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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卫踟躇了一会,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木盒呈上,“楼主,这是殷姑娘留下的东西。”
在视线触及的一瞬,封一白五指紧了紧,接过了自己前几日才送出去的东西,面无表情,眼中却暗流汹涌。
一旁的秦不换连忙使眼色让影卫赶快退下。
烛光昏黄,在封一白脸上打出一边暗影,让那微笑变得脆弱苦涩地不堪一击:“不换,她似乎不喜欢这次的聘礼。”
秦不换最看不得自家天人般的楼主可怜兮兮的模样:“楼主,追姑娘这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
封一白,眯起眼:“不换倒是过来人了。”
秦不换只觉得背后吹过一阵阴风,硬着头皮:“呃被喜欢的男人骗了,一般姑娘家都很在意这个”
简直是禁忌啊,自家楼主根本就是情感上的二货啊!不过这话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口的。
封一白蓝眸一亮:“你说她喜欢我?”
秦不换无力扶剑,他那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啊好嘛?
随口胡扯:“应该应该有点喜欢吧”
看到自家楼主唇角溢出的小小弧度,他忽然感到自己也许——
不知不觉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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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墨回到朗家后,在一片整齐划一的“别伤心”、“好可怜”、“婶婶给你找个更好的”之类诡异的话语中浑浑噩噩过了几日。
一直到朗毫忍不住来催稿的那一天,她才发现,离开百刃楼似乎已经快半月了。
那家伙果然没有来找她。
被她说中了么,原来正的只是因为新鲜感才说出诸如“我喜欢你”这样祸害人的话么
半个月,她认识他到离开也只不过半个月时间。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藏在木盒里的信呢呃,他也许可能已经忘记她了吧。
保不准现在想起那时对她的百般殷情也觉得好笑吧
殷子墨用笔杆挠了挠头,出神看着宣纸上孤零零的几个大字——
“公子,请自重”
这个名字倒是很配那个小骚年。但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故事,写出来估计也没有人愿意看吧
烦躁下,随手将其揉成一团,丢进身后滚做一堆的废纸团里。
窗外咚地一响,随即被拉开,朗家小少爷圆滚滚的身子敏捷地滚了进来,一边甩着小短手:“子墨子墨,外面来了个哥哥~~”
看着他暧昧的小眼神,殷子墨打了个寒颤,忧心状捏了捏他的脸颊:“少东家啊,你肿么了?!应该关注的是小姑娘呀!”
“哎呀~不是啦,是个漂亮哥哥,说是来找你的呀!”
殷子墨一顿,“漂亮哥哥?!”
脑子里第一个与这样的称谓划上等号的便是三个字——封、一、白!
还没等她想清楚是该见还是该逃,脚步已经停在了正厅里。
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劲装的面瘫青年,她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
虽然袁非啸相貌俊逸,但是这冷峻到面瘫的气质怎么样也不是适合“漂亮”的气质吧!
“袁少侠,别来无恙。”她有礼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
袁非啸眸光一亮:“前几日便听说殷姑娘回了朗家,今天正好又是劳烦朗老板,便也想与殷姑娘见一面。”
“啊啊哈哈哈哈。”见一面干啥?她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袁非啸仍旧是面色如水,面瘫依旧。
殷子墨不明所以,一阵干笑后终于彻底没招了。两人大眼对小眼了一阵,直到袁非啸躲闪着垂下视线,她才尴尬开口:“那个袁少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袁非啸支支吾吾,顶着面瘫脸,眼神扭捏:“嗯,殷姑娘上次说帮我留的《仗剑东皋》”
她恍然大悟,“对不住对不住,这几天忙着写下一期的稿子,差点忘了劳烦袁少侠与我去书房取吧。”
回了书房,殷子墨免不了一阵翻箱倒柜,当她从书柜地下抽出垫桌脚的那仅剩的一本转身,竟然对上了被累成金字型的壮观纸团塔。
袁非啸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眼神尴尬地看了看手中的小纸团,迅速地反手藏到身后,眼神躲闪:“我我看这些纸团乱滚,还有桌子有些凌乱便顺手收拾了一下。”
殷子墨石化了,她的书桌从诞生那一刻起估计从没有此刻那么整洁明亮过,简直焕发着文化人的神圣光芒啊有木有?!
