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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凰欲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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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琣也跟着去了。江妘笙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再也没多问。
  入了偏殿看了茶,陆琣大发了伺候的人。江妘笙看这架势也让妙彤出去等候。待旁人尽退,陆琣才走近了些低着头先请了一声安方才道:“不知江主子近来身子如何?”
  江妘笙的脸白了白,本来看着陆琣的目光也转而看向其他。
  没哟听见江妘笙的回答,陆琣也不着急,又问道:“不知道郁慎仪与您一道去了大悲寺,可求得了福祉?”郁诗岚死后皇帝追封她为慎仪,生荣死哀,郁家也算得了这四个字。
  “陆公公”江妘笙有些艰难地开口,唤了一声又不知如何继续。
  陆琣没说话,只是等着。
  “人都已经去了,再问又是何必。”
  陆琣笑了笑,“江主子这话倒是明白。奴才只是不知,大悲寺里”
  “其实自始至终,妘笙都没有说过什么。陆公公”江妘笙打断了陆琣的话,站起来道,“人都已经去了。”
  陆琣看了江妘笙一眼,道:“江主子果然精明,说来您确实没对奴才说过什么。是奴才自己多心了。”
  江妘笙忍着气,她此刻不愿得罪陆琣。他虽是个奴才,可这宫里数他跟在皇上身边的时候最多。
  “陆公公。不是我有意要如何,只是这宫里我确实没什么人可信。”
  “饶是这样郁慎仪也去了,奴才不得不佩服江主子。”
  事已至此,何人去怀疑了宸妃?
  “公公要妘笙如何做呢?”江妘笙退后复又坐下。
  陆琣不紧不慢地说道:“奴才怎敢让主子如何?不过是想问江主子一声罢了。这宫里上下,江主子把谁放在眼里了?”
  听陆琣的话,知是无转圜余地了。江妘笙在心里叹了一声,面上却已渐作冷色。
  “本位不过区区瑶章,能不把谁放在眼里?陆公公不要逼人太甚!你是天子近侍,本位确实不愿得罪。但是你别忘了,究竟谁是主子,谁是怒奴才!”江妘笙说罢拂袖而去。她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那些虚假的温婉,终于在她的地位渐渐高涨之后被她渐渐舍弃。若是以前,江妘笙一定会委曲求全,可是现在,她发火了。凭什么啊?以前地位低微,又无皇帝宠爱,只能任人欺凌。难道到了如今还不能任性一二?


第二十二章 临水密语
  慕容瞮跪于地上,蟠龙椅上那人虽不敌自己,可黄袍加身,又是何等不凡。他忍不住偷偷打量着眼前那把椅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又恢复如初。
  “平身吧。”慕容皓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微微发白。
  慕容瞮谢了恩站起来立于一侧。
  “何事不能在殿上说。”慕容皓的语气里并无多少疑问,因为有太多的事不能在殿上说,他不是不知。
  慕容瞮有些恭敬地躬身答道:“回皇上,是白家的事。”
  慕容皓凝眉不语,只是看着眼前的昱王。
  慕容瞮低着头,但依旧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白家怎么了?”慕容皓不知道眼前这个哥哥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对答。
  “若皇上觉得无事,那臣就告退了。”慕容瞮并不着急。似乎得了什么东西,这般有底气。
  “等等”慕容好有些迟疑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留下了慕容瞮虚假离去的步伐。然而等了半晌,慕容瞮却没有等来下文,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慕容皓眉间一片优柔寡断。他心下便也叹息一阵,这样的人如何做得皇帝。
  “你下去吧。”慕容皓挥了挥手,有些烦躁地让慕容瞮下去。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付白意之,他不想贸然打破现今的平和局面,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平和呢。
  慕容瞮也没有太多的失望,行了一礼也就退了出去。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她的心里生出莫名的伤感,但转瞬即逝。
  宫道上安静无人,江妘笙冷冷地瞧着承乾宫的方向。陆琣拖了这么久才向自己发问,显然是察觉到了宫中形势迫人,他已不必那般顾忌了。而最近宫里
