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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年,请自重-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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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别紧张,今日也是小白来信说想让我见见你,”他站了起来朝书桌走去,“我便想正好让你也见见她的娘亲。”
  
  她连忙跟着找起来,四处张望。
  
  “别找了,”他垂下视线,自顾着又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寥寥几笔,便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这里。” 
  
  她狐疑地挪了过去,站在离书桌半臂远的地方张望了一眼,却就是那一眼让她移不开视线。
  
  宣纸上的女人华贵典雅,身着火红嫁衣,凤冠霞帔却仍旧不及她容颜的千分之一光彩,她高鼻深目,一双湛蓝的眼眸热情中仿佛带着些待嫁女儿的娇羞,静静地看着画外人。
  
  她不由地走进,赞叹:“好漂亮。”
  
  “她是小白的娘亲。”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画上美人,沉静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那是看到自己所爱才有的温柔宠溺,像是贯穿了时间,看到了那画中人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殷子墨在一瞬间忽然有点动容。
  既然让她看画,那么画中人大抵是已经赴身西方极乐了。
  
  “小白儿时便没了娘亲,而我在这之后浑浑噩噩,一时悲痛便躲到这山上闭关,谁知等回过头,小白已经长大了而他,似乎已经无所谓父亲的关爱了。”他声音有些低沉,随是仍旧温和,却像是有东西敲打在她心口,一下一下颇为闷涩。 
  
  于是她只能静静听着。 
  
  “我与小白一直很生疏,纵使心中想补偿他,不知道如此再接近他,毕竟当年是我选择了抛下他一人,”他轻叹,苦笑,“想了许久才想了个蹩脚的办法,用书信试着与他说说话。”
  
  她忽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压住,连带着眼眶都有些酸涩起来。
  封一白从来只对她笑,此刻想起,她竟然有些想哭,“那你们最近亲近了一些吗?”
  
  他眼中有难以抑制的欣喜,点头道:“近一年来,的确熟络了不少。还多亏了那位写了《江湖廿年考》的厌言先生。这一年多来,他总是向我问些厌言先生的事。”
  说着朝殷子墨投去颇有深意的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惊讶:“叶叔认识厌言先生?”
  
  “何止认识,还很熟。不过写《江湖廿年考》的那位‘厌言先生’就太熟了”
  
  殷子墨背脊一紧。
  骚年爹肯定也知道她是冒牌货了。 
  
  “有一天他告诉我,那位厌言先生是冒牌货,而就是那个冒牌货,恰巧是他记挂了十年的姑娘,也就是你。”他直截了当。
  
  殷子墨颤抖:“我我我以后金盆洗手”
  
  他不以为意,笑道:“说起来,我还有幸在你书中出场过几次。”
  
  完了完了完了殷子墨脑中飞转,试图找出解释。
  
  “其实那形象还不怎么光彩。”
  
  不怎么光彩?姓叶难道是!!她双眸陡睁,难以置信:“叶叔您您该不会就是”
  
  “叶初年。”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被红教妖女绑去凌虐到销声匿迹的苦逼叶盟主?! 
  殷子墨崩了,惊得舌头都打结,只能指着书桌上的画:“那、那、那”
  
  “那是红席,”他笑道,“我的夫人是红教前代教主封红席。”
  
  如此说来,她竟然勾搭上了前任武林盟主和前代红教教主的儿子?
  
  果然八卦之人人必八之么她胡乱编造别人的故事,于是上天终于派封一白那厮来折腾她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更新啦~话说最近收藏涨的好凄惨~打滚




☆、停不下来

  叶初年笑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罔顾一脸菜色的殷子墨,转过身,指尖在书架上轻点:“啊,在这里。”
  
  殷子墨循着他动作看去,只消一眼,便心虚地连忙收回视线。
  那书册上“江湖廿年考”几个闪瞎眼的大字简直就是罪证啊!
  
