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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音,两名府兵冲了上去,架起孟宪的胳膊,按倒在地。而孟宪此时,则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他所有的凭借和依靠都没了,还能怎样?那一箱子的册子与书信,足够他死上百回。
宇文婵疲惫的支着额头,命府兵拿出状子让他们二人签字画押。
“萧将军,该怎么处置,让我爹决定吧。把他们收监,让百姓们也散了吧,都散了吧。”宇文婵整了下精神,坐直身子。“翼,把东西拿来正厅。”
乐翼答应一声,赶回凝红居拿东西。那边,萧剑锋张罗着关押人犯,遣散百姓。宇文婵又命人将悲痛中的张辽扶回房休息。这边,她请了余下的众人进入正厅就坐。
正厅里,老爷子正悠闲的喝着茶水。张姚氏想是已经回了内院。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子都颇有大将之风啊!”
“爹谬赞了,这样的场面,女儿还是不大习惯的,颇感乏累。”宇文婵扯了一个微笑,坐在一旁。
“大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邵某佩服佩服!”邵怡一脸笑意,嗓门大的出奇。
“元均也如此以为。”贺兰元均应和着邵怡的话,眼睛烁烁的盯着对面的宇文婵。他的眼神,让宇文拓颇感不爽。
“两位将军谬赞了,子都愧不敢当。”宇文婵又扯出一个微笑,心里不断盼望时间过的快些,早点结束这一切。
待众人其乐融融的寒暄时,乐翼拿着几本册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凤锦。将册子放在茶几上,乐翼坐于宇文婵身旁,凤锦则站在他们身后。
“今日请两位老板前来,是想与两位老板做笔生意。刚好二位将军也在,可做个证人。我爹做保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听罢,一致点头称是。
“将这个给两位老板看看。”宇文婵拿起《青花瓷秘籍》递给凤锦。凤锦恭恭敬敬的接过,拿过去给几人翻看。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风雨的三人,一看到这《青花瓷秘籍》,立刻来了精神。三颗脑袋聚在一起,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不时还发出几声低叹。
“行了,凤锦,拿回来吧。”
凤锦答应一声,上前去拿几人手里的册子。几人恋恋不舍的看着凤锦把册子拿走,才复又正身坐好。
“各位觉得如何?”
“实在是妙啊!这种方法还真是闻所未闻!”陈云海满面红光,眼睛一直盯着对面茶几上那本《青花瓷秘籍》。
“不知大小姐打算开价几何?”谢申身旁那妇人第一次开口讲话了。
“呵呵,谢夫人讲话还真是直接。”宇文婵轻笑一声,拿起几上的茶盏,喝起茶来。
“民妇是个粗人,不大会讲话,还请大小姐恕罪。”那妇人转得倒快,立刻说软话。
一旁看热闹的两位将军和老爷子,都乐呵呵的看戏,也不答话。宇文婵则悠哉游哉的小口缀着热茶,把那妇人给凉在了一边。
“大小姐,贱内不懂礼数,冲撞了大小姐,谢某给大小姐赔罪了。”谢申说着,站起身深施一礼。那妇人也赶忙站起身,一同行了个大礼,嘴里还说着:“请大小姐恕罪。”
→第七十九章 智斗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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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子都只是喝茶慢了一些,可没那个意思。”宇文婵嘴里说着,却依然悠哉的喝茶,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相符。谢申尴尬的一笑,与夫人重又坐回椅子。这次那妇人倒老实了。低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咳,大小姐,老夫愿出五万两白银买下这本秘籍。”陈云海笑眯眯的抚着颚下短须。
“谢某愿出十万两白银!”谢申一点也不含糊,立马翻了一番。旁边的陈云海一听,笑容僵在脸上。他恨恨的瞪了身旁的谢申一眼,立刻说道:“老夫出十五万两!”
“我出二十万两!”
“二十五万两!”
“三十万两!”
“三十五!”
“四十!”
