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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些生气,这些列车员也太不地道了吧,锁门怎么也不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我忍着心里的火气,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开门,开门!
我用的力气不小,完全能将火车的轰鸣声给盖住,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是聋了还是怎么的,一个都没有搭理我的!
碰的一下,我猛的踹了一下门,搞毛啊!
可是不管我砸门踢门也好,外面一个动静都没有,艹,我靠在厕所墙上,嘴里骂了一句。
可能是快要到站了吧,外面乱没有人听到我,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习惯性的用手摸自己的左裤兜,以前那里都会有红塔山的,但是这次一摸,只是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我的诺基亚1100,已经没电好几天了。
我苦笑了一下,自从知道自己寿命不长,戒烟有一段时间了,哪里还去找红塔山的踪影。
我摸着诺基亚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不对,要是快靠站的话,列车里面的大喇叭肯定会广播了,那声音在厕所里也能听见,再说了,靠站时火车总得要慢慢的减速吧,但是现在呢,火车依旧按照常速行驶。
我头上渐渐的渗出了汗珠,周围轻悄悄的,外面嘈杂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甚至,甚至连火车的轰鸣声都消失不见,我现在处在的不是火车的洗刷间,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密闭的,棺材!
一定是那个女鬼!一定是!
我开始慌张起来,在这狭小的只能容一个人站立的空间内,如果和那个湿哒哒的女鬼来一个遭遇战,我挂得很难看。
按鬼片上演的,女鬼应该是在厕所的坑中钻出来,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那键盘大小的茅坑,生怕下一秒,那个湿哒哒的女鬼顶着一头翠绿的水草从茅坑里钻出来。
就像是狗血的鬼片上一般,我头顶上亮的好好的灯,忽然眨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变暗,到了最后黄的跟一个蜡烛一般,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灯啊,你一定要坚持住!
好像是收到了我的祈祷,那即将熄灭的灯挣扎了几分,然后开始返阳,重新亮堂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但眼睛根本没有从茅坑上挪开,越是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慌!
滴答一下,我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精神高度紧张的我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抹掉,还好,是水。
尼玛!是水!
我当时几乎吓傻了,猛的抬头一看,在我抬头的那一刹那,一绺湿哒哒的头发直接耷拉在了我脸上,在我脸正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有一张人脸,一张胀的像是馒头一般的人脸!
这张脸真是太白了,用84漂白一百次都达不到这种地步,在惨白的表皮后,是一片片铜钱大小的乌黑的青紫色圆斑,这种颜色我很熟悉,是尸斑!
嘴角已经泡开,上嘴唇胀的像是一条烂香肠,下嘴唇从左边开始裂开,整条嘴唇都挂在右边的嘴角上,后面是一口青黑的牙齿。
这张脸胀的有脸盆口大小,五官被涨起来的腐肉挤在里面,几乎分辨不出来,但是她的眼珠子却挂在眼眶上,眼珠子整个是白色的,在瞳孔的那一点,是诡异的红色。
好吧,近距离接触到这个东西,我腿直接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头顶上挂着的那东西显然不乐意跟我拉开距离,她的身子慢慢的在火车顶上拉长,那张脸盆大小的肿脸一点一点的朝我靠近,那湿哒哒的头发在不断冲我滴水的同时还一飘一动,像是水底里面的随波摇曳的水草,又像是一条吐着毒芯子的黑蛇!
