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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在花厅唇枪舌战起来,直到丫鬟送来早点,才停战。他们的私下协议之一,有天涯在的地方就要和睦相处。
早膳过半,也不见天涯出来。这2人难得统一战线了。
幽幽:天涯呢。
丫鬟:王爷还没起身。
烈烈:那季柯翎呢。
丫鬟:王妃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落霞禅寺给王爷祈福。
幽幽烈烈一脸黑线,天涯从来不赖床,八成昨天晚上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靠,该死的季柯翎,你就得意吧。这时,正在马车上的翎翎突然一阵阴寒,下意识的抱了抱怀里正在熟睡的天涯。
那天在天涯的提议下,翎翎做了周密详细的计划,包括串通府里的丫鬟管家。不过这些天涯都不知情。那2个忙生意的人就更不知情了。翎翎还特地留了封书信告诉幽幽和烈烈他们去草原渡蜜月,意思是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放心的把天涯暂时交给他。信给了管家。并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把幽幽的坐骑“夜泉”和烈烈的“踏雪”送到别处去了。翎翎的“无痕”和天涯“风月”正以宝马的神速拉着马车,现在已经出城四个时辰了,就算有“夜泉”和“踏雪”快马加鞭也赶不上了。首战基本告捷。
幽幽和烈烈都黑着脸各自回房补眠,天涯看到他们熊猫眼会心疼的。晌午,一觉好眠的他们用午膳得时候又再一次得统一战线了。
幽幽:天涯还没起吗?
丫鬟:王爷出门了。
烈烈:出门?
丫鬟:是啊,王妃从寺院回来,王爷正好起身,王妃带王爷出门去了。说是去拜会一位大人。王爷说……
幽幽:天涯说什么。
丫鬟:王爷本来说要你们一起去得,可是看你们都睡着就没舍得叫醒。
烈烈:天涯也真是得。(笑得一脸温柔。天涯就是心软。)
晚膳时分。幽幽和烈烈怒气冲天。
烈烈:天涯到底去哪了,还不回来。
幽幽:柯翎不会没有分寸的。
越想越不对,一定有什么。
烈烈:到底怎么回事。(烈烈扳起脸来是很吓人的。)
见丫鬟不语,心中也有几分了然。
幽幽: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这里到底还是不是欧阳府,这里谁说的算。(娇好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声音却特别的温柔。幽幽动怒的前兆。)
管家适时的出现了,才解了丫鬟的危机。
管家:少主,不要动怒。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隐瞒。顺手将柯翎的信递给了幽幽。
看完信的幽幽笑的特别特别的狡诈,薄唇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声音也特别特别的温和:季柯翎,你好样的。当然烈烈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一直不停的斗,却便宜了柯翎这个准王妃,天涯还没娶你呢,你别太得意了。一个联手的计谋在2人的脑子里慢慢成型了。(此计谋将在闹婚记中呈现。)
天涯和柯翎在草原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骑马追赶羊群,欣赏着塞外草原的风光,大口喝着甘淳的美酒,围着火堆看着那里的人们载歌载舞的欢庆节日。每每喝醉的天涯都非常的诱惑,而且热情非凡,欣喜的翎翎常常灌天涯喝酒,然后吃干抹净。日子就这样在指缝中溜走。
当然柯翎非常清楚这样的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到幽幽商人样的算计,想到烈烈熊熊的怒火,温柔的翎翎也不尽有些发怵。不过得快乐时且快乐吧。闭上漂亮的丹凤眼,仰躺在广阔草原,天空碧蓝,偶尔飘过一朵白云,天涯爬在柯翎的身上,一起享受着宁静的午后时光。
柯翎:天涯,这些日子你开心吗?
天涯:恩。尤其是和翎翎在一起。
柯翎:哦。(有些惊讶。)和幽幽烈烈在一起就不开心吗?
天涯:也不算是。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不能告诉他们哦。也不能笑我。
柯翎:好,我答应你。(翎翎一诺千金)
天涯:幽幽常常诱惑我,明知道我对美色没有抵抗力的嘛,然后就几天下不了床。烈烈太强势了,我总觉得他真的会咬我。(一脸幽怨。)
柯翎:哦……(憋笑……最终还是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天涯:你答应我不笑的……
柯翎:(伸手把天涯抱进怀里)我答应你不笑你说的秘密,可是没答应你不笑你说话的表情。太逗了……(天涯别扭的转过头去。)
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
柯翎:天涯,想回去了吗?