看着他俩眼光撞着火花,咬着牙抬价钱。周围一众看热闹的人不禁笑出声来。真是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啊!前一刻还站在同一战线的两家老板,在面对利益的时候,立马撕破了脸。
等待价钱抬到六十万两的时候,谢申狠狠的瞪着陈云海,喊不出来了。而陈云海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价钱一下子就翻了12倍,真是让他无比肉痛。
“呵呵”宇文婵呵呵一笑,“其实这秘籍也不一定非卖不可,子都也想在瓷市占有一席之地。想这新的瓷种,通过扬州,卖往海外藩国,一年下来也能收入不少。”
一句话,两家老板顿时傻眼。他们都没想到,这经商之道,这位大小姐也如此熟念。要知道这些年,国内年年战乱。他们烧出的瓷器,基本都是卖往海外的。其中的利润自不必说。但如果是新瓷种,价钱定是要高上不少,利润就更大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小姐,难道是神人?还有没有她不知道或者不懂的事情?这是几人共同的心声。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20岁不到的女儿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唉!罢了罢了!大小姐之神算,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小姐就痛快的开个价吧!”陈云海这次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了。打死他也不愿意与这秘籍错身而过。
“谢某正有此意!”谢申也不落后。
“以子都之意,不如我们三家联合,一同经营这青花瓷。也省的争来争去,或是日久平添许多是非。”
两人一听,顿时眼冒精光。要知道三家联合的话,等于把三家的销售网络也联合了起来。那得是多大一片市场啊!除了可以避免恶性竞争而带来的利益损失以外,奇 …書∧ 網更可以形成一种垄断。毕竟单家的实力是有限的。但是三家一起的话,那就可以接更大笔的买卖了。以往就有因为自家规模不够的问题,错失很多大宗生意。
“如此甚好!不知大小姐,如何个联合法?”还是陈云海先说话,看来这老爷子不愧为多活了几年。
“共同生产,共同出售,利润均摊,独立核算。”
“好!”‘啪!’谢申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一脸兴奋。
“不过,这秘籍还是要用银子买的。”宇文婵笑的很奸诈。
“啊?”两家老板目瞪口呆。
“总不能让我白送啊,这秘籍与联合可不是一回事啊!”宇文婵眼带笑意,又开始悠哉的喝茶。两位老板相对无言,得,又给这丫头摆了一道!
“唉!大小姐,您想怎么样,一下子痛快说完就好!”陈云海有点无奈。如今聚宝盆在人家手里,你想拿里面的宝贝,还不是要任人家掐圆捏扁?
谢申干脆就不出声了,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宇文婵‘扑哧’一乐,放下手中茶盏,说道:“你们每家出三十万两白银,算是这秘籍的使用费,然后你们把烧瓷师傅们聚在一起教授就行了。也可以差人抄写一份,人手一本。”
两位老板一合计,三十万两还行,很快就能赚回来。于是,欣然同意。
“那,两位老板看看这文书。没问题的话就签字画押。”宇文婵命凤锦将几上的两本文书递过去。基本和刚才商议的内容差不多。
“两位将军为证,我爹为保。三日之后,钱货两清。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陈云海回答的很爽快。
“谢某也没问题!”
“不过,这张家青瓷是”陈云海有些迷惑,没听说瓷市有这么一家店啊?
“今后不再有郭家黄瓷,只有张家青瓷。而张家青瓷,自然是我们张家所有。”宇文婵靠向后面的椅背,一脸得意。两位老板一听,又一次傻脸。
“啊哈哈哈哈哈子都啊子都,你啊你啊!”张建封终于忍不住,指着宇文婵大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宇文婵如此手黑的一面。接着,一片哄笑声
好不容易,众人止住了笑意。然后是一阵签字画押。宇文婵吩咐凤锦把凤乾叫过来,凤锦带着疑惑回凝红居唤她哥哥。
不久,凤锦凤乾两兄妹进来,站与宇文婵身前。
“凤乾,你可知经商之术?”
