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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雪巧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谁害了人还这样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你姐姐阮荷,若不是娘娘开恩,怎么可能留得全尸?你以为娘娘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你居然还这样忘恩负义!”
曼文含着笑:“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死了就是死了,留得全尸有何用!”
洛雯笑了:“你这个逻辑倒是奇怪。赐阮荷杖毙的是徐贵妃,把她派到常婕妤身边的也是徐贵妃。昭仪娘娘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常婕妤害她没有害成,反而被皇上撞见而受了惩罚,让徐贵妃心情不好,所以杀了你姐姐。难道这也要怪罪到昭仪娘娘头上?”
曼文笑容僵硬下来,梗着脖子道:“贵妃娘娘待奴才恩重如山,待奴才的姐姐也恩重如山,奴才的姐姐为了贵妃娘娘死是可以的,可是到底也是因为昭仪娘娘的缘故,才受了牵连!”
“难道要常婕妤害死了昭仪娘娘,一切才都是对的了吗?”洛雯嗤笑,“蠢货!真是猪油蒙了心!”
曼文无言以对,可一点也不后悔:“奴才就是猪油蒙了心了认错了主子,可是奴才不后悔!”从前总总,都足够回忆足够珍贵了,若不是应了徐贵妃的命令来映溪宫,她也不可能会得到这样的宝贵财产,说她自私也罢,蠢货也罢,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冷晴霜拦住还想上前骂她的雪巧:“你虽然如此说,我却并不十分怪你。”
曼文惊诧抬头。
冷晴霜淡淡一笑:“你这样聪明,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让我揪出你呢?分明是故意的。你不想害我了,可是又不能不害我,干脆被我发现,一死百了,对不对?”
“奴才说了,奴才是自愿害娘娘的!”曼文坚持说道,眼睛不知不觉已经蒙上了一层泪水。
冷晴霜苦笑:“哪有人害了人,还把毒药摆在原地?哪有人密谋害人,故意放大声音给别人听到?你的心思,我何尝不了解?只是我们这一年多的情分算是白白耽搁了,连你受了刑罚,或许送了命,我也不能够哭上一哭。”
曼文忍不住落下眼泪:“自从冬儿去了,我就不想做这样的事了。那天我本来是要给你下药的,毒药都涂满瓷碗了,雪巧姑娘拿错了碗,没能害到你,可是冬儿却吃到了那个碗里的元宵。我骗她,趁她不注意又把解药放回了碗里,可是她记挂着给你编花灯,没有继续吃,才最终哑了。我一点也不想害她,她性子单纯,毫无保留信任每一个人,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欢乐,可是我却让这样一个单纯的丫头变成了后来那副鬼样子,甚至惨死在护卫手下!我看她死的时候,还冲着我笑,嘴型像是在说照顾好娘娘,保重。我才觉得我错了,我以为没有人知道的,可是她全都知道了,还保全我,什么也不愿意透露!我不想害人了,可是贵妃娘娘对我恩重如山,我和阮荷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早就死了。我知道她不是好人,可又不能不帮她。你是好人,我却不能不害你!一死百了,或许黄泉路上,我还能看到姐姐,看到冬儿!”
说到最后,曼文已经泣不成声,一张帕子哭得能拧出水来。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身不由己?