  宸妃的势力在蛰伏了这么久以后,终于渐渐彰显了本有的实力。明如月在失去帝王的宠爱和信任后,根本不足为虑,而为了让明如月走到今天,宸妃等了多久?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她是很好的猎人。如今,江妘笙则成了宸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也不得不说,江妘笙也帮了宸妃一些忙。没有她,明如月不会那么快失宠,没有她,郁诗岚不会死得那么容易。如今江妘笙成了皇上的心头第一人,说来,这宫里哪能全然自己得利呢,总要分一杯羹给别人才好。
  江妘笙远远地看见慕容瞮从承乾宫出来,心里略微不安,还好,她和慕容瞮还是盟友。
  朝堂上的倾轧比后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瞮今日进宫去,也不是闲来无事。白意之近来活动频繁,想来是见皇后已去,要让宸妃坐上后位。白家在朝中本就根基深厚,前些时候虽被案子牵连,也没伤了元气,如今这个时机,那白大人便有些呼风唤雨的意思了。只可惜虽然皇上弱了一些,可这朝中并非无人啊!且不说慕容瞮这里暗中调动人手在公务上下绊子。就是那久未露面的皇叔也是出来说老话的。只怪白大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太贪心,居然连皇叔慕容博手里的权都想动一动。
  说起这位皇叔来,可那些门生故旧哪一个不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温柔,今天我们去元庆斋吃饭。”慕容瞮把外衫解开,由侍女服侍着脱了去。
  温柔正在逗弄一只小虫,那虫子约莫一寸长短,浑身漆黑,头有两条触须,竟比身子还长出些许。那虫子在她青葱玉指间来回爬走,她的神情正像娃儿瞧见新奇的事物一般。可旁人看来却是有些心惊的。好在这屋里的人也都见惯了她这般,并不以为奇。
  “去那里做什么?”温柔头也没抬。
  慕容瞮笑了笑,“吃饭。”
  确实是去吃饭,不过是请人吃饭。
  元庆斋的门脸并不大,但来吃饭的人从不少。这里的大厨做得一手好菜,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再加上位置临着东湖,又有景可赏,也就越发吸引人了。元庆斋共有三层,一层得大堂,不拘身份,来者是客。二层设有雅间,一些世家大族常来包下。三层风景最好,布置也最好,是用来招呼一些特别金贵的客人的,比如现在这两位。
  现在已经入夜了,东湖上的歌舞却才刚刚开始。那些画舫上的姑娘们才把琵琶抱上咿咿呀呀地唱开,吸引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彩色的灯笼在夜色里格外好看,远远地散发出男人们熟悉的脂粉香味。
  “这里没人会看到吗?”
  慕容瞮对身侧的人笑了笑,“自然已安排妥当了。”
  那人穿着鸦青色的绸缎衣服,眼角微微有些皱纹,他的头发还很黑,梳理得很整齐。若是你在大街上遇见他,一定不会知道他已经是有四十春秋的人了。慕容博一向很注重保养,他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地嚼着,品味着菜肴的美味。
  慕容瞮也不急,远远地看着那些流动的画舫。
  “白大人真的这么急?”慕容瞮转头看向那位皇叔,“侄儿有些不明白。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太出格,怎么这一次会来触皇叔的虎须?”
  “人有时候事很容易忘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的,特别是习惯了站在高处以后,往往只看得到前面,而看不到下面。前面自然是无限风光,只可惜脚下只剩了立锥之地。”慕容博似乎笑了笑,“有时候连立锥之地也没有。”
  “侄儿受教了。”慕容瞮欠了欠身。
  “今日是你一番心意,我也就不驳你,如今局势未稳,你我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是。”
  此刻的慕容瞮已收敛了所有猖狂,只是一味恭顺应答。温柔站在门口把守,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片刻,慕容博就带着人由东湖乘小舟走了,慕容瞮依然在桌前。
  “人都走了,还坐着干什么?”温柔扬了扬下颌走到慕容瞮身前,“莫非这湖上的女子,你也看得入眼?”
  闻言慕容瞮笑了笑,拉过温柔让她坐在一旁。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虽然跟着慕容瞮见了不少人,但今日所见的人温柔并不认识,似乎不是常在府衙行走的人。“我只听你叫他皇叔来着。”
  “不错,他就是当今皇叔。”慕容瞮看着满桌子的菜,笑道,“还真是赏脸”
  “什么?”