在女鬼的头发碰触到我的脸前一刻,我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量,狠命的朝着面前的那张泡胀的脸打去。
本来鬼是灵体,没有实体,根本打不到,但是我这一拳确实实打实的砸中了,但受力处很怪,不是平常打到人那种实在的感觉,而是软绵绵的,像是打中了一个灌着水的气球,我那含怒的一击,大部分都被化解掉了。
女鬼的眼珠子被我一打之下直接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我闪躲不及,直接掉到了我的衣服上,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将拿东西抖掉,不过这眼珠子掉在地下之后,还骨碌碌的转着,用那仅剩的一点红色瞳孔看着我。
我这时候绕到另一边,站了起来,女鬼倒挂在厕所门边上,我要想出去,除非经过她,但是现在过了一招之后,我发现自己出去的机会渺茫。
女鬼用她白乎乎的眼珠子瞪着我,那倒挂着像是蝙蝠一般的身子慢慢的朝我爬过来,而她头上湿哒哒的头发无风自动,慢慢的边长,像是水草一般开始朝我身子缠来。
我知道要是自己在出不去,肯定会挂在这里,那水草一般的头发缠住我之后,就算是我真的有九牛之力,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心里合计了一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不可能跳火车,既然女鬼堵住厕所门口,那么我干脆就破釜沉舟,直接朝着那厕所门撞去,反正迟早是个死,要是能撞开厕所门,那就活,要是真的撞不开,那就投入女鬼的怀抱吧,反正早晚就那点事!
想通这一点,我虎吼一声,双腿猛的一蹬,右肩猛沉,朝着那厕所门撞去,在经过女鬼的时候,她的头发迅速的缠住了我的身体,但是这已经阻挡不住我的冲势了。
短短的一瞬,我简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想象中我撞到厕所门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我感觉身子一空,然后眼前一亮,身前一空,然后我的身子直挺挺的从厕所飞奔出来,碰的一下,我冲势不减,直接将另一个厕所门给撞开了!
在我跌倒的前一刻,我胳膊上传来一阵大力,一个手掌将我牢牢的抓住,我感激的回头一看,一个一米八多器宇轩昂,剑眉星目留着中长发的帅哥扶住了我。
我站起身来,感激的冲着他笑了笑,我小心的朝着厕所里看去,刚才那作怪的女鬼早就消失不见。
帅哥对我道:“没事吧,兄弟。”声音温厚富有磁性,一听就是个正人君子,尼玛这人太有磁性了,要我是女的,肯定会被这货迷死。
我惨白着脸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就是出来绊了一跤。”
帅哥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不过看不出恶意,他轻轻的朝我身边凑了凑,几乎将嘴贴到了我的耳朵上,这个暧昧的姿势让我很不爽,虽然你是个帅哥,但是我真的不想给你搞基。
他说的一句话,让我身子猛地一震,他道:“见鬼了?”
第四章死人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只见他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冲我眨巴一下眼睛。
我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高人!这一定是个高人!
我连忙拉着他的白色t恤,压低声音道:“帅哥,高人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你怎么知道我见那个东西了?”说着我忌讳的朝着厕所里面看去。
帅哥温和的笑着:“不用叫我帅哥,叫我叶天凌,你叫我天凌就好,我从小学了一些望气风水之术,懂得一些玄学上的东西,看你印堂发黑,头上盘旋着一团乌气,知道你现在走背运,应该是撞到了脏东西。”
这才是真的高人啊!我一听他的话,赶紧竹筒倒豆子般的将我经历的事情从鬼压床开始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一下那个女鬼的形状。
叶天凌厅听了之后,眉头微皱,他低吟道:“根据你说的应该是溺死之人所化成的水鬼,可是火车上怎么会有水鬼呢?对了,你做火车之前有没有去什么有水的地方?”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南疆十万大山的时候,路过的湖泊没有五十也有二十几个了,哪里知道究竟是哪个出了问题。
我苦逼的道:“不瞒你说,我刚才湘西到了铜仁,然后立马赶了回来,你也知道,那里的山多水茂,我真心不知道在哪里冲撞了那个东西。”
叶天凌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道:“你去了湘西,怪不得,怪不得。”
我追问道:“怎么了,你知道是哪出了问题?”叶天凌想了一会,他道:“看你也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这应该是被下蛊了。”要是在几个月前,我听到了这人说我被下蛊了,我肯定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但是自从见了加卡老爹之后,我就知道,那神乎其神的蛊术是真的存在。
我冷汗直流,连忙道:“这是什么蛊,严重吗,我怎么会中蛊?”
叶天凌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南疆奇人异士极多,而且你中的这个比较特殊,是灵蛊,不是寻常的虫蛊,而是用厉鬼做的蛊,恶毒至极,不死不休。”
我听了不死不休这几个字之后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搞什么啊,走了一条阴阳路,差点没命,现在又告诉我中了灵蛊,又是一个不死不休,我是不是跟南疆犯冲啊!