保全了别人,就要舍弃自己。要保全自己,就不得不舍弃别人。
冷晴霜偏过头去,看外面白茫茫的天空。又是一年冬季,苍茫无边的寒意漫天漫地。梨树上面结满了冰,树叶已经凋零不见,荒凉,凄凉。
哪里落了雨滴,湿了脸庞,冷了心田。
看了曼文咬破手指写的陈情状后,君尧兴大感惋惜,下了圣旨撤了徐贵妃协理后宫之权,举行了盛大的仪式晋封冷晴霜为昭仪,派了裴德文亲自带了诸多赏赐来安抚冷晴霜。然而,护卫仍然没有撤离,虽然换了个“保护冷昭仪”的名头,虽然态度亲切和缓了许多,但是依然风雨无阻隔离映溪宫和外界的联系。
冷晴霜已经不在意这些,在曼文被处决那一天痛哭了一场,随即发了高烧病倒,独自待在映溪宫里面养病。
好在尚食局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大概他们也知道这冷昭仪不会一直被冷下去,伺候得格外用心。雪巧要了许多食材,成天待在小厨房里面,钻研美味又有营养的膳食。
冷晴霜积极配合,经过了这么一场,她也看淡了许多东西,知道自个儿的身体该自己保重,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雪巧这样提心吊胆跟着在意她的。
不知不觉间,两三个月就过去了。
听说皇后主动找过皇上一次,两人促膝长谈了一夜,从宣室殿出来后,请安制度恢复,皇后执掌六宫琐事,尽心尽力,办事十分公允,之前小嫔妃们积累起来的一点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未央宫里面不复冷清,升了品阶的嫔妃们都搬进了尚宫局给她们划的居所,行了册封大礼。
皇上也没有再专宠哪一个嫔妃,后宫雨露调和,嫔妃们个个如雨后春笋,绿油油的充满生机活力。朝野上的反对声渐渐消失,民间又开始歌颂皇上。陈王卸了任,誓当一个闲散王爷,周游天下,民间对此也是褒贬不一,大都说陈王有愧于皇室子弟的身份。
春去夏来,冷晴霜的身体已经基本调*养好了。洛雯慢慢地讲些新闻,权当打发时间:“娘娘放心,老爷已经没事了,查出来告发他的正是徐大人的幕僚,那贪污的十万两白银也是栽赃给老爷的,真正行贪污之事的是徐大人的远房表侄,他们合伙来出了这一计陷害老爷,也好帮助贵妃在后宫得宠,皇上已经派人拿下那远房表侄,关进了大牢,说是要秋后问斩。”
真是栽赃?冷晴霜并不相信,但是她信不信无所谓,只要皇上相信就可以了。在手中的锦帕上继续穿针引线,淡淡道:“没事就好。”冷府没事,娘就没事,只要娘没事就好。
“皇上这两日应该就会撤去护卫,重新宠幸娘娘,娘娘可要把心情放好一些。”洛雯道,“这么多日子不见,皇上对娘娘心里也是有想念的,娘娘可要把握好尺度”
拿捏好心情和表情,博取皇上的同情,然后继续得宠?
冷晴霜咬断一截银线,敛了眸中的光彩:“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守着映溪宫的护卫们便全都撤离了。晌午的时候裴德文亲自走了一趟映溪宫,一脸的喜色:“恭喜娘娘,皇上赐玉露宫沐浴。”
玉露宫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妃位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踏足的!并且,不是每个妃位以上的人能享受到几次玉露宫的沐浴。里头伺候着的,都是御前的人。一股活的温泉引进来的水,用水晶砖隔离成两道池子,一边是皇上洗浴用的,一边的嫔妃洗浴用的。这中间隔着的水晶砖还是可以活动的,若是有心,推开一道罅隙,在温水池里颠鸾倒凤一番,便是极其销*魂的体验。
听说,历朝历代只有皇后每半年有一次与皇上同浴的机会,就是前朝就得宠的苏太妃,也只到里面沐浴过两次。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隆恩,冷晴霜听了摆出惊喜的表情,内心却没多少涟漪,只说:“公公传话辛苦了,要吃杯茶吗?”脸上浮起羞赧,像是十分心驰神往。
裴德文很满意冷晴霜的表现,觉得这才应该是一个真心敬爱皇上的女人的正常反应,高兴的摆摆手:“奴才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希望娘娘把握好机会,好好准备准备,奴才也不方便打扰,就先回去了。”
关菡语精心挑了一件雪白底子花卉刺绣镶领莲纹团花刺绣缎面长衣来,又给她梳了一个素雅的螺髻,将一头乌丝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白嫩的脖颈。脸上擦了粉,唇上却没有抹唇脂,眼线之类的一概没有画,看起来干净清纯。又取了一对双色缎孔雀线珠绣芙蓉软底鞋给她穿上,才满意的点点头。
冷晴霜这幅打扮出现在玉露宫的时候,君尧兴眼里焕发出的光彩耀眼极了:“爱妃今日的打扮真是风格别具。”顺手就拉着她依偎到怀里,“空着肚子沐浴对身体不好,先用些膳食吧。”
案几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冷晴霜听话的取了一块玫瑰酥含在嘴里。粉紫色的糕点衬着冷晴霜浅色的嘴唇,竟是别样的诱惑。冷晴霜只吃了几口,君尧兴的唇便覆了上来,将露在外面的糕点都喂到冷晴霜的嘴里,又细致的,慢慢地从她唇舌中抢了些粉末吃了,似有感叹:“阿晴用过的食物,也沾了阿晴的芬芳呢。”