  “至少还吃了一口菜。”
  “你就这么怕他?”
  “不是怕。”慕容瞮轻轻地皱了皱眉,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喝。
  “那是什么?”
  慕容瞮笑了笑,只品酒,并不语。
  “你快说啊。”温柔拉了拉他的袖子。
  “信我便是,问那么多徒增烦恼。”慕容瞮放下酒杯摸了摸温柔的脑袋,“走吧丫头。咱们去那些船上瞧瞧。”
  “不说就算了。前几日还看你愁得要死,今日就有心情去逛画舫了。”温柔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还是因为慕容瞮要去画舫。
  其实慕容瞮并非有什么不能对温柔讲,他只是不愿温柔过多地卷入这些纷争罢了。至于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慕容博,也并非是怕他,而是正如慕容博自己所言,站得高的人往往会忘记脚下。此时既然皇叔出马了。他这个做侄儿的自然要放低身段,由得他们去争、去斗。他在底下安然坐着就好。
  “皇叔,道理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你这么说白意之,不知道你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白府,雨花亭。斜阳偏照俊颜。
  靖王吹了吹茶叶风雅至极地品了一口茶,神态自若,仿如山中偶坐,弃尘避世一般。白意之看着眼前的人,虽已见惯,但还是为那容颜惊艳。只可惜拥有这副容貌的人是堂堂靖王。
  “各部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手了?”靖王看着被屋檐遮去一半的夕阳淡淡地问道。
  白意之点了点头,略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宫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甯儿至今还未夺回协理之权”
  靖王笑了笑,搁下茶盏。
  “王爷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相信她。”
  白翊宁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听靖王这么说,白意之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宁静地看着杯中茶叶沉浮。
  亭子里宁静中又带着一丝压抑,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靖王抬头看了看已经不见的夕阳,然后站了起来弹了弹无灰的袖口,道:“等甯儿拿到协理之权,我们就发动这些人拥戴她登上后位。然后”靖王眯了眯眼看着屋檐那一片乌黑的瓦,“剪除慕容瞮的势力。”
  “白大人不必送了。用心把这一段时间熬过去吧”
  熬?白意之心里并不这么想。他送走靖王后就回到了书房,并不是说他有多勤勉,他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在书房里点了一盏烛火,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也觉得满足。因为正是在书房里成就了太多太多的事,那些事不能与人分享,但人又总是忍不住要去想的。这就好像你有了一个宝贝,却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只能自己一次次地再暗地里仔细观赏。
  对于现今的局面白意之觉得很满意了,若说还有什么欠缺的,恐怕就是爵位上还少了些。不过不妨事,等宸妃登上后位,一切都会跟着来的。他当然也知道昱王得危险性,但是他在朝中待了这么久了,门生满天下,昱王再如何也是翻不了天的。
  前几日,那个弹劾自己的折子,皇上应该看到了,那是故意放上去的,是为了试探皇上的态度。白意之想到这里笑了起来。当今圣上,真的欠缺看一些帝王的气势。
  “老爷,李尚书到了。”
  听到门外的通禀,白意之收回了神思让人把李尚书请进来。
  李崇鹤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书房,见了白意之当先拜礼。
  白意之也不敢托大,毕竟这人是吏部尚书,如今的官员调派很多都需要他的配合。
  “李大人多礼了,快请坐。”
  “不知白大人有何事吩咐?”李崇鹤与白意之走到一旁,侍女上了茶,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
  “李大人,依我们的情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白意之还是顿了顿,“这一次找你来是为了江南道的官员外派一事。”
  李崇鹤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转眼又服服帖帖地说道:“这事儿是皇上定下的,不知白大人还有什么要补充?”
  “补充?”被李崇鹤说的话逗乐,白意之笑了笑摆摆手道,“皇上定下的事,哪里还容你我置喙。本官只是想着几个后生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所以想请李大人想想办法,也让他们出去一趟,长长见识。”
  李崇鹤为难地看了白意之一眼,沉吟着没敢说话。
  “当然,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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