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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开了我们,老拓蹲下来,用手探在湿婆的鼻孔下,惊慌说:“糟了,湿婆发生窒息溺水!她没呼吸了!”
听到我们徒劳一场,我跟烨磊刚艰难地爬起来,两人就又晕眩地跌倒了,感觉跟上次一模一样,我的脑神经充血,青筋上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重的很。我倒下一瞬间,心道: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凑巧碰倒了不同维度的交叉,我们在湖底穿越了时空隧道?可是,我们下水的时候,水已经不是红色的了啊?
离初晴跑过来,用手电筒朝我的眼睛照射,又掰着我的眼睑检查。我只觉得一道强光进入瞳孔很刺眼,我的神经网收缩了一下。
检查了我和跟烨磊,离初晴说道:“你们两人是在深水区呆得太久,突然上岸体内的压力和外界的压力一致,身体机理趋向平衡造成的,没事,呆一会儿就好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亦萱还是不放心,鉴于上次我们曾在葬魂湖里上岸昏迷的教训,怕是重蹈覆辙,一心让离初晴再好好替我们两检查检查。
离初晴道:“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两人,总之死不了,一阵子就好了……”离初晴则是胸有成竹,耐心地跟亦萱解释,“他们只是在浅水区,造成的伤害不大,血冲脑而已……知道为什么在超市里很难见到活着的深海鱼类么,都是冰冻的,这些鱼类一被捞上来,因为体内和外界的压力,最终身体会涨破而死亡,捞上来就死掉了。诺,他们两个抵抗力还是绰绰有余的,这里更不是深海。”
离初晴给亦萱讲解了一阵,亦萱似懂非懂,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们俩。
我喘了口气,说:“先看看湿婆吧,她已经溺水很久了,怕是生命有了危险。”
听到我说话,烨磊也恢复了不少,本来喘着气,愤懑得口气都变得利索了:“这老婆娘有危险?开什么玩笑,她不是灵媒的人么,自己有能力拯救自己的,刚才在水里还在喝水呢。”
“放心,人溺水只要不超过一个小时,还是有希望揪回来的。”离初晴对溺水者自然有很丰富的急救经验,利用各种溺水救助措施对湿婆进行施救,但是却不奏效,又是挤压,又是头朝下,又是清理口腔鼻咽部淤泥杂草,又是顶膝盖,又是抗肩,虽然从她肚子里弄出很多湖水,湿婆还是一动不动。
这时,我也稍有恢复,心说:你这老太婆,刚才水底下有无穷的力气,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怎么我们拼了命把你救上岸,就呜呼哀哉了,这玩我们呢?
离初晴掰开湿婆的眼睑,观察了一会说道:“湿婆面部青紫,还发生了肿胀,两眼和口腔鼻孔器官都严重充血,没办法了,只能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烨磊赶紧把目光抬到天上做旁人打酱油状。
我则看着地上发呆状,佯装还没有缓过气来,很乏。
让我们给这老婆娘人工呼吸,估计我这辈子都不用吃饭了,而且对女人彻底失掉兴趣,下半生则噩梦连连。烨磊已经是一副宁愿去亲猪也不去对这个湿婆的嘴了,一看到一个老妪的嘴巴已经皱成一条线,恶心得不行。
但人工呼吸自然不会是我们两个来做,这里有个专业人士呢。
离初晴瞥了我们一眼,表情充满鄙夷。刚才我们奋不顾身下水去救湿婆的伟岸形象顿时垝垣,不进行专业的拯救,我们其实只是救上来了一个死人而已。离初晴摇摇头,两手掌交叉,压在湿婆的胸口不断的按压,她开始嘴对嘴人工呼吸,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一边是粉嫩诱人的嘴唇和整齐洁白的牙齿,一边是皱褶得只剩下一条裂缝的嘴巴和一副差不多掉光的斑驳老牙……算了,越想越是反胃。
看来做医生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离初晴很是尽职尽责,救死扶伤是她的宗旨,她对湿婆没有产生任何恐惧与排斥心理,就当做一个正常的急救人员来救治。虽然我们都觉得那场面实在……但是她丝毫无嫌弃的表情,老拓也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离初晴霎时间成了我们团队的中梁砥柱、圣母玛利亚。
在她的全力拯救下,好歹折腾了十多分钟,我看压得湿婆骨质都快要散了,湿婆总算挽回了一些神识,咳嗽了几下,又从口中吐出不少淤泥和胃水,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救回来的湿婆奄奄一息,本以为她有很强大的法力的,但是在厉鬼面前她还是无法相媲,湿婆醒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面目似乎比以前更老了,好像女鬼附身后夺走了她几年光阴一样,湿婆的头发全部发白,而且枯燥得掉了一地。
老半天,湿婆才开口说话:“湖底的怨灵凶得很,我无法跟她谈妥,她身上的煞气很重,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而且更不是你们这些常人能够抵挡的,跟你们说个不好的预兆,很明显,女鬼已经记住你们的样子,你们最好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她迟早找到你们害命!”
