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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苏拂的目光,他笑了笑:“你继续说。”
其实那段时光对一个敏感而脆弱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磨炼,没有沈遇安在身边,好似一个人偷偷经历和最黑暗的日子,继而会迎接到黎明,或许太过矫情,但是苏拂心里明白,生活中有许多重要的东西让你变得不同,会影响你成为成功者或失败者,明确了你想要的东西,拥有了支撑你的力量,并鼓励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梦想。如果你没走过,为什么不去试一次呢?若在荆棘之中,一直会有痛苦把自己打到,但是不要对深爱的痛苦说再见,因为它会把你折磨成为最完美的样子,这样,一切的努力和心酸就都没有白费。要感受意志,感受到支撑的力量,而不能失去最完美的自己。
这些话无法与外人言说,她明白,她知道,有个人也会明白!她错落闪烁的目光轻轻一躲,耸耸肩笑着对陆炜祎说:“没啥好说的,都是那样的日子!你呢?你过的怎么样?怎么会报这个学校这个专业啊?”
陆炜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撑着下巴,脸蛋离苏拂很近,深深浅浅的呼吸喷到苏拂的脸上,热的她一个机灵,偷偷看一眼那个大男孩,肤色比沈遇安深一点,好像软软的,热热的,不像沈遇安冰凉白净,像火,很羞涩,苏拂大眼珠子直瞪着人家,倒把男孩子看的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过的挺好啊,数学不成,就选了文科,你不是喜欢文学吗?我也喜欢!喜欢就报了,就那么巧!”
陆炜祎说的挺轻巧的,但是苏拂不知道,暗恋总是一个人的事,其中甘苦,冷暖自知,他为了那个记忆中的小姑娘永无畏惧。家里人并不支持他学文科,可他记得沈遇安走的那天,苏拂特别平静,他以前只觉得两个人是普通的邻居家兄妹关系,但是那天苏拂的表情,说的话,让他觉得,两人静谧和谐的外表暗涌着波涛,汹涌的十几年是外人无法插足的,他想靠近苏拂,想跟她谈天说地,他清楚的记得,苏拂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在平日里沈遇安等她的那棵大树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段话,他慢慢离得近才听清一句:“怕你在异乡不好过。”仅仅这么一句,苏拂就背着书包晃里晃荡的走了,但是背影看起来为什么那么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溺海救赎。
上了大学,日子就好似过了很快,日子很轻松,虽然那些等待遥遥无期,但心中总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明白她的心里,她想念沈遇安,从他走的那天,坚定的握住自己的手那天!她有些徜徉,心里有阵激荡。但继而就是无周期的等待,她不知道回归的结果是什么,但总好过于人生没有支撑点。
若说惬意的大学生活有什么值得你委屈和愤怒的,那便是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穿着高跟鞋在宿舍走来走去的女神了。熟人不会让你分分钟闹心而没有自觉性,生人撕破脸也没什么大不了,最怕这种,游走在有关系却不熟的界限间,一次次挑战你的忍耐性。
芒果在宿舍一千八百五十六次叹息:“丹丹为啥起那么早!”
芈笙摇摇头:“别问我,我也想知道!”
