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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 作者:袖唐(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5-01-04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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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氏夫妇婚后三年无所出,便请莫思归的父亲诊治,半年后秋夫人怀孕,恰好莫夫人刚刚生了个儿子。
  在两位夫人怀孕八个月时,莫等闲便断出腹中胎儿的性别,秋氏夫妇便起了结亲的意思。
  秋健样貌英武,秋夫人年轻时又是汴京数得上号的美人,他们的女儿就算全捡着缺点长也差不到哪儿去,且两家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莫等闲便欢欢喜喜的做主定下了这门婚。
  莫思归道,“宁玉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性子爽朗,自小就扮作男装与我一块耍。”
  秋健好不容易才得了个闺女,宠得跟什么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竟是任由一对小儿女混作一处玩,直到秋宁玉十三岁以后才被秋夫人关在家里学女工。
  “比你小一岁,那年纪不小了。”安久半晌插了一句嘴。她多少也知道,在这里女人婚配的早,有的甚至十一二岁就嫁出去了。
  莫思归快二十了,人家姑娘能等到这会儿?
  “秋伯父在宁玉十五岁那年过世,三个月后她便溺水身亡。”莫思归眼睛发红,“可遍寻不见她的尸体,我始终不能相信她已死。”
  安久偏头看着莫思归,他仰了一会儿头,逼回眼泪,笑着道,“我心里很想依约提亲,可是我家满门尽亡,祠堂被毁,我娶了她反倒让她变成无根的孤魂,还不如就这样吧。”
  “我总觉得自己又重生了一回,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安久恍惚道。
  “此话怎讲?”莫思归问。
  安久道,“我去试炼回来,一切都变了,连流氓都变成了痴情种子。”
  对她和蔼关切的智长老突然变得冷酷无情,梅久隐匿了,好像从没有存在,一向吊儿郎当的莫思归又……
  她大约知道这其中的人情变化,但又觉难以理解。
  莫思归正沉浸在回忆的忧伤之中,听安久这么说,不禁薄怒,“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七十四章 定情信物

  安久根本不在意这种不疼不痒的骂,一路上睡醒了就开了窗子看景,看够了便继续睡。
  莫思归有心寻安久聊会儿天,奈何他说的口干舌燥,她就是爱答不理。
  从清早出发,紧赶慢赶,总算在关闭城门之前入了城。
  梅氏在汴京有多处宅子,虽都比不上梅花里那样广阔奢华,但亭台楼阁俱全,景致也都极好。
  族中安排他们入住的一处小巧精致,主院一厅一庭,房前的庭院不大,但有松树、修竹、怪石、芳草、小池,环境清雅。
  后边的居所不像北方那样有明显的几进几出,但是在假山、树丛的掩映之下分割为四处建筑,三处是居所,其中有一个尤为清幽的小院则是书房。
  落雪皑皑,不似夏季时那般葱郁,但比起那种开阔的建筑,这种小而拥挤的感觉让冬季显得温暖许多。
  待安顿好之后,莫思归便来寻安久。
  因为临近年关,商铺打烊的时间推迟,官府亦延迟了夜禁时间。
  “我们是跟着管家一道出来,府里采买年货一共只有三天时间,不能浪费。”莫思归生拉硬拽的把安久塞上了马车。
  这处小院子地处闹市,才上了车,尚未坐安稳,安久便听见了外面熙攘声音。
  遥夜取了面纱出来,安久却怎么都不愿戴,平时杀人放火遮着脸也就算了,凭什么出来逛个街还得捂着!
  遥夜苦口婆心的劝,“大街上只有穷苦人家的娘子和婢女不遮面,您前外得戴着。”
  就连妓馆里的稍微有点姿色的中行首出门也得戴上面纱、披上斗篷。
  “那我回去换个婢女的衣服。”安久皱眉。
  遥夜心道以前也没觉得自家娘子性子这么拧,怎么自打回来以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手上沾了人命,人就会越来越有煞气。但自家娘子身上的变化何止这些!
  “您这气度,哪怕就是穿葛麻也不像婢女。奴婢求您了,戴上吧。”遥夜苦着脸,求救的看向莫思归。
  莫思归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乐呵,“不戴就不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遥夜黑了脸,“您慎言,莫教娘子这些不好的!”
  莫思归合上折扇,“等会我们去成衣店买一套和你身材的男装,明日出来逛时便不用戴面纱。今天先委屈一会儿吧。”
  “嗯。”安久点头。
  遥夜大喜,对莫思归满腹的牢骚顿时烟消云散。
  几人好不容易才下了车。
  两侧商铺林立,门前都点了灯笼。街道上一家挨着一家的摊贩,锅里冒着热气腾腾的烟。
  安久愣了一会,挪动步子凑到临近的一个摊位前。
  莫思归跟着过去,看见摊主正在做糖,便道。“老板,来两份。”
  摊主一见这一行人穿着华丽,顿时喜上眉梢,连忙热情应和,“嗳,郎君娘子要什么馅儿?有花生、芝麻、山核桃……”
  莫思归道。“每样来一份。”
  “您稍等。”摊主取出几张干净的油纸,利索的捆了拳头大的五个小包递给一旁的遥夜,“一共五十文。”
  十文钱一小包。里面约莫只有四五块的样子。
  莫思归丢了一粒碎银子,“剩下的赏你了。”
  “多谢郎君!”摊主喜滋滋的收起银子。
  安久从遥夜手里拿了一个小包解开,拈了一块便往嘴里送。
  “娘子使不得。”遥夜小声阻止,“咱找个雅间慢慢吃吧。”
  安久充耳未闻,一边往嘴里塞糖。一边又凑到了旁边的摊位上。
  那卖糕点的摊主看见莫思归出手大方,安久转头的时候他便咧开了嘴。“娘子可要尝尝这绿豆酥,虽是粗物,尝个新鲜也好。”
  “包两份。”莫思归探了个头。
  “好嘞!”