  叶初年似是随意地翻着书册,戏谑:“这文笔到真与那厌言先生难辨真假。”
  
  “叶盟主过奖”她可以当作拐弯抹角的表扬么殷子墨从来就秉持着苦中作乐的传统美德。
  
  书册啪地一声被合上,殷子墨惊地肩膀微微一耸,惊悚地看着眼前陡然变得严肃认真的人:“叶盟主”
  
  变脸绝技啊有木有?!跟小骚年一样啊有木有?! 
  
  叶初年扬了扬下巴,眉间似有些不满:“叶盟主是谁啊,哪条山沟里的家伙啊。”
  
  不就是你么她腹诽,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他似乎不喜欢“叶盟主”这个称谓?
  啧,这倒是奇了怪了。于是殷子墨小心翼翼试探:“叶叔”
  
  “嗯,乖,”叶初年眉宇舒展,脸上恢复温润的笑容,“若是叫一声爹,我会更高兴的。”
  
  可以不说那茬了么,殷子墨泪目。
  
  “对了,这《江湖廿年考》着实写得不错,我是读完了的,”他随手翻了页,“嗯,尤其喜欢你写我的那段,‘那红教教主竟是绝色女子,对其极尽禽兽之事,从此叶盟主被囚于红教地宫,与之日日缠绵床榻’,我尤其喜欢这段”
  
  你可以换一段喜欢么叔?!
  殷子墨面红耳赤,急道:“晚辈年轻不懂事,才回如此胡乱编造已经不打算继续冒充厌言先生了” 
  
  “那多可惜,”他轻描淡写道,“谁说是胡编乱造了。”
  
  纳、纳尼?!
  她瞠目结舌。
  莫非真有其事?!想当初她写这段的时候基本上是对照着小淫书合理想象的啊
  
  叶初年挑眉,笑她少见多怪:“要不然哪里来的小白?”
  
  好吧,她输了论起脸皮的厚度,她这辈子就别想赢过这两父子了。
  
  只是,既然叶初年当年被封红席掳到红教确有其事,那照理来说他是厌恶甚至憎恨封红席的,但是为什么,他看她画像时的神情如此温柔宠溺,简直让殷子墨同一时刻便想起了小骚年。
  他那时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画像的。
  
  如果小骚年对她是爱的话那么叶初年肯定也是爱着封红席的吧
  
  莫非又如她那时随口所说,一段抢掠的恶行竟真的成就了一对眷侣?
  
  “叶叔为什么和封教主在一起了呢”
  
  叶初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会提出这个问题,道:“红席说自己毁了我清白,坚持要对我负责,就这么负责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很是劳烦她,想想还是决定无偿卖身于她了。” 
  
  殷子墨静默了。
  小骚年到底是有着怎样神奇的一对父母啊?!
  
  叶初年瞄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与红墨两人的身份似乎并不容许我们在一起,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不要那个身份就是了。”
  
  “但是,”她心动某处像是被拨了一下,突突直跳地她心慌,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听闻红教教主在做候选人的时候便会被下一种毒蛊,一生只能靠红教特有的药物压制而不能去除。”
  
  叶初年脸色微变。
  
  她硬着头皮直直看进她眼底:“一旦叛出红教,没了那药物,寿命就会缩短,四十岁前定会死去”
  
  如果提前知道这个答案,还会不顾一切地去爱吗?
  
  联想到了自己,肩上纹身处只觉得又有些隐隐刺痛起来。她只觉得站在眼前的人仿佛已经变成了若干年以后的封一白,那用微笑刻意隐藏的哀伤,那被揭开心中之痛仍旧欺骗自己早已经忘记的痛苦。
  如果在那份感情萌芽之初就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让一切开始了呢?
  
  叶初年看着她陡然出了神,忽然,他缓缓勾起嘴角:“子墨,真的爱一个人,只要开始了,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她瑟缩了。 
  她承认自己在一瞬间有些害怕。 
  封一白虽然知道她是红教鬼儒凡然的弟子,却并不一定知道她是印有红教下代教主印记的转世灵童。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办,是放手从此与她分道扬镳,还是如同他的父亲一样不顾一切地去爱?用未来漫漫几十年的蛊毒换短短二十年甚至二十年还不到的爱情,到底值不值得?
  
