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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边,聂闻涛却看见几个最新游戏机型的包装,里面,装的就是王双唯这两天沈迷的游戏。
他走回了床边,蹲下,对著被窝里的男人淡淡地说:“你想要,都可以的。”
王双唯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在他脸上亲了口,“去干活吧,我玩腻了,丢了它。”把头埋在枕头里,眼睛闭上,喃喃地说:“中午我去工地找你吃饭。”话一说完,人又睡下了。
聂闻涛看了看那裹著男人身型的被子,手指在上面划了划,这才离去。
门外又上豔阳天,他的眼睛闭了闭,睁开眼,只余眼角淡淡水渍,这该死的太阳,刺得人眼睛不舒服得很。
那该死的爱番外之聂闻涛语录
1
李越天眯著眼凶狠地说:“你是什麽人?你配吗?他要的你给得起吗?”
聂闻涛面目扭曲,比他更凶狠地回去, “穷小子就不能有爱情了?就你这德性的人配有?我是给不起他所有要的,但我有的全部都能给他,我所有为之打拼的一切,包括我,”他揍了下自己的胸膛:“包括我这条贱命,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一句话都不用就可以拿走。”他喘著气大吼:“别跟我谈什麽配不配他,伤他的不是我……他妈的是你……”
最後那句猛如野兽的嘶哑,在大厅里旋转,那声音里藏著的挥之不去的剧痛,让厅内的每个人都为之无语。
2
王双唯扯著聂闻涛去巴黎,那穷小子对他眼睛眨也不眨购买奢侈品的举动皱眉,但也只好无奈地在跟在旁边帮著拎袋子,顺便拿自己的血汗钱给败家子支付费用。
偶进一个店里,店里的夥计居然是王双唯以前上过的一个中法混血儿,长得倍儿漂亮,王双唯在更衣室对著镜子摸著下巴,像是品味甜美的回忆般地道:“我记得我上过他,味道真不错,真想再来一次。”
聂闻涛没有回应,依旧站在他旁边不动。
王双唯看著镜中的他,说:“你说怎麽样?”
聂闻涛动了动嘴皮:“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
王双唯又露出他独特的微微翘起左边的上嘴唇的笑容:“那你呢,你怎麽想的?”
“只要你想要,无所谓,该在哪我就在哪。”聂闻涛看著他嘴边的笑,回了这一句後,任王双唯怎样挑畔,都不再搭理他。
3
那次聂闻涛生日,王双唯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去超市购物。
红酒早从意大利订好,食物他也擅长料理,只有蛋糕麻烦,他会做,但是,要在上面把聂闻涛那死板脸给弄上去真不容易。
他只好无奈地买好东西後,再去那个骂他没天份的吴起然那,临死再拼一把,把那画像学会绘好。
临走前那个学艺术的绘画大师吴起然告诉他:“别说我教的你,丢脸。”
王双唯摸了把脸,什麽话都没说,开车回去。
临时抱佛脚就算王双唯智商再高也没用,整个厨房里都堆满了奶油,眼看可以做十个蛋糕的一大桶奶油都快用完了,王双唯还拱著身子趴在餐桌上绘聂闻涛那刚硬的下巴。
门边有响声,王双唯从一堆白色的奶油中回过神,瞠目结舌,看看站在门口的聂闻涛,然後用沾满奶油的袖子擦了下眼睛:“几点了?”话一完就“唉呀”了一声,奶油沾到眼睛。
聂闻涛见状,忙去拿了毛巾,眼睛看看擦著眼睛的王双唯,再看看蛋糕,露出狐疑,不知道自己眼中那高贵的王子又在打什麽主意。
一擦完王双唯就生气地甩掉毛巾:“妈的,你回来干什麽?”