从正式上课的那天起,宿舍四人组的关系就正式开启了,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丹丹总是早上五点半起床开始洗头,化妆,穿高跟鞋蹬蹬的打着电话,然后欢天喜地的在宿舍哈哈大笑,不到上课点不去上课,但就是早起。人家这习惯,你没办法,但是苏拂是严重的交感神经衰弱,高中时候留下的毛病,有点动静就睡不着。每天早上被这么吵醒,没操着刀下来砍死她丫的是本着社会主义人文关怀。
以至于苏拂每天眼睛都很浮肿,说说不得,骂骂不得,之前那些可能不善于和陌生人做朋友的言论也随着她过分的行为被抛之脑后了。苏拂不想生气,犯不着,她想尽量友善地对待任何一个人,万一遇到小摩擦,微笑平和地化解然后快速离开。因为永远不知道,他们中的哪一个,是心里堆满了愤怒、失望、偏见与傲慢等负面情绪,随时准备把垃圾倒在你身上的垃圾人。倒是同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关系太僵硬也不好,但是,永远天不遂善良人之愿,这姑娘,开始变本加厉了。
在苏拂怒吼着叫嚣着,单身着的时间里,大一匆匆过去了,芒果顺利的和范漓谈了恋爱,那个高冷傲娇的猫男,芈笙也有了追求者,唯独苏拂,除了陆炜祎三天两头的献殷勤,基本上和雄性生物告别了。
大一暑假回家的时候,苏拂隐隐约约听父母谈起沈遇安,那个像使命一样存在于脑海中的男生,苏拂快要忘了他的样子了,只定格在他走的那天,清俊高雅的站在大院儿的树下,穿着蓝色条纹海魂衫,白色的裤子,回过头,对苏拂轻轻的摇了摇手,然后去了机场,可以想象,坐着喷气的大怪物,去了一个食物明显没有中国好吃的大洋彼岸。
苏拂想驱除恼人的不确定感,但越来越恐慌!还未实现的初恋,都快要湮灭了,她叹了口气,觉得沈遇安在逗自己,那么多年了,一定在逗自己!说不准早忘了,谈了个洋妞,生了个混血,养了只金毛!她自嘲的笑了笑。带着耳机,揣着包,跟芒果和芈笙一起去海边旅游。
本来说好闺蜜三人游的,偏偏范漓以不放心为由高冷的跟着来了,一路上眯着狭长的眼睛,一只手紧紧箍着芒果的腰,脸却扭到,穿着墨绿色Lacoste的上衣,白色中裤,白色帆布鞋,双肩包,头发剪得短短的,碎碎的,仍是像一只帅气的猫。
芈笙带了自己的男朋友,跟范漓一个宿舍的,喻景修,两人处在试恋爱阶段,所以没那么亲密,却也沉默不显尴尬,最尴尬的是苏拂和陆炜祎,他丫的凑什么热闹,一个单身的热血男子,不去找对象,跑来娘儿唧唧的姑娘聚会干啥!陆炜祎带着扬基的棒球帽,灰色V领套头体恤,黑色的中裤,人字拖,黑色墨镜,背着双肩包,痞气的笑了笑,美其名曰:范漓叫我来的!苏拂怒吼着,干啥啊,都!还让不让老子穿泳衣了!
虽抗议,但是人来都来了,自然没有撵走的意思,于是姐妹淘成了亲属联谊居委会组织旅游大队了,六个人哼哧哼哧的到达海边的酒店,三男的一间,三女的一间,合理分配,促进社会主义和谐。
海边就是舒坦,几人虽在临海城市上学,但是没啥热带风情,这眼瞅着清蓝的能见到底儿的海都激动的换上泳衣想拥抱这片深蓝色。苏拂在房间里换着泳衣呢,就听芒果喊道:“我说阿拂,咱文院三朵小金花可就你还没推销出去了啊,这陆哥哥大老远跟着你奔波而来,你就考虑把他给收了吧!多好的男人啊,对你示好那么久,你给点反应不行吗?”
苏拂正系泳衣带子呢,听芒果这话,冷不丁一颤,自动避开了说道:“晚上咱们吃海鲜去吧!这边的生蚝特别新鲜。”
芒果听这话不开心了,从里屋出来,头发窝成一个丸子,穿着大红色露背沙滩裙,手点着苏拂的脑瓜子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说你这姑娘就是实诚,你都20了……”
“呸,我两岁半上的幼儿园,我才十九!”苏拂不失时机的插了句话。
“呸!就算你19,你都过了早恋机会了,你说大学里头,你不谈个恋爱,对得起风华正茂的青春吗?连女神都有人约,你这样!!!你真要气死我,陆炜祎哪儿不好了,对你痴心一片的,人家没挑明是不想给你压力,你想想,上次,你急性肠胃炎,在宿舍拉肚子跟条死狗一样,脸煞白的都要断气了,陆炜祎二话不说冲进宿舍把你背去医院,擅闯女生宿舍还被记了个大过,还有还有,你扁桃体炎症和十二指肠胃溃疡,吃不得辛辣和海鲜,学校食堂菜你不能吃,陆炜祎是不是出去租了一个月的房子给你熬粥下面,都不带重样的,大冬天用保温盒给你装好送去教室,你拒绝人家你痛快点,不痛不痒的拖着人家,你贱吧你!你是不是还念叨着那个去美国的哥哥啊,都多少年了,谁还记得啊,小说看多,脑袋魔怔了吧,听我的话,你就珍惜眼前人。”
芒果到后头说话有些重,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她都觉得陆炜祎跟她是绝配,人家男孩,掏心掏肺的做到这地步,也够了!要不你就痛快拒绝人家,连朋友都别做。要么就投入人家怀抱。温水煮青蛙,贱!