真想赞一句好贤惠可是对着面瘫脸真的说不出口啊
于是尴尬地说了声谢谢,没想到袁非啸比他更娇羞地别过眼去。
殷子墨立马寒毛倒竖。
就算是冷面少侠,娇羞的时候摆去娇羞脸也是有萌点的啊!这样顶着面瘫冰山脸却娇羞无限的违和感是怎样啊
“那个袁少侠,”她将手中皱巴巴的《仗剑东皋》递给袁非啸,挠挠脸,小心翼翼道,“其实吧,称谓啊头衔啊什么的没那么重要啦,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偶尔表情很可笑也没有关系呀,没有人的时候懈怠一下,不会有人责怪你的哇”
袁非啸背脊一震,眼神陡然直视过来,吓得殷子墨一抖:“呃那个,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啊”
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她心底自我厌恶。
却没想到冷面少侠眼神忽然黯了黯,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下去:“其实我也不想的”
殷子墨眼中精光大盛。
对于一个高职业素养的八卦从业证来说,袁非啸这句话约等于“其实我有一个惊天动地狗血无比又卖座的陈年往事”。
冷面少侠遥望远方,神情依旧苦大仇深,目光深邃而悲怆:“小的时候,我曾与母亲一同去西域,冒犯了一个西域小姑娘”
哎呦,然后打打闹闹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什么的,简直是小话本的开头啊
“你回来以后是不是对她朝思暮想,越想越觉得娇俏可爱神马的?”
然后从此只对那人欢喜,对其他人一律不吝施舍一个微笑什么的近期最受江湖少女们欢迎了。
袁非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朝思暮想我夜半倒总是被有她的噩梦惊醒,这样算朝思暮想吗?”
故事似乎朝诡异的方向发展了,殷子墨不放弃:“为什么会噩梦呢?”
难道是情深意长以后被背叛了?
袁非啸再次目露悲怆:“她当时一怒之下,向我撒了一种药粉,我醒来了,就再也没有了喜怒哀乐。”
殷子墨震惊了。
原来是不是冷面剑客,而是面部表情残缺的可怜大侠啊
陡然对他的畏惧少了泰半,琢磨着安慰她几句:“其实吧,袁少侠这也不免为一种风格嗯,你看了上上期的《仗剑东皋》没啊?你可是武林中最理想夫婿第三名呐!我们书肆可是有着靠谱可信的调查的啊”
袁非啸沉吟了半响,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殷子墨刚要另寻其他话题,却见他忽然抬头,神色认真地问道:“第一名是谁?那期我似乎漏看了”
“呃封一白”真不想承认啊,但是该死的调查就是那厮以大比分领先啊,摔!
袁非啸有点懊恼地叹了口气:“总是输给他。”
原来冷面剑客也有在意这个啊!
殷子墨联想到他基于自身缺陷的自卑,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比他好多了!”
冷面少侠眼中黯淡又浓转淡,最后惊喜又错愕地看着她,半晌憋出了两个字:“真的?”