聂闻涛沈默地看著他,王双唯眼一瞥,看见门边有一袋还活蹦乱跳的大闸蟹,前几天他也就随口说了声想吃大闸蟹……
“靠,老子不过想给个你来个生日惊喜,丫的你也不给老子配合一下。”高贵的王子说著粗话心灰意冷的站起来,宠人没给宠对,他觉得人生新一临的挫败从聂闻涛那又开始了。
“生日?”聂闻涛微微挑眉。
“滚,”不顺心的王子闹脾气了,“老子非把这画像给完成了不可。”怒气把挫败感给甩没了,王子打算再接再厉。
聂闻涛看看特大号的蛋糕上那不能否认的像自己的脸,从裤兜里拿起身份证,看看日子,再看看手机的时间,征征的看著王双唯继续趴在餐桌上认真地拿著奶油棒一笔一笔地描。
王双唯觉得自己後面良久无动静,转身回过去一看,一看吓一跳,竟有一道不明物迹的的水滴滑在了聂闻涛的脸上:“哭什麽哭?”王双唯纳闷。
“哭?”聂闻涛疑惑,然後摸上自己的脸,再摸到眼角,困惑地说:“没哭,只是眼睛出汗。”
眼睛出汗?有这麽个出法的麽?有这麽个说法麽?王双唯觉得自己彻底无语了。
4
很多年过去。
那年王双唯病重,第二次进手术室。
手术完胖子走进等候室,对聂闻涛说:“大聂,手术很成功。”
聂闻涛淡淡的“嗯”了一声。
胖子说:“你别担心了。”
聂闻涛说:“没什麽担心不担心的,他活著我就活著,他死了我陪他一起死,是死是活又有什麽关系?”
5
那晚那个人躺在他的身边,断了最後的一口气,没有了呼吸。
他躺在他的身边,一手抱著他,亲吻著他的额头,嘴唇,一手拿著枪抵著自己的太阳|穴,生平第一次露出笑容,对那个人说:“无论如何,我将永远爱你。”
枪声响了,有些人没了,有些东西,却是永恒。
那该死的爱番外之聂闻涛
所谓爱情,不过如此,也只如此。
那些年月,太短,短得一眨眼,那人就不在眼里出现。
那些时间,太短,短得一睁眼,那人就出现在眼里,以一种笑中带著悲伤的姿态出现。
难以描述的心痛,刹那,悲伤跟愤恨淹埋他的身体。
他觉得痛,他视若天神,视若王子的人,竟然伤得连悲伤都无法用言语诉说。
他觉得仇恨,他视若珍宝的人,以为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眉飞色舞的王子竟会被人伤至如此,他觉得他身体里的杀念涌至最高点,他觉得需要死亡来祭奠那个人的伤痛。
不是听闻他“死亡”那刻疯狂又冷静的杀念,那时候,他只知他死亡,以为一切只不过是死了,什麽都没了。
可他却不知……有那麽深的伤在那个男人身上心里,而这刻的杀念,已不再是鱼死网破的报仇,他只知道,那个人必须为伤他付出代价,就算,穷尽他一生。
他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嘴角还是带著笑,眼睛里却冷得像最深的海底,笑意掩盖不了那个以前飞扬神气的人的悲伤。
他回来了,可是,他受伤了,他无奈地承受著过去,却不想让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痛。
他明白,躲在黑暗角落注视著那个男人的他明白,他伤得到底有多重,重的那个人那双总是充满希望的眼睛像是枯竭了的油灯,没有亮光。
那个骄傲的男孩长成了男人,在多年後出现,伤痕累累地倔强地带著疲惫的笑意想挣脱过去, 再次努力地想飞起那双带著风的翅膀。
他是骄傲的,他一直都知道。
他爱他,爱那个伤他的男人,他也是知道的。
他恨他,恨那个还爱著他的男人,他也是知道的。
他要忘了他,忘了关於那个男人的一切,他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那个骄傲的王子要往前走,不要後退,就算爱,就算恨,就算情绪再纠结,他终究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他要他爱他,要他抹去那些空虚,填补那些空白,他也是知道,可是,他不知道怎麽做。
而他,爱不爱他这是不重要的。
他需要他,他就给他想要的,这就是全部理由跟原因。
这麽多年,努力往那个世界靠近,用全部力量向那个跟他太远的世界爬行,可是,还是不够强大。
深夜,看著躺在他旁边那个入眠的身影,他厌恶自己,还是不能保护,还是给不了他要的,还是跟他的距离……千山万水。
他先前想,如果那人要摆脱那个男人,那麽,陪上自己也无所谓。
後来他想,他需要他,如果他要他活著陪他,他也无所谓,只要,这都是他想要的。
他要他生,他就活著,他要他死,死去也未尝不可,他要他做的,他做到就好。
以前的时间里,他爱他,因为求不了,得不到,所以,他所能做到的就是执拗地跟在他背後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以後的时间里,他能在他的身边,触摸他,拥抱他,他想,这辈子,他就在这里,得好好待他。
