一根手指头的距离,讪讪的收回手,然后目光顺着他头发上的水滴,一路向下……棱角分明的锁骨……结实禁瘦的胸肌……咳咳……饱满的青春痘……还有……一条摇摇欲坠的白色浴巾……
我咽了咽口水,“穿……穿衣服……臭……臭流氓……”
孟昱谦拿着一块半干的毛巾,胡乱的在头发上擦拭,见我挡在门口,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我真没发现你居然还有执着的一面。”
然后绕过我走到床边,我这才看清,原来床上还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想必是他洗澡前准备出来换洗的。
“吃饭是吧,我知道了。”他头也不回的说,抖开一件上衣开始往身上穿。
我无视他的鄙视,一边瞄他一边一心二用碎碎念,上天真是不公平,不仅给了他一张好面貌,好身世,好脑子,连身材都这么完美,我嫉妒的注视着他倒三角的体型,反正他现在背对着我,瞧不见我的表情,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
我捏着手机,正要对他拍几张果照,他却突然转过身来,吓得我一抖,换衣服就换衣服,没事转身干什么,吓得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脑后长眼睛了么……要……要不要这么敏感。
“拍照?”孟昱谦看见我手里的手机,一般人看到都会发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