对于自卑的青年要予以鼓励啊!殷子墨重重点头,严肃道:“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我来了~这章基本上是用于过渡了~
近期一般应该是隔日更了,不过我会尽可能日更的~谢谢大家~
之前章节有些错别字,我也会陆续改掉的,给大家造成了阅读不便,真的很不好意思~
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大家觉得俺还靠谱的话,可以收藏下专栏咩点收藏该作者就可以啦~
暂时不想收的童鞋也没关系啦,俺会继续努力的~嗷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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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的生死厮杀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殷子墨很感谢袁非啸的到来。
至少让她在那一个下午,没有记挂着某个混蛋小骚年。
当二花精神抖擞地停在她头顶上的时候,她已经对着仍旧未动一字的稿子呆坐了一个多时辰。
殷子墨无精打采地伸手去捉。
“咕咕咕咕!!”有骨气的二花连忙掉到桌子上,冲着她脑门子就是一膀子。
看着它腿上的鎏金小筒,眼神微微一亮,却又立刻颓废地趴在了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厌言先生的信似乎也不那么期待了
二花怒,一爪子踹她脸颊上,利喙寒光闪闪。
殷子墨一抖,连忙抽出小筒中的纸条。
“明日酉时,西门夜市说书台前,不见不散。”
她对着纸上内容楞了片刻;烦躁地揉成一团。
不见不散你妹啊?!
上次放人鸽子的是谁啊?!摔!
不是那一次在说书台前面瞎逛,就不会被红墨他们再次骗回百刃楼,更不会有后来牵扯不清的懊恼事啊
摊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会情绪,觉得将火气撒在厌言先生的头上实在是她脑子抽风所致,毕竟是自己冒充他在先。
但是见面,肯定是不会去的了。
都已经打算要离开东皋了,就不会去增添新的羁绊。
视线触及袁非啸离开时放在桌脚的黑底烫金请帖,明日便是天下第一会最后一天,也是压轴的“天下第一神兵”品鉴。
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是旧识,在离别前远远告别一次,也没有关系吧
再次踏入中原武林核心秋水山庄,殷子墨只觉得周遭投来的视线犀利地让人难以直视。
殷子墨活那么大从来就是八卦别人的一把好手,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流言之巅。
“啊呀呀,这位不是芙蕖宴时封楼主身边的小丫鬟吗?是封楼主不要你了吗”
她袖中的五指握紧又缓缓松开,谄媚的笑容挂上脸庞,转过头:“啊呀呀,这不是芙蕖宴上被封一白拒绝的小妹妹吗~”
眼前的娇滴滴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怒气,正欲拔剑,却被忽如起来一只大手按住了剑鞘。
袁非啸面无表情,冷硬骇人:“请自重。”
娇滴滴在殷子墨错愕的眼神中甩着腿泪奔而去。
“殷姑娘没事吧?”
挠挠脸颊:“其实是我在欺负她来着。”
袁非啸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殷子墨得意洋洋:“我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欺负过。”
面瘫脸无比真挚,语调平稳:“殷姑娘最近不是被封楼主欺负了吗。”
一瞬间,周遭连脚步声都一清二楚。
殷子墨抽嘴角,一边快步往前走:“袁少侠待会见,我去找朗老板”
袁非啸轻工不凡,快步紧追:“那殷姑娘为什么离开百刃楼。”
“阿哈哈哈,不是说工钱太少了吗”后面这只顶着面瘫脸的是恶鬼吧恶鬼吧?!
“但是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
“我就是”一扭头撞在了一个胸膛上,半句话被堵了进去。
身后的袁非啸忽然闭了嘴。
连耳边原本的喧闹声都像是被瞬间冻结。
她不明就里地抬头,在对上那双邪气凛然的眼眸时,不由地后退一步。
“震。”
仍旧一身暗纹红袍的震甩了甩一头金毛,朝她眨眨眼:“我果然与姑娘有缘~”
殷子墨警惕地后退到袁非啸身后:“别来无恙。”
袁非啸眼神骤冷:“红教护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啧啧啧,岂敢岂敢,”震邪笑着朝两人靠近,“倒是多谢袁盟主邀我们来这“天下第一神兵”品鉴。虽然名字好笑了点,但是好歹让我发现了个瑰宝~ ”
说着便要去捏殷子墨下巴,却被殷子墨闪身躲开:“自重。”
震眯眼,猩红的舌尖微挑嘴角:“啧啧,哥哥我最喜欢辛辣味的了~”
袁非啸将殷子墨护在身后,握着长剑的手蠢蠢欲动。
围观众识相地后退两步远。
见看着剑拔弩张,却见震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