叶天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对于风水驱鬼之道比较熟悉,但是对于这蛊是一窍不通。”
我听了他的话,抱着一线希望道:“你不是会抓鬼么,那直接把这水鬼抓走不就行了么!”
叶天凌苦道:“哪里有这么简单,先不说别的,这灵蛊肯定是那人的本命蛊,不知道被温养了多久了,成了气候,一般的驱鬼之道根本那它没有办法,要想驱逐它,必须要开坛做法,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再说了,这灵蛊可以化成任何一种东西,它不显形,我也找不到它啊!”
我垂头丧气,道:“那我还能活多久?”叶天凌道:“这就看下蛊的那人想让你活多久了,你在苗疆惹到谁了,怎么会招惹如此厉害的对头?”我道:“我能知道啊,苗疆的那些人都不正常,我吃个饭还能被人下个疳蛊,谁知道哪个大爷看我不顺眼,直接给我下个这东西。”
叶天凌摇摇头,道:“灵蛊和疳蛊不同,除非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发动本命蛊来害人,你仔细想想。”
我道:“到了苗疆之后,我先是见到一个赶尸人,你知道赶尸人吧?”叶天凌示意我继续说,我道:“随后就遇见了一个加卡老爹,他会蛊,给我下了一个疳蛊,不过最后又给我说了解蛊的方法,再后来,就没遇见谁了,对了,还遇到一群流氓打一个老人,然后我看不过去,跟小流氓打了一架,最后就是跟一个朋友的朋友吃了一顿饭。”
叶天凌长得正直,而且声音很有磁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所以我只是在细节上模糊了一下,基本情况都跟他说了,在我看来,南疆之行虽然古怪,但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叶天凌听到我说道教训了几个流氓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但他还礼貌的听我说完,听完之后,他道:“应该就是那几个人了,苗人记仇,睚眦必报,你在大庭广众下驳了他们面子,肯定是他们下了灵蛊。”
我一听之后,肠子都悔青了,我以为自己被僵尸咬了之后,有把子力气,就能当蝙蝠侠做正义的使者了,但是没想到出师不利,踢到了一个硬钉子!
叶天凌道:“对于这个真的不懂,不过我有个朋友懂这个,他在苗疆红苗一族算是数得上的人,不如我推荐你过去找他。”说实话,叶天凌为人热情,仅仅是一面之缘就想着帮我解蛊,还尽心尽力的帮我找朋友,真是好人!
有的人,你认识了一辈子可能也真是泛泛之交,但是有的人,仅仅是一面之交,就可以当成一辈子的朋友,无疑,叶天凌是后面的这种人。
关乎自己的性命,我赶紧做洗耳恭听状,叶天凌继续道:“我这朋友叫车臣,你回到铜仁之后一打听肯定能找到他,到时候,你只要说茅山叶天凌介绍你来的,我想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我脸上一片死灰之色,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车臣那嘴脸还不曾从我脑海中挥去,让我在回去求他?就算是屌丝,我也有自尊吧,我现在是被生活蹂躏成了一副屌丝样,但是我有破土而出的冲劲,而我那可怜可恨的自尊,就是我破土的最后一点动力!
所以,就算是死,我绝对不会回去找车臣的。
当然这些话不能跟热情的叶天凌说,我只能推脱自己实在回不去,算了,听天由命吧!
叶天凌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道:“用我的望气之术能看出兄弟绝对不是池中物,可惜了。”
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吧,在临死前能听到一个大帅哥这么说,我也算能瞑目吧。
叶天凌见我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对我道:“我要去长沙,这样吧,你下车之前都跟我在一起,那灵蛊要是来了,我也能帮你抵挡一二。”
长沙是终点站,所以叶天凌才会这么说。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谢天凌了,我也从长沙下车,对了,我叫赵寅当。”
有素质的人就是有素质,听了我的名字后,叶天凌非但是没有笑,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下,过了半响,他喃喃重复道:“赵寅当,赵寅当……”一边说着,他眼睛中光芒闪了几闪,最后他冲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