苏拂也挺震动的,细细想来,确实这一年多来,陆炜祎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和守护,也许,沈遇安才是她年少的梦吧。也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苏拂没明确表态,但是态度松动不少,她没看见芒果对着窗户外头悄悄比了个V,然后窗外那人喜滋滋的晃着脑袋走了。
五点之后的海岸明显美的想哭,昏黄的阳光下,海水被氤氲的暖暖的,沙滩细致柔软,斑驳的阳光好似细碎的钻石洒满整个海滩,瑰丽的天空,云卷云舒,清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苏拂光着脚丫走在沙滩上,提着薄纱的裙摆,摇摇曳曳的好似欲飞的蝴蝶。芒果和范漓在远处嬉闹着,那个冷脸冷面的男人,唯独看见芒果的时候,眸光会唰的一亮,继而暗藏着情愫,别扭的转过头,伸出一只修长而冰冷的手,将芒果的手轻轻握在手中,然后哼唱着。苏拂忽然羡慕世界上所有美好而单纯的感情,在年少时,彼此能用尽全力的时候,有一段奋不顾身的感情,该多幸福。
似感觉到苏拂的飘忽,陆炜祎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拂轻轻的转回头,看着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虽不是肌肉喷发,也是精干壮实,小麦色的皮肤流淌着汗水,反带着一顶棒球帽,穿着一条沙滩裤,墨镜,身高有优势的他圈起苏拂来,毫不费力,太阳倾斜的投影笼罩着两人,有丝暧昧的气息。
苏拂的脸腾的红了,后退两步,听到芒果呼喊的声音,低低的哼了一句,然后将身上的纱裙扯开,跑着向海里欢腾。陆炜祎撇着嘴笑了笑,躺在沙滩椅上看着那个欢脱的少女身影,橘色的阳光暖暖的照射着她,奶白色的皮肤被黑色的泳衣衬托的愈发白皙,连体镂空的款式,凸显了苏拂不容一握的盈盈细腰,飞溅的浪花亲吻着她的脸庞,是啦!喜欢一个人,那种酸涩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她出现的瞬间,你觉得天都晴朗了,比盛夏喝一杯冰冻的果汁还要舒坦,只想努力的对她好,也许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无私,不求回报,但,真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啊!只要她要,只有他有!
陆炜祎没有下海,只在沙滩上看着她,可不一会儿,就察觉了不对劲,苏拂随着浪花翻滚的身影越来越沉重,两只手不像是拨开阻力反倒是在挣扎,看着脸在海水中明明灭灭的消失又浮起,陆炜祎心里咯噔一下,喉咙收紧,立刻狂奔着朝海里去,帽子一脱,便扑腾着朝苏拂而去。
苏拂在海里狗刨着,浸润在暖暖的海水中,突然觉得脚趾一酸,那种麻木的疼痛感就席卷而来,是抽筋了,大腿抽筋了,苏拂使不上劲,毕竟海里跟游泳池不一样,她扑腾的,想喊芒果,但是芒果离她很远,根本没能察觉她的动静,腿部的酸疼麻木感导致她的身子越来越重,下沉的越来越快,心里一害怕,双手就扑腾,海水不断涌进她的鼻孔和嘴巴,冰冷的,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大脑慢慢失去了直觉,直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将她救赎起,拖上岸,她才感觉水肿的肺重新得到了生机,大力咳了几下,吐出几口海水后,才慢慢的睁开眼。
陆炜祎惊吓的脸庞还在她眼前,看见苏拂醒了,先是惊喜,然后脸色变得铁青,喷薄的肌肉变得僵硬,喉结咯吱咯吱的滚动着,他生气了!
“苏拂你他妈的就不能省点心吗?你去游泳你让我跟着能咋的,你看你,要不是刚才我死盯着你,你说你一黄花大闺女,还没谈过恋爱就死在这臭海里,你能高兴吗?”
陆炜祎一边说着一边晃着脑袋,被海水浸湿的头发还滴滴答答的流着水,这么一甩,甩了苏拂一脸,苏拂还没从溺水的恐惧中晃过神,被海水一甩,抹了把脸,蹭的站了起来,噔噔噔的往前走。
陆炜祎还训着呢:“你说你,那么大人了,都不会保护自己,不知道海里危险,下海前要做好准备工作吗?要不是我……哎!你去哪儿啊!哎!!!去哪儿啊,带着我去!!!”
苏拂被陆炜祎的大嗓门嗷的一个机灵,突然转过身一个飞奔栽进了他的怀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