天涯:恩……我们出来那么久了,不知道幽幽和烈烈会不会生气。
柯翎: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好好过。(压倒天涯……)
回到欧阳府,也是半个月后了。幽幽和烈烈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天涯亲亲就各忙各的了。日子过的非常的平静。只有翎翎忐忑不安。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宁静越说明暴风雨的猛烈。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幽幽和烈烈都没有发作。难道真的认同渡蜜月这个说法。不过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喜庆的日子,太多的事情要忙,虽说是“嫁人”,但是“准新娘”可没闲着,忙着应付那些络绎不绝道喜的官员,出席大大小小的宴席。忘了一些不该忘记的事情。所以到了大婚那天是欲哭无泪。
(37)
密安和静朝的战事稍有缓解,十几日也不曾开战,慕容稍稍提及两国正在交涉。天涯莫名的感到松了口气。
他去过几次战场,看到的是血淋淋的地狱,他不怕血,但他难受。一个伤势严重的病员被抬离战场时路经他身边,他死死盯着天涯似乎在求救,那张鲜血弥布的脸分不清原先模样,但那双将死之前的眼睛一直深深刻入天涯脑海里,让他夜不能寐。
尽管如此他仍坚持守在前线,尽力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他私心的以为战争不该此残忍。可单纯的想法和残酷的现实直接导致他夜夜噩梦,他毕竟只是个被从小宠爱的孩子,善良而心软,乍见这样血腥的场面,他无法让自己保持无动于衷。
最后慕容云烈实在看不下,让南宫小随强硬的将他带回五韵城。
后来天涯才知道战争源于密安国内的王位之争,他知道这不由他决定,但他忍不住的悲愤。
为什么上位人的争斗要让无数百姓来承担?!他们凭什么那么糟贱人命!
当他这样说时,慕容只是看着他,幽深且怜爱,事情大家都了解,但情势逼的人不能心软,他一直只愿天涯做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的甚至有点傻需要人呵护的孩子,可是经历这么多后,他们都不能再回到重前了。突然有点伤感,他拉过天涯紧紧抱着他,一下子填满了心怀,枕着他的肩窝摩挲。动作轻柔,仿如安抚。
最终天涯采取了妥协。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只凭喜好判断一件事情,将见到的,经历的,感受的,统统收入心底,他要一步一步成长,追赶慕容的脚步。
回到五韵城之后的日子变得简单起来,南宫小随整天嬉笑的跟着天涯,平时不吭声,被念的急了两个人就跟小孩子似的吵架,连慕容云烈都止不住,活像上辈子结了仇,到今生不讨个痛快不甘心。
冬日的阴冷终于离开,春日踏着轻快的步伐一步一步漫步萧寂的庭院,招一招手吹一口气,繁花探头,绿树展枝,嫩绿嫩绿的青草冒出尖尖的脑尖,偷偷打量欣欣向荣的崭新世界。整个五韵城都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息。
“等等……等一下……我下这里。”小随急急嚷道。
“你确定。”天涯笑眯眯的看着小随。
“那……那……那我还是下这里。”小随嘟囔着。
“笨蛋,将军了哦。”天涯摆弄着手里的棋子。“要不要悔一步啊。”
“落子无悔,君子所为。愿赌服输。”小随正气道。“今天想怎么样?”
