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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然这个场景不甚雅观,有损天威。皇舅舅断然不会这么做,于是只好找刘彘代理政务了。不过从他让刘彘代理政务来看,几乎可以看出皇舅舅对刘彘明显开始当做储君培养了。果然,皇舅舅伤寒一好,便下旨册封刘彘为太子,赐名为“彻”,有赞其明鉴,洞察;通达,透彻之意。理由是在皇舅舅伤寒之时,刘彘,现在应该是刘彻了,他处理朝中政务井井有条,颇有见解。顺带着,刘彻的母妃王美人也被册封为皇后了。
我心里一叹,汉武帝终于踏出了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最重要的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刘彻终于登上太子之位,阿娇和刘彻的婚礼也即将举行,阿娇又会怎样面对自己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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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红颜倾城时(1)
自从上次伤寒,皇舅舅龙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一个冬天过去,仍然时时被病痛折磨,母亲去宫中也便越发的勤了,每次回来都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什么忧的是什么,自是不言而喻。我也曾在去宫中请安时,见过皇舅舅,容色苍白颓唐,眼神寂寞空洞。我自是晓得这乃是将死之人的征兆。虽然与皇舅舅平时接触不多,却也深深不忍,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由于皇舅舅的病,宫里和朝廷上下,也都浮动着惊慌与焦躁,只是大家都在努力控制不表现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备,妃子之间不再争风吃醋,都在静静的想着对策,宫里略显相安无事。大臣之间尽管很低调,但走动明显多了起来。也有很多人置身事外,却也是暗中观望。而我心中越发惴惴不安,那件事想必也快来了。
迎春花初开的那日,宫里终于来人传太后旨意,先是大肆夸奖了我一番,然后又是与太子如何如何相配等云云,最终目的——给我和太子刘彻赐婚。其实我暗地里想,倒更像是借我和刘彻的婚事给皇上冲喜。
大婚的日子定在两个月后,为着我的婚事,整个堂邑侯府忙开了锅,准备嫁妆嫁衣,教授大婚礼仪,清点皇家彩礼,安排进宫后的事宜等等便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果然精心准备的嫁妆十分让人惊艳。紫玉玲珑八宝盏两对,琉璃点翠夜光杯两只,潇湘妃子月宫琴一把,七彩鸾凤流霞裙一件,幻蝶流光簪一对,七巧玲珑神女匣一个,百里醉香妃一盒等等,皆是母亲多年从各地天价收集的珍宝,普天之下再难寻见。宫中送来的彩礼虽不像母亲准备的惊艳绝伦,但是胜在丰厚无比,足足装了六十六个鎏金大箱子,取义六六大顺!我还记得刚看完这些东西时,我和雪雁半天没缓过劲来,两眼闪闪发光,嘴巴张成了o型,雪雁边感叹边说道“翁主,我发誓你会是是大汉迄今为止最风光的新嫁娘。”
而我则喃喃道“嗯,也不知道以后跑出宫了这些宝贝里哪几样比较好带?是拿一部分呢,还是都拿呢?还是挑最值钱的拿呢?”
雪雁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快要流口水的脸。
眼见着还有七天便要出嫁,母亲便不准许我出门了,每天太后宫里的明慧嬷嬷都会仔细的考我礼仪,我被考的不胜其烦。远远地看着明慧嬷嬷又要来了,我赶紧要跑到屋里睡午觉。
明慧嬷嬷的声音远远传来“翁主”
我只好悻悻的回头笑道“明慧嬷嬷,您来了。”
她笑道“远远的就看见你往屋子里跑,不会又要睡午觉了吧?”