凤乾行了个礼,说道:“略知一二,小人家父曾是管账先生。”
宇文婵点点头,“那边有我与各位老板签立的文书,你去看看。”凤乾应了一声,走向前去,拿过一本签好的,细细观看。
看完,凤乾面带疑色,“大小姐,这”
“有何不妥,尽管说。”
“这文书上并没有写明秘籍与银两交易的具体日期,这是其一。其二,也没有写明,如果哪家背信弃义私自买卖,将如何处置。其三,如果出现天灾人祸,货物受到损失,这个损失如何处理。”
听他说了这一通话,两位老板的笑脸立刻消失。
“怪不得签的如此爽快,原来是漏洞百出啊。”宇文婵又开始喝茶了。现在这两位老板一看见宇文婵喝茶就有点后背发凉。
“凤乾,这桌上还有一份文书,你再看看。”
凤乾走上前来拿起看了一遍,说道:“大小姐,这一份凤乾看不出不妥。”
“恩”宇文婵放下茶盏:“你们签的那份就作罢吧,我们重新签过这份妥当的。”
两位老板嘴角有点抽,和着您拿我们练兵呢?!
→第八十章 为虚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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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完了一切,宇文婵说道:“今后,这张家青瓷就由凤乾管理。有什么事就找他商量。贺兰将军,劳烦你这两日差人带凤乾去接收铺子。凤乾,你可有异议?”
凤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大小姐如此厚待凤乾!”说完,磕了个响头。
“我是为了另一个人”宇文婵淡漠的说,“我可不想将来他嫁过来了,你养活不起。”
这句话说完,站在旁边的凤锦低头偷笑,跪在地上的凤乾则俊脸微红。
“哦?小凤乾准备娶亲了?”老爷子心情巨好,竟然问起下人们的私生活了。
在坐的知情人都有点汗,心说:就是你家小儿子。
“好了,起来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说这个。”现在宇文婵的话,可以说没有人敢不重视的。
正待众人其乐融融的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之后,门外一名丫鬟禀报道:“启禀老爷,大小姐,老夫人请各位偏院赴宴。”
众人转头一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夜幕低垂了。
“爹,各位,子都今日实在是乏了,就不陪各位了。翼,你代我去陪陪吧。”
“子都累了就早些歇息,小心身子要紧。”老爷子有些不放心,他总觉得宇文婵的脸色很不对劲。
“没事的爹,你们去吧,我坐一会就回去了。凤乾凤锦也跟着去,以后你们就要共事了,多亲近亲近。”
看众人走了,宇文婵坐回椅子里,顿觉一股强烈的疲劳感和孤独感涌了上来。
“婵儿,身体不适么?”宇文拓满脸担忧,他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宇文婵,看着她强颜欢笑。
“你先回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想些事情。”宇文婵把自己瘫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头昏沉沉的。
看宇文婵闭着眼睛揉着额头,宇文拓心里痛痛的,但是又帮不上忙。这些事他实在是一窍不通。细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众人中最闲的一个。恋恋不舍的走出厅堂,宇文拓一边想着心思,一边默默走回凝红居。
唉!好累啊!宇文婵心里默默的想。
自从到了寿州以来,基本就没有清闲过。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忙个没完没了。不时的,还要哄着周围的人开心。动不动就有人为了自己寻死觅活的。难道自己要这样辛苦的在这大唐过一辈子么?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大学生么?为什么会在这里,顶着一座座沉重的大山,艰难跋涉?细想起来,遇到花名剑的那时候,还是满开心的。可惜啊,我们俩不是同一国的,没缘分啊!
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可以依靠一下,让自己休息一下的地方呢?
上学的时候还想过,一定要找一个有钱的老公,让自己的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可是现在貌似自己是那个有钱的,让别人不愁吃喝的老公。唉!就算是这样,也再晚两年不行么?自己才18岁呢。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
宇文婵低叹一声,从椅子里把自己拔起来,慢慢的往凝红居走。
唉!回去找云虚给自己弹弹琴,他弹的比乐翼好。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听他弹琴心情就会很舒服。还有他身上的香气,闻起来会觉得心情舒畅。他身上总是很香
想到这里,宇文婵忽然站住。
他还活着么?
眼前,忽然又看到那双满是痛楚的细目。还有他脖子上的钢刀还有血
“大动脉被割破又没有先进的急救那不就是”只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能让自己开心,能够想依靠的人都离自己远去了?
心口忽然一阵揪痛,宇文婵痛苦的弯下腰。
好半天,终于缓过劲来,她辛苦的直起身。
抬头,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