他要飞,他让他飞,倾尽所有。
只要,这一切,都能那个人能好好地笑得飞扬地活著。
他爱不爱他,又有什麽所谓,他爱他,就够了。
那该死的爱番外之年少
聂闻涛蹲在地上,他刚从小饭店里打完杂,小店老板把没卖出的一个盒饭给了他,他扒出来一点白饭,自己吃了,剩下的装好放在塑料袋里打算回去给他妈吃。
他妈病得很重,吐的胆水都是苦的,也没什麽吃的,他每天走回四十多里来到城里打点杂,拿点饭回去。
吃完饭,肚子稍微好受了点,大中午,太阳挂在当空,热辣辣地刺得人皮肤很疼,他往回家相反的路走著,转了个弯,穿过繁荣的商业中心,沿著树木繁盛的街道走了几个站牌的路程,然後再转,穿过一个垃圾场,再绕过一座小山,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占地范围宽敞又美观的校园才停住脚步。
校园里的大锺敲了三声,现在是下午三点锺,还要一个半小时,那个人才会放学,他在一棵隐蔽的树下蹲下,摊开身,把塑料袋放在肚子上,睡觉,这样,肚子就不会饿得太快,尽管他在烈日底下走了十几公里已经把几个小时前吃的东西完全消耗了。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下课铃一响,聂闻涛黑蓝得诡异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他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一个石头後面,把饭藏在那里,再利索地爬到一棵茂盛的大树上,用繁叶挡住身体,在十几米的高空下俯瞰底下。
他用眼睛一刹不刹地盯著那个学校的後墙,果然,下课铃声没响几分锺,就见一个书包从墙那边被抛到这边,然後,一只手攀上墙头,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跃,一个俊美嘴角带笑的少年单腿跪地,安全抵达墙的这边。
聂闻涛倾了倾身,像是要细看那人嘴角的笑容,但又马上缩回身影,眼睛透过树叶,凝神地盯著拿起书包斜挂在身上,双手插著裤兜慢悠悠地走过来的身影。
身影很快就消失,聂闻涛盯著那人用漫不经心的脚步离开,直到站在十几米的高空再也看不到影子,才从树上爬下来,捡起塑料袋,迈开回去的步子。
夕阳西下,私立学校的後山里,一个单薄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人影沈默,连林子都在此刻变得静默起来,默送这个日日守在这里只为看一个人五分锺的少年。
聂闻涛回到他住的垃圾场,天已经黑了,他把柴火堆起,热了饭,盛到碗里,用一根断了手柄的勺挖了饭送到他妈妈口里,看著她吞下,再送一口。
聂母看著这个从小到大不爱讲话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聂闻涛没有反应,只是依旧把饭送到他妈妈的口里。
聂母含了半口饭,咳嗽了几声,聂闻涛把旁边的瓶子里的水喂他妈喝了几口,又把勺伸到他妈妈嘴边。
聂母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话没说完,又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咳著,咳完才发现,聂闻涛盯著他,放在她嘴边的勺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半厘。
聂母含辛地惨笑,眼泪流了出来:“妈对不起你。”
聂闻涛把勺放在她嘴边,说了一句话:“吃。”
聂母知道如果她不吃,聂闻涛都不会走开,於是明知等会都会吐出来还是把饭含了下去。
有一天,聂闻涛攒了一点钱,背过他母亲往城里走,聂母在他背上断断续续地问他:“涛儿……以後,要找一个对你好的人,好好过一辈子。”
聂母在他身後断了气,聂闻涛没有反应,背到城里,小诊所里的人没有人愿意碰那具脏乱的身体,那个人看见了他,开了车,要送他回去。
聂闻涛盯了他一眼,把母亲的头用肩膀挤了挤,没有理睬那个人,背著他母亲,按原路一步一步地瘦弱的肩膀背了回去。
聂闻涛埋了他母亲,捧著土洒在穿著漂亮衣服的母亲身上,说:“你看见了吗,那是我喜欢的人,我会好好对他的。”
那该死的爱之情人节特别番外篇
2月14。
情人节。
王双唯躺家里,打了个哈欠,把旁边的杂志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