  叶初年仿佛沉浸某个抛却时间的洪流当中,平缓地述说着曾经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一切:“我们也曾寻觅能够揭开蛊毒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成功,我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尽信了事实,红席亦是,于是便渐渐放弃了希望,将一起的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度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她静静望着他,看着洞顶泻下的阳光将他的面孔晕的看不真切,这一瞬间,这张面孔仿佛变成了封一白的样子。
  
  心中欲喷涌而出的情绪猛烈地撞击起来。有个声音如魔魅般回荡在脑海里,一声声一句句将引导着她,想着看不见未来的深渊一步步走进。
  
  “叶叔,抱歉,我、我忽然想起来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先失陪了。”留下突如其来的话语,她匆匆鞠了个躬,便朝洞外跑去。
  
  叶初年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知道那身影消失在山洞拐角:“我的儿子,定是比我要强的。”
  他的遗憾,相信定不会再发生。
  
  轻轻叹了口气,抚上封红席的画像:“红席,若是你知道我又这样说一半藏一半,一定又会教训我了吧但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们”
  
  转身将画像挂起,对上画中美人的盈盈笑眼,他也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管用什么方法,总是要有一个人推他们一把。”
  
  殷子墨一口气奔下山,冲进百刃楼校场,随手抓了个弟子就问:“封一白呢?!”
  
  那弟子被她一副急色鬼附身的可怕模样吓到,弱弱道:“楼楼主昨晚便与秦先生出了门,还没回来”
  
  她揪起小弟子衣襟,眼眸暴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么?!”
  
  “不不不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不会太久的吧”矮油这都还没成亲就管那么紧,他家楼主好可年~小弟子瑟瑟发抖。
  
  殷子墨松开他,一咬牙便使出压箱底轻功朝毒影堂而去。
  
  ————————————————————
  正叮嘱弟子整理草药的红墨忽然直起了身子,身后的劲风让她眼眸中划过一道寒光,灵巧地一个侧身闪躲,在看到到来之人时,眼中厉色转为不解。
  
  “殷姑娘怎么来了?”不是应该还在山洞里么
  
  她隐隐觉察到了计划不如变化,一边示意身边的弟子退下,一面镇定浅笑:“之前忘记与你知会了,那山洞中住着百刃楼的人,我见你一直未出来,想来定是与他相谈甚欢,便不好意思打扰”
  
  话至一半,便被大步逼近的殷子墨打断:“红墨姐姐,封一白什么时候会回来?”
  
  红墨被她陡然暴涨的气势震住,心中暗道大事不好,恐怕是这殷姑娘是被脾气古怪的叶初年惹毛了便来找自家楼主算账,于是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有些虚了:“这个估计也就这几天吧”
  
  “她去了哪里?”
  
  已经如此恼火,到千山万水都要揪回来教训的地步了?红墨惊愕,有些为难:“这楼主出门无需同我汇报啊我也不知道的”
  
  殷子墨紧绷的面孔渐渐垮了下去,像是被掏空了东西的皮囊,揪着一边的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殷姑娘”红墨被她此番一惊一乍吓得有些心慌,忙搭上她肩膀,“你没事吧?”
  
  却没想到她像是被触及了伤口的小兽一般猛地跳了一起来,一双睁大的凤眸看地红墨心中惴惴不安。
  
  她就这么一言不发了半晌,忽然好似喃喃自语:“红墨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停下来了?”
  
  “啊?”红墨傻眼。 
  
  “就算死掉了,只要喜欢过,是不是就不会后悔?”
  
  “”红墨怔忡了片刻,猛然间她简直想拍大腿欢呼。
  眼前这个小姑娘,终于开窍了!
  
  “红墨,我带了些七夜回来。”
  
  充满欣喜的声音打破诡异的气氛,殷子墨倏地投去视线。
  
  跨进门槛的封一白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儿,在他的预想里,今天特意安排的“拜见未来公爹”计划应该还在进行中,而那张面孔上的紧绷神情此刻让他心中一揪,讷讷道:“子墨”
  不会被他家的古怪老爹欺负了吧?
  
  没想到下一瞬,毫无预料地竟被她撞了个满怀。
  柔柔软软的手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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