烨磊看到湿婆也落魄不堪,心里似乎得到了平衡,不屑地说:“要死我们也死上几百回了,碰到的各种恐怖的东西多了,也不少这一次,就怕她没有足够的本事,来找我们取命。”
湿婆又朝烨磊瞪去不友好的目光。但是即便湿婆再怎么对烨磊耿耿于怀,这次她也没有剩余的能力去教训烨磊了。
我说烨磊别说得太满,要是跟怨灵面对面我们可没有任何能制住她的胜券,连老拓和湿婆都忌讳三分,我们这种门外汉的最好别逞能。
湿婆叹了口气,显得更老了,脸上的皱纹耷拉着,看着地上的招魂青灯说了一句话:“葬魂湖这么多年有太多的人命,戾气浓重邪魅横生,必须用寺庙里面的香炉鼎灰撒到湖面上,才可能缓缓局面,香灰有抑制邪魅煞气的作用,你们去本地最旺盛的兕龟寺庙拿到香炉鼎灰,记住,一般的鼎灰对湖底煞气不会有太大的压制作用,一定是用兕龟和鼎,这个寺庙里也就只有这一独特珍贵的鼎,我记得那个兕龟和鼎已经很古老了,它从摆放的那一天起也就是寺庙建成的那一天,和鼎底部的香灰就从来没有换过,里面积聚了上百年的眩光阳气,罡正凛然,成千上万信男善女在上面插过香,却从不见和鼎的香灰满过,这是一顶人间奇鼎,找到它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老拓点头称是。
湿婆丧气说罢脸色很沧桑,估计她从来没有占卜到她今天也有这种下场,从一个身负异禀的老师太变成了一个普通过马路的老奶奶,霎时间好像她身上的巫术也消失了。后来,她临走时,把招魂青灯摔碎,丢到了湖里,我们无法臆测她心里想什么,走时跟老拓说了一句话:“看得出你是一个信佛的人,你跟冥界有一定的通灵潜能,后面发生什么,你听从上天给你的旨意就对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切忌!”
这句话成了巨大的悬疑,不知道湿婆打算给我们带来什么内涵的信息。
等缓了回来,我跟老拓说了我们在水底救湿婆上来时发生的情况,水藻突然散开,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跑回了原地。老拓一番解释,原来是老拓在湖上面及时撒了一把香灰,这才使得我们侥幸脱身。而湿婆之后跟我们说的用和鼎香灰撒在湖里有压制邪魅作用,恐怕原理相同。
我很发自肺腑地叫来离初晴,并且对她拯救湿婆的过程给予了十分高度的赞扬与崇拜。只是离初晴没有多大的虚荣感,她却跟我说:“那些举手之劳的事情就不用虚荣了,以前我都是做这行的,不过跟你说个事,老旭,那个小孩子我见过好多次!”
