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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瞅瞅他,“那个……”瞅瞅他圆滚滚的小腹,一时想不起应该如何措词。你要是爱运动,不应该是这个体形好不好,你呀,一看就是个不爱运动的,所以才会小小年纪,便大腹便便。
皇帝放下牌,瞅了十三皇子一会儿,“小十三,跟你两个哥哥一起练骑射去,不许偷懒。”皇帝脸色很正经,没一丝笑意,语气也是命令的,根本不容商量,十三皇子虽胖,却蛮机灵的,虽是心中万分不情愿,却乖乖的站起身,“是,父皇陛下。”
十三皇子垂头丧气的走了。
阿玖拿起他的牌接着往下打,随口说道:“这叶子牌不怎么好玩,我从本书上见过五十四张牌的,好像比这个有趣。”皇帝来了兴致,“五十四张?都是什么?若能想起来,命工匠做好了,咱们玩。”阿玖呆了呆,“我得好好想想。还是在姑苏时看的书,很久之前的事了。”皇帝便鼓励她好生回想,阿玖趁机讨要好处,“爹,我若想起来了,您赏我什么?”皇帝想了想,“阿玖喜欢石头,咱们把这五十四牌雕在玉石上,做一套玉石牌。”阿玖喜笑颜开,“我使劲儿想,拼命想,说什么也要想出来!”
打着牌,皇帝漫不经心的问道:“阿玖想吃什么,让厨子早早的准备。”阿玖嘻嘻笑,“有几样时蔬即可。”皇帝故意摇头,“那可不行,你若瘦了,你祖父会心疼。”阿玖自恋的说道:“其实吧,我一直觉得自己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可是祖父祖母总说我瘦,真拿两位痴心老人家没办法。”
皇帝听到痴心老人家这五个字,不由的心中感慨。朕也是个痴心的爹呢,可惜儿子们未必领情。
“你祖父还说了什么。”皇帝随口问道。
同为痴心老人家,皇帝对裴阁老大起同情之心。
“除了让我多吃饭,还问宫人傅姆如何。”阿玖实话实说。
“宫人傅姆如何啊。”皇帝微笑。说起来,小十住到东宫也没多久,东宫的女官、宫女、傅姆,还真是要再挑拣一遍才是。
“不知道呢。”阿玖是个实诚的好孩子,“我进宫不久,才这么一两天的功夫,又很忙,顾不上她们。”
皇帝惊讶的挑眉,“阿玖进宫才一两天的功夫么,怎地跟朕已经如此熟稔?”
“您是我爹呀。”阿玖一脸无赖笑容。
皇帝大悦。
皇帝和阿玖打打牌,说说家常,轻松惬意。阿玖见十三皇子许久未回,不经意的提起,“十三弟很听话,您让他练骑射,他便赶紧去了。”皇帝甩下一张十万贯,闲闲吩咐内侍,“去看看,小十三他们三个,骑射练完了没有?”内侍答应着去了,不久之后来回,“练完了,听说贵妃娘娘玉体不适,一齐去了广福宫。”
皇帝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打牌。
皇太子直至日落西山方回,他一进殿,皇帝便高兴的告诉他,“阿玖正在回想一种新牌,若能想起来,爹便多了个消遣。”皇太子闷闷看着他,“爹,您是皇帝啊,军国要务都应该您做决策,小十只需跟在您身边听命即可。”
“不许偷懒。”皇帝笑吟吟。
“我这么忙,您这么闲。”皇太子坐在皇帝身边,满脸的不服气。
“小十你日理万机,辛苦了。”皇帝和善的拍拍他。
阿玖微笑看着皇太子,大眼睛满是怜惜之意。皇太子温柔的冲她笑笑,“小师妹,东暖阁临窗炕上放着个杏黄色的靠背,是十哥用惯的,你替十哥取过来,好不好?”
阿玖知道他是要支开自己的意思,乖巧点头,“好啊。”
“怎么了。”阿玖走后,皇帝放下牌,含笑看着小十。
“爹,您闲不了多久了。”皇太子赌气说道:“我们很快会生下孩儿,到时候孩子归您管!”