我陪笑道“哪有哪有,午觉刚刚睡过了”,心想,这明慧嬷嬷一把年纪了,眼神比我还好,更是一脸老奸巨猾,不愧是皇祖母身边的红人。
正想着,嬷嬷说道“今天把改过的嫁衣拿来给翁主再试试,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说着领着我进了屋子。我顿觉痛苦无比,说到这个嫁衣量身定做时,没把我折腾个半死,太后派了宫里管裁衣的最好的女官改了又改,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天,为了穿出纤细秀美的感觉,我还被母亲勒令减肥,吃了半个月的青菜萝卜,每次嫁衣改好拿回来都比原先又瘦了一圈。这一次如果不行,怕是又要想出什么魔鬼减肥法了吧。
嫁衣穿好后,顿时松了口气,我成功的穿上了这件嫁衣。从屏风后出来,兴奋的叫道“嬷嬷,你看,我穿上了!”,然后笑着转了几圈,顿时裙摆飞扬。停下来时,发现屋子里鸦雀无声,都在愣愣的看着我。
我傻傻问道“是哪里不合适吗?”,于是赶紧走到镜子前面,瞬间愣住了。
镜子里的我,一袭红衣,广袖长裙,整体看上去,红色如梦似幻,流光溢彩,裙摆繁复,铺开又如一朵红色祥云,领口袖口,裙边与宽宽的腰带皆是锦绣莲花图案,莲花光晕浮动,不知是何种材质绣成。这是我在古代第一次穿红色,顿觉惊艳无比,原来最适合阿娇的竟是红色。
正在想着,听到一阵爽朗的声音“我妹妹果然是最美的新娘!”
我一回头,原来是二哥,自从送栗姬的事后,他便很少回府,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于是对明慧嬷嬷说道“嬷嬷带她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话对二哥说。”
明慧嬷嬷应道“诺”,便领人出去了。
我还未问,二哥便说“他还好。”
我心下稍安说道“二哥,我想见见他。。。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二哥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即将成为太子妃的阿娇该如何面对刘荣?
刘荣又能否理解阿娇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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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红颜倾城时(2)
二哥以想在嫁人前带我出去玩一玩为由,求得母亲同意。于是我顺利的在城郊灵隐寺见到了刘荣。两个月不见,他略显憔悴,但眼睛依然清澈温柔。我望着他,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会问我吗?他会说什么呢,会因为我要嫁给刘彻而质问我,失望吗?心里一通胡思乱想,耳边却传来他清冷如泉水的声音“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这两个月很辛苦吧?”
温柔的将我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一把抓住他准备放下的手放在我的脸上,笑道“有你这句话 ,本来辛苦现在也不辛苦了”。他一愣,然后面部浮现一层可疑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边。
我顿觉十分好笑,于是故作惊讶“咦,你是脸红了么,你脸红什么呀,你真的脸红了么,你是真的真的脸红了么。。。”
话还未说完,被他一把捞到怀里,一阵安心的青草味传来,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只听他慢慢说道“你看错了,哪有脸红,现在看不见了吧”,我一阵无语。把脸埋在他怀里,我鼓起勇气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呢?”
“问你什么?”
我把脸埋得更深“就是我要嫁给我刘彻的事。。。”
半晌,没有听见他说话,小心翼翼的抬头却发现他正一脸揶揄,闷声笑着。顿觉不对,急道“你笑什么呀”
他缓缓的说道“陈阿娇和刘彘的协议,陈阿娇愿意做刘彘有名无实的妻子。。。。。。”
我一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你。。。你你,不是没看吗?”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有说过我没看吗,我是问你信不信我没有看。。。。。。”
“。。。。。。好啊你,骗我”,于是使出了我的杀手锏——挠他痒痒!可是。。。。。。。。挠了半天,他竟然一点都没动,依然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笑,他竟然不怕痒!