冷晴霜推不动君尧兴,只好偏过头:“皇上连嫔妾吃块糕点都不能安生。”说着,却又忍不住笑了,“真和一个没见过糕点的孩子似的。”
一推一动,本就穿得松松的衣领就敞开了许多,顺着君尧兴的视线,恰好可以看见其中的春景,衣领上的莲纹更是烘托得两团柔软高耸弹性。
冷晴霜才低头,衣裳就松松的褪到了地上,君尧兴又挑了块玫瑰酥嘴对嘴喂到冷晴霜口中,手掌不规矩的游动起来。
冷晴霜吃着玫瑰酥,雾蒙蒙的大眸含情脉脉看着君尧兴,末了还伸出手指将嘴边的碎屑黏着吃了,君尧兴喉咙一紧,已经抱着冷晴霜走进了浴池,衣裳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_∩)关系似乎更亲近了~~~
☆、得之幸之
自然是春宵一度。
君尧兴好似很久都没在那事上尽过兴似的,在池子里尝遍了姿势,饕餮般把冷晴霜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块。
冷晴霜身体早就调养好了,敏感处又比较多,禁不起调弄,过程中连连讨饶,娇喘声一浪紧接着一浪回荡在玉露宫,并且一浪胜过一浪,渲染得玉露宫全是淫*靡的氛围。
水溅得地板上到处都是,那件漂亮新衣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到最后干脆没有回映溪宫,直接在玉露宫的偏殿歇下。
冷晴霜抱着君尧兴,浑身疲累得说不出话来,眼皮子都快沾到一起了,还死死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君尧兴挣了一挣,见冷晴霜险些哭了出来不安分的滚了滚,身下又起了反应,使劲吞吐了两口气,才压下反应,也回抱住冷晴霜,忍不住弯弯嘴角:“不安分的小东西,朕且饶了你,好好睡觉吧!”
怀中人儿听懂似的不再乱动,安稳一眠。
冷晴霜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睁开眼发现处在陌生的宫殿,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开口喊人,发现嗓子已经嘶哑了,不由咳嗽起来。
有宫女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到冷晴霜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肩膀全是一片青紫,不由红了脸,手中动作毫不停歇,倒了杯茶水喂给冷晴霜:“昭仪娘娘且喝口茶,皇上现在在宣室殿办公,裴公公说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过来了。”
冷晴霜吃着茶,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抬眼看了看那宫女。
那宫女大方一笑:“奴才叫玉茶,是玉露宫的殿内宫女,皇上早朝的时候特意吩咐了奴才要伺候好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可是随时叫奴才。”
倒是个伶俐乖觉的人儿!
冷晴霜将一杯茶吃完,仍然有些渴,那宫女也不问,又倒了一杯喂给冷晴霜喝,好像是常做这事,茶水的温度也是正好,不冷不烫,冷晴霜一口气喝完,觉得嗓子好多了,开口问道:“我的贴身宫女呢?”
玉茶笑着回答:“皇上说晚上娘娘还可以继续在玉露宫沐浴,娘娘的宫女便回宫去准备娘娘的衣物了。”
冷晴霜脸一红,虚咳两声:“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玉茶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床边的瓷瓶和衣服道:“这是药膏,可以直接擦在身上,止疼效果最好,娘娘若是要奴才帮忙擦,可以直接喊奴才进来。那是干净的衣物,皇上特意叫尚服局赶制了送过来的,苏缎,布料很柔软。”
说完福了福,恭谨退了出去。
冷晴霜没想到皇上会考虑得这么周到,更没想到他会让她仍然住在玉露宫中。昨晚精疲力尽一翻折腾,她倒完全没有体会到这玉露宫池水的沐浴效果,难道今晚继续?
拿起药膏擦在身上,凉滋滋的很是舒服。然后穿戴好衣服,梳好头发走出寝殿。玉茶侯在门口,对她一笑:“娘娘出来了,正好午膳已经备下了,皇上马上就过来。裴公公派人传话说娘娘昨夜操劳了,现在不用等皇上,直接用膳便好。”
这话说得隐晦,冷晴霜脸一红,嗔怪的看了玉茶一眼。
玉茶面色自若,领着冷晴霜往里面走。
进了一个厅堂,内壁和地板都是光亮如镜的材料做成,令人眼前一亮。膳食摆放得也甚是用心,中间是用两个檀木案几拼凑而成的桌子,桌子两边放了厚厚的毛毡,看着就很暖和。案几上面已经摆上了几道菜,中间是一个吊子之类的容器装着的汤,袅袅冒着热气,两边荤素搭配,看着十分养眼可口。
冷晴霜坐在下首的毛毡上,玉茶含着笑退了出去。
拿起银著想了想,冷晴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