我忙死,您闲死,这哪成?生个孩子出来,您就有事做了,您就闲不了了。
十皇子说出他的远大理想,皇帝笑的见牙不见眼,“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小十,你若生了儿子,当然是爹替你教养了,这还用说么。
阿玖自东暖阁回来,还没进殿,就听到皇帝愉悦的笑声、说话声。阿玖听在耳中,风中凌乱,这才新婚第三日啊,你们已在盘算着孩子生下来归谁教养、如何教养了?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次日皇太子和皇太子妃行庙见礼,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皇太子和太子妃从德祖玄皇帝皇后的神御开始,每位祖先神御前都要跪拜、摚纭⒔⑾撞⒌觳⒔簟⒃俳簟⑾拙簟⒌炀簦褚欠浅7彼觥C砑裰螅禄榉蚋净氐蕉寂吭诖采掀鸩焕戳恕�
“今晚你若再不让我好好睡觉,我就咬你。”阿玖喃喃。
“小师妹想咬哪?”皇太子本是疲惫趴在床上的,听了这话,却是眼睛一亮。
第143章 甜言蜜语
“你想让我咬哪?”阿玖不怀好意的;把他从头看到脚,看了一遍之后;目光停留在一个引人遐想的地方。
他脸红了;“小师妹,你轻轻的咬,咬哪都行。”
阿玖呸了一声,转过头,双眼微合,“我累死了,要睡觉,十哥你不许吵我。”他慢慢挪过来,小声央求;“咬一口再睡;好不好?”阿玖闭着眼睛不理他,他便哀伤凄婉的抱怨,“小师妹你调戏十哥,说了咬,又不咬。”
“你不困啊,不累啊。”阿玖睁开眼睛,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他一脸委屈,“又困又累,可是,小师妹不咬我,我便睡不着。”阿玖见他样子可怜巴巴的,不觉起了怜惜之心,疲惫又温柔的看着他。两人相互看了好一会儿,不约而同的探头过去,双唇吻在一起。
甜蜜悠长的亲吻之后,两人温柔的对视许久,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半下午了。阿玖笑的舒心惬意,“睡醒了,感觉真幸福啊。十哥,方才我困的都想发脾气了。”皇太子亲亲她的小脸,柔声说道:“小师妹想发脾气便发,莫忍着。”阿玖心情很好,甜甜蜜蜜的给他灌迷汤,“可是我心疼十哥啊,舍不得对十哥发脾气。”皇太子感动的不行,“小师妹对我真好。”
阿玖忽想起一件事,告诉皇太子,“昨天下午晌你乳母秦嬷嬷求见,我困的很,便没见她。十哥,你不会生气吧?”皇太子微笑,“怎会?小师妹是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东宫所有的女官、宫人、傅姆,都是小师妹的奴婢罢了。乳母虽和寻常宫人不同,尊贵些,和小师妹也是天差地远。”
阿玖嘻嘻笑,“我还担心你生气来着。”皇太子见小师妹这么在乎自己,心里酥酥的,柔情满怀,“十哥怎舍得生你的气?小师妹,十哥只想疼你。”他这般温存深情,阿玖未免感动,“十哥你真好。”两人抱在一起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披衣下床。
两人才梳洗好,换了轻便衣裳,初荷便小心翼翼的进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秦嬷嬷求见。她两个时辰之前来过一回,知道两位殿下正在小憩,便走了,这会儿又来了。”阿玖有些过意不去,“昨天她来我都没见,今天又让她等着,到底是你乳母呢。”皇太子有些奇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秦嬷嬷能有什么要事,这可想不到。从小到大,她管的全是琐碎小事,不值得拿到自己面前说的。
这会儿新婚小夫妻睡醒了,身心愉快,皇太子吩咐请秦嬷嬷进来。秦嬷嬷进来之后,见阿玖和皇太子一样端坐不动,心里颇有些恼怒…原来的太子妃唐氏性情温婉柔顺,见了废太子的乳母,那真是又客气又谦逊,从来没有像如今的太子妃似的,这般傲慢自大。
秦嬷嬷向皇太子和太子妃行礼,皇太子和阿玖也含笑问了好,命宫女拿了小凳子过来,请她坐下…这小凳子,就表明了秦嬷嬷的身份。她是乳母,让她站着不大合适,可是像客人似的坐椅子,她也不够资格,这小凳子的含义就是:你比奴婢要高贵些,也仅仅是高贵些而已。
秦嬷嬷以前见皇太子,不管原来在皇子所的时候,还是今年搬到东宫,她都没有坐过小凳子。宫女把小凳子拿过来陪笑请她坐下的时候,她涨红了脸。
“嬷嬷,您发什么呆?快谢坐啊。”宫女小声提醒。秦嬷嬷声音刻板的道了谢,忍着气,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阿玖从桌上的果盘中挑了片蜜梨送到嘴里,“十哥你要不要吃?才睡醒,我喜欢吃爽口的东西。”皇太子本想问问秦嬷嬷是什么来意的,见了小师妹这专心吃果子的可爱神态,却是什么都忘了,“要,你爱吃的,我也爱吃。”
秦嬷嬷这个火气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才睡醒,你还好意思提自己才睡醒?秦嬷嬷实在忍不住,板着脸洋洋洒洒说出一通话来,中心思想有两点:第一,昼寝,成何体统;第二,白天小憩可以,那也应该是皇太子和太子妃分开,在各自的寝殿歇息,大白天的同在一个寝殿,有伤风化。
最后,秦嬷嬷郑重提出,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东宫好几位女官,也是同样的看法。
阿玖吃着蜜梨,好奇看向秦嬷嬷。她是怎么了,学朝堂的文官们犯颜直谏么?可是,后宫不兴这个吧。文官们就算进谏不被采纳,甚至因此获罪,至少还能得一个清高之极的好名声,后宫里头若是跟着学,连个好名声也得不着,图什么呢?