第152章 :给老妪人工呼吸(完)
第153章 :产房的鬼脸
我很惊讶,我刚见过一次,离初晴怎么可能见了好多次?我忙问到底怎么见到的,在哪里见过。
离初晴揉了揉太阳穴说:“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许是这些小鬼长得太像。我误认为都是同样的孩子。”离初晴说道这里,转过脸来看我,很认真地回忆说道,“我跟你讲以前我在医院里当护士的时候见到的真实的事情吧。”
“六年前,我刚在中医学院毕业,在妇产科做护士,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听一些新来的小女护士说,医院里最诡异的地方就是妇产科,那是死亡与转生的地方,是生死两重天,人间奈何桥,妇产科的女护士都会被视为接待新生的天使。当然,我们在那里工作并不只是接生分娩的婴儿,还有一些女的临时吃了避孕药,超过六个月的胎儿就胎死腹中了,所以我们还负责流产和引产,最诡异的莫过于流产了,因为吃了违纪药品,胎儿在宫内被分解,最后溶化,被我们用镊子夹碎了夹出来……”
离初晴说到这里,眼睛似乎湿润了:“那些都是血淋淋的生命啊,一个个那么小,就这么死掉了。人家说,流产的产房怨气很重,并且很邪门,我不信,曾有小护士在夜里看到从产房走出来一个捧着鲜血淋漓水桶的老女人,那个桶里的塑料带就是装胎儿碎片的,而那个老女人穿着黑色的上古衣服,手里还有生死簿,上面写的都是夭折的孩子的名字。据说,这个女人就是接阴生婆了,她每天早晚都出现在产房里,但是我们很少看得见她……”
“有一次,我在夜里值班,我的同事护士来跟我说,在产房里有位难产的产妇,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能分娩,一直在喊痛,我就跑过去帮忙,医生在产妇里给临盆的孕妇打麻醉,正用剪刀扩大产道出口,我进去一看,床上都是因为胎膜和子宫壁分离引起的血管破裂出的血,而且床单上一大滩红褐色的粘稠分泌物,羊水流了一地。可是婴儿怎么也无法产出,一位老医生就说今天正好是十月初一,为十月朝,就是祭祖节,鬼节之一,现在产房阴气很重,大家把房门打开吧。”
“当时候我不知道这老医师到底在说什么,这时,我就看到半透明的产房窗口外面站着一个小孩,很矮,蓝灰色的脸,嘴唇白白的,两眼黯黑,他好像踮着脚尖站在产房外面偷窥里面的情况,有护士去打开了产房的门,我目光看了一下门外,再转头看窗口时,那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我走到门外,两边的走廊里空空的,只有昏暗的路灯照明着空寥寥的通道,再没发现那个小孩子的踪影,与此同时,我突然听到了身后有哇的一声嘤咛,一个五斤多的婴儿降生了……”
离初晴深吸了一口气,说:“当时候别提有多诡异了,那个在产房窗口朝里面窥探的小孩子的容貌我一直挥之不去,虽然就看了一眼,但是他好像也看到我了,那一刻的对视,直到现在我看到的那个小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我想了想,难道真有人死后轮回投胎的?
离初晴讲完了这个故事总结说:“以后啊,在医院里看到一些奇怪的喜欢躲在墙角或者窗口鬼鬼祟祟的小孩子就要注意了,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可能是产房里被打胎和流产剔掉的死去的婴儿呢,他们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医院,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只得整天围在产房里,期待下一个孕妇……”
我笑了,说:“嘿,离初晴,你的世界观不是一直无神论么,怎么也会动摇了呢?”
离初晴无奈道:“这个……哎,这个世界,太多的说不清了。”
离初晴的迷惑是我曾经有过的感想,每当我怀疑鬼、神、仙、佛、菩萨、灵魂、星座、风水、八卦、上帝、真主、玉皇、等等时,我又很苦恼悟道、得法、信仰的真谛,纠结于量子学和平行空间等科学领域的矛盾,或许是因为我们曾经强烈寄托某种欲望产生了贪婪与觊觎,真谛则把真相藏匿在了生命的另一面,让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寻觅不到吧?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解之谜了。
经过这一夜,我们商榷后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点,那就是这片水域极有可能是女鬼之前的老家,我们查阅过葬魂湖的建造规模,几乎是杳无音讯,这无疑增加了神秘性,加上第一次我和烨磊潜入葬魂湖中发现了湖底下有类似地基的建筑,恐怕,那地基轮廓还是女鬼老家的地基呢,只是没有被夯实而已。
如果这个推论正确,那么我们下一步务必要找到那个突然失踪的老婆婆和傻高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烧成了灰我们也得找到他们的骨灰。尤其是那个老婆婆,她一定知道这个葬魂湖所藏匿的秘密,而且,葬魂湖女鬼的由来她肯定也是一清二楚。
在第二天凌晨六点,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我的床边有人的呼吸声音,诡异的是,我发生了梦魇,睁开眼睛看时,我的床边空无一物,但是我很明显知道对方绕过我的头顶,我翻着眼珠子朝上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结果是,我床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