我终于放弃,故意板着脸说“我娘说了,不怕痒的男人不怕娘子,我不要你了”,于是转身欲走。
他在后面幽幽的说“原来是某人迫不及待的想当我的娘子了。。。”
我又羞又恼,转身说道“谁说要做你娘子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快步走过来开始挠我痒痒,不管是现代的我还是古代的我都特别怕痒,于是笑的前仰后合的跑到了河边,边跑边求饶。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天气出奇的好,有微风轻轻地吹过,我静静地靠在刘荣身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突然想像等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后,我们花白着头发,依然坐在河边,满脸皱纹,一口老牙,笑着看在河里玩耍的孙子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温柔问道。
我摇摇头,突然从河里蹦出来一条鱼,划出一个弧线后又跃回湖里。我激动得叫起来 “哇,好肥的鱼哦!” ,想起来现代和朋友们吃烤鱼的美味,于是咽了咽口水。
他看了看我,然后走到河边,十分优雅的脱掉外衣,整齐的挽起袖子裤腿,四下看了看,捡起了一个树枝,踏入河中。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只见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笑道“你夫君我在这里辛苦抓鱼,娘子你就傻愣着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开。
正在俯身拾一些干树枝和鲜花,突然听到刘荣喊到“阿娇”,我应了一声,转过身来,然后我便看见,那么优雅的他,双手正握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笑得如沐春风。我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初春的夕阳下,整个天空沐浴在温暖的黄昏中,象染了薄薄的胭脂,又似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红纱中,浅风徐来,青草摇摆,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我们彼此相望,时间刹那定格在生命里,定格在日后的缱绻流年。。。。。。
看着刘荣熟练的除鱼鳞,架火堆,我顿觉人不可貌相。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如何会做这些?”
他一边用手编着我采得那些花一边说道“我不再是太子,出宫已经不受限制,这些日子我到民间走访,了解了很多百姓的生活,这些都是跟他们学的。”说完把编好的东西轻轻地戴到我头上,我一看,竟然是个花环,于是冲他甜甜一笑。
正在香喷喷的吃鱼,身后传来二哥的声音“我还道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吃好东西,都不叫上我,让我好找啊”,话中明显带着调笑的意味。
我脸一红,嗔道“自己笨还要赖到我们身上,我们还能去哪啊。”
二哥坏坏的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我是怕你强迫良家男子带你私奔啊”,我顿时又羞又恼,匆匆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刘荣,站起来向二哥发起了进攻,一时间,我和二哥的笑闹声朗朗回荡在天空,白云以及明媚的清山绿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阿娇和刘彻的婚礼能否顺利进行?
“协议夫妻”又怎样啼笑皆非,各怀鬼胎的度过这漫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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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红颜倾城时(3)
趴在桌子上,想着临分别时,我嘱咐刘荣还是少在民间走动为好,刘荣笑着安慰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不当太子还是要当临江王的,以后临江的百姓还要靠我,刘彻不会拿这个为难我”,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我喜欢的人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更让我安心的是,刘荣理解我现在的处境,这样我心里的负担就少了一层,只是仍然不愿意去想和刘彻的婚礼。但是你越怕一件事情的时候,它就会来临的特别快。婚礼前一天晚上我紧张的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睡睡醒醒,感觉刚闭上眼睛就被明慧嬷嬷叫起,然后就是一群侍女给我繁复的梳妆打扮。因是太子和翁主大婚,所以妆画得格外隆重,眼波流转处让人不敢逼视。启唇一笑,明艳不可方物。发鬓高耸,头饰皆是金银瑾瑜,尤其前面固定的牡丹富贵步摇,一共分为三部分,状似三叶草,上面一片由黄金屈曲成双凤展翅,两侧是两簇富贵牡丹,其上缀以莹红珠玉。中间和牡丹上垂下长短不一的红色流苏,中间的刚好缀于额头,两侧的直直垂到胸前。步摇耀眼,我的头却因此遭罪,抬起来一会就得低下去,然后再抬起来,才不至于被它压死。幸亏汉代没有盖头之说,不然又要被捂死。
黄昏时分,我坐上宫里亲迎的婚车,晕乎乎的前往皇宫。汉代是在晚上结婚,婚礼即“昏礼”,即使这样,路上围观的百姓依然甚多,但维持治安的军队却是纹丝不乱。
我无心再看,只想着先睡一觉再说。梦中仿佛听见有人一直唤我阿娇,于是惊醒,入眼处,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只听帘外有人继续低声说道“阿娇,醒醒”,我这才辨认出外面站着的应该是刘彻,也不知道他叫了多久,于是赶紧把手递过去,刚想借力跳到地面,只觉身体被腾空抱起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刘彻的脸突然放大在我面前,他先是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又冲我摇了摇头,我这才意识到我们是要“跨火盆”了,只好把险些出口的惊呼压了下去,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从未被男人这样抱过的我,只觉十分别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