皇太子温和的问了问,和秦嬷嬷同样看法的女官都有哪几位,秦嬷嬷矜持说道:“司闺秦喜,司衣尚阿宝,司药涂靡,还有司灯钱小银。”这几名女官都是东宫旧人,对东宫事务非常熟悉,她们说出话来,自然是有份量的。
皇太子问清楚了,知道除这四位之位并没有别人,便温和的下了命令,“奶娘您年纪大了,也该出宫养老了。我会禀明父皇,赐你京郊的宅院,赐你财帛,保你今后衣食无忧。你把娘家侄子叫过来也好,认个干女儿干儿子也好,让他们奉养你的晚年。至于那四名卓有见识的女官,我不敢留,今天便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尚书处,再挑合心意的差使。”
秦嬷嬷见阿玖丝毫不为自己的义正辞严所打动,依旧神态自若的吃着果子,已是气的不行,再听了皇太子这番话,更是身子发抖,涕泪横流,“太子殿下,你长大了,就不要奶娘了么?”皇太子温声道:“你也知道,我长大了。奶娘,你放心,你从小奶大我,我保你一生衣食无忧。便是出了宫,若有为难事,我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他冲女官抬抬手,女官会意,便去叫了几名力气大的内侍,把秦嬷嬷半哄半拉的带了出去。
秦嬷嬷哭泣不止,女官在她耳畔低声喝道:“您老也是宫中老人,在殿下面前掉眼泪,这是哪一宫的规矩!更别说如今还是殿下新婚之时,大喜的日子,你这条性命,还想不想要了?”秦嬷嬷声音哀凄,“我丈夫早死,儿子养到十岁也害急病没了,我孤身一人,怕什么?若让我离了殿下,我还不如死了的好。”亲生儿子死了,我只有十殿下这奶儿子,一片心思全在他身上……
女官见她哭的可怜,叹口气,好声好语的劝她,“皇子的乳母们,有留在宫里的,也有出宫的,对不对?便是出了宫,好宅子住着,呼奴使婢的,日子过的又不差。你好好的出了宫,莫惹太子殿下不喜,保不齐往后还可以时不时的进宫来坐坐,看看殿下。莫是把殿下惹恼了,赐了你宅子财帛,之后再不理会你,你又能怎样?”
“殿下心肠好,是个厚道孩子。”秦嬷嬷哭着说道。她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说,还有皇后娘娘呢,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十殿下这样对我,皇后娘娘能依么?十殿下对皇后娘娘多孝顺呀,每天都要去坤宁宫问安,风雨无阻。要是皇后娘娘发了话,他还敢撵我出去?
“心肠再好,也是一国储君!”女官不耐烦了,语气凌厉,“殿下如今是一国储君,您明白么?您再拿住在皇子所那一套来东宫显摆,定是不成的。嬷嬷您回罢,莫再哭闹,不然,我必定回了司言,到时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秦嬷嬷被女官这话震慑住了,呆呆的,不敢再哭。
阿玖吃了几片梨,要水洗手、漱口,皇太子歉意的看着她,“奶娘原来的性情是很温和慈爱的,十哥不知她会这样。”阿玖不经意的点头,“那是自然。”秦嬷嬷原来一定是很温柔的,要不然,章皇后也不能挑了她给十皇子做乳母。不过,听十哥方才的话,她应该是家里没什么亲人的,关系最亲近的是娘家侄子。像秦嬷嬷这样的人,年纪大了,老了,身边又没有亲人,让她心胸宽阔慈爱待人,要求的未免严苛。当然了,也用不着因为她凄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