“绕着那棵大树转200圈,不准偷懒。”天涯一脸奸笑。小随认命的开始转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随和天涯每天不管大事小事都打赌,刚才下了盘象棋,也打赌,输的人听赢的人吩咐。打赌多半是天涯赢,小随常常被罚做些跑圈的傻事。就算小随侥幸赢了,也舍不得罚天涯,每每都是灌天涯一些滋补的汤药做为惩罚。
自从那以后,天涯的身体一直孱弱,很容易生病,体温也比正常人稍低一些。每每想到天涯不顾安危救自己,小随都会泪流满面,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侍奉天涯,那个真正的笨蛋,那个嘴硬心软的笨蛋。
小随每天陪伴着天涯,快乐而简单的生活,深夜才会必恭必敬的站在慕容身后报告着一天的所为。重复接受着慕容的指示:只要天涯快乐就好。
日子无声无息划开,飘过指尖,终于到春花盛开时,天涯感到了慕容的骚动。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不曾打问过自己的意图,给他足够的自由做想做的事,不限制不干涉,不高兴了就不见他,让天涯自己被内疚折磨。这样的慕容,已经做的很好了。天涯知道小随一直向慕容报告自己的饮食起居。但天涯装作不知。这段时间他早就想通了,只是想找个台阶下。所以,他决定,是时候摊牌了。
一片云朵迈着悠闲的步子飘来,轻巧的遮住明月,皎洁的月光稍稍暗淡,地面景物沉入夜的魔法中,不多时,轮盘般的圆月渐渐露出笑颜,一点一点拉开夜的幕帘,院落里的摆设逐渐显出,圆形白玉石桌,一壶上好记香春,两盏青色酒樽,几碟精致小菜,暗香浮动。
桌前小榻一人和衣而卧,宽大的绣袍垂至光可鉴人的玉石路,风袭过衣摆飘动。卧榻之上服饰之间,层层叠叠包裹着一具纤细修长的身体,此人面色如玉,可惜添了数道或深或浅的疤痕毁了一脸清秀,虽不吓人但难免让人惋惜。他拈一朵春花,垂眸凝望,好似倾注所有柔情,偶尔抬眼望月,神色寂寞。
他在等人,准备了美酒佳肴,只待有心人入座。
慕容云烈被引到庭院时正看到这样一幅人景交融的卷轴,他有些怔愣,呼吸一瞬间静止。
司徒天涯绾着发鬓,额前几缕碎发散下,垂在脸颊旁别添一番风情。他听到脚步声,凝神看到慕容云烈,展颜轻笑,眼波流转,天地失色。
“你来了。”
声音清润,惑人心神。
一股汹涌潮汐喧嚣着疯狂蜂拥而上,大坝决堤,一下泛滥成灾,淹没了清明的神志,全全被他吸引诱惑。
“叫我来做什么?”慕容云烈勉强找回声音,涩涩的搭腔。
“喝酒。”天涯遥举酒杯,他撑榻直起身子,层叠繁复的华服垂落下摆,一个别有韵味的人儿显山露水。“不喜欢?”
“怎会,”慕容云烈迅速勾回神志,洒脱一笑,步入他布置的景色,“受宠若惊。”
两人落座,便有仕女点着轻盈的步子斟酒。
清醇的美酒细细流入青色溢光的酒杯,稳稳止于杯沿。不待慕容开口,天涯率先举杯敬酒,“此一杯,敬你伴我多年。”
慕容举杯沉思,若有所思的盯着天涯似要探索他的动机,然而只感受到静谧而甜蜜的氛围,他犹豫不语,最后一饮而尽。
仕女即时斟满,天涯再道,“此一杯,敬你爱我之切。”
慕容再饮而尽。
“第三杯……”天涯刚举杯却被慕容挡住,他深邃的盯着天涯,看着他一脸轻柔笑意,淡淡的问,“这是在灌我酒吗?”
天涯不答,拨开慕容的手,将酒奉到他手里,“第三杯,敬我们可以天长地久。”
慕容愣住了,手里的酒杯一颤,洒下几滴液体。
天涯展颜,笑的如狡黠的猫,他点着无声的脚步起身,故意将动作放的缓慢好让慕容能更清楚的看清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明明心里有所期待对方却慢动作的吊着胃口,真的是件很折磨人的事。
宽大的袖袍拂过冰凉的玉石桌,摇曳风中的人儿带着优雅而倨傲的气息迎面缓缓靠近,空气似乎有些过暖了……慕容云烈不自觉吞咽,几步的距离却比百米还远,他隐隐明白是什么,但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直,盯着他一眨眼一勾唇的细微动作竟无法移开视线。
真的……被蛊惑了……被自己深爱的人诱惑了。
被下了蛊,中了招,牢牢锁在他身上,逃也逃不掉……事实上,也从未想过逃跑。
如果我已经在火海,那么……你也不能隔岸观火!
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鼓动,在天涯接近的一瞬间探手,拽着他任他踉跄着跌入怀抱,看他终于无法维持优雅的姿态,坏心眼的笑了。
“什么时候学会诱惑了?……”
慕容俯在天涯耳畔哑着嗓子说,气息尽数喷洒脸颊,暖暖的,刺刺的。
天涯脸颊不由自主的晕红了,他懊恼的拐了慕容云烈一肘子,恼恨自己每次都被他看的死死的。
慕容云烈大笑起来,震动胸腔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