  转眼间,遥夜手里又多了两个小包。
  因她要随时服侍安久,便将东西都交给了旁边小厮。
  安久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糖,还每个摊位都要去瞧瞧。
  走了七八丈的路,身旁小厮手里已经满满的了。遥夜原以为安久是因为没见过这些,但走了一会她就发现了,自家娘子是不经招呼,只要摊主满脸堆笑的招呼,她都要往跟前凑。买下来的东西,不喜欢的让小厮拎着,喜欢的让遥夜拿。
  莫思归觉着,这时候的安久简直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娘子,还有明儿个呢。”遥夜委婉的劝道。
  一行人正走到一家酒楼下,莫思归看了看天色,道,“我有些事情要办,你先在这家酒楼歇一会儿,我两刻之后回来。”
  安久问遥夜,“我们有钱吗?”
  “有,多着呢。”遥夜道。
  听说有钱,安久便带着遥夜扭头进了酒楼。一群护卫呼啦啦的跟着进去,只余下启长老派来的两个人留在莫思归身边。
  “白眼狼啊!”莫思归摸摸瘪瘪的钱袋,痛心疾首。亏他刚才还觉得她像个小女孩,真是瞎了眼。
  二楼坐在窗户边的一个雅间里,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将安久扫荡式的逛街尽收眼底。
  一名长袍青年咋舌道,“这是谁家娘子,活脱脱的女土匪啊!”
  “胡说什么,人家给了钱!”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笑斥道。
  “看不见么?”另外一个蓝色锦缎华服俊美青年半靠在窗棂边,修长的手指拈着一只青瓷酒杯,垂眸看向下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马车的徽记上是一支瘦梅。
  “原来是梅氏,怪不得。”一人忽然来了兴致,提议道,“听说他们家的女儿都是国色天香,不如咱们去瞧瞧?”
  他说着,看向那蓝色华服青年,嬉笑道,“容简兄,还敢不敢呀?”
  话音一落,哄堂大笑。
  上一回他们去郊游,玩耍之时说打赌输了便去乱坟岗里转一圈。华容简愿赌服输,履行诺言进了坟地,可一帮人在外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出来。
  华容简是华氏嫡出,若是出了事,他们可担当不起!眼看已经快到子夜,传说那会子阴气最盛,众人商议之下便急急忙忙进去找。结果找到华容简时,看见他衣衫不整,几人便笑他在坟地里与哪个女鬼翻云覆雨了一番。
  “这回真真是个小娘子初来嫁到!容简兄若还能如上回,我等才真的服气。”有人调侃道。
  华容简停杯,笑容灿然的站了起来,“你等且瞧着。”
  “还真去啊?”年长些的男子拉住他,“他们起哄罢了,你怎的这般胡闹。”
  “你又不是第一天。”华容简理了理衣襟,开门出去。
  那人跟着出去,低声劝道,“容简,你们家现在不正在和梅氏议亲?若是因此闹了不愉快,华首辅怕饶不了你!”
  华容简不以为然,抓住一个跑堂问了梅氏女眷的所在,便大步走过去。
  那边安久刚刚进了雅间,遥夜正要关门,便被一只手按住。
  门口的两个护卫竟然没有来得及阻挡!
  “在下华容简,求见梅氏娘子。”他道。
  华容简比遥夜整整高了一头多,遥夜仰头,一张带着不羁笑容的俊脸近在咫尺。他齿白整齐,唇色干净,脸膛白净不失英气,眼神有些轻浮但并不邪佞,教人难生出恶感。
  “郎君还请自重。”遥夜不需请示安久的意思,哪有年轻郎君跑来单独来拜会待字闺中的娘子?
  “在下有事想请教梅娘子,若不方便进去,在外面问也行,不过……”华容简笑道,“内容怕是与你家娘子名声不利吧。”
  遥夜心思微转,“您有什么话,奴婢可以代传,还请郎君顾忌两家名声。”
  “我回去写封信,令小厮递过来。”华容简道。
  屋子又不大,安久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让他进来!”
  “娘子!”遥夜杵在门口,死死守着。
  “这是命令。”安久淡淡道。
  遥夜咬唇,犹豫了须臾才侧身让开。梅氏儿女多短命,所以对于贞洁名声看的不如普通家族那样重,便是传出去一些不好也不会怎样。
  华容简进屋,透过水晶帘,瞧见灯下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正在喝茶,背后屏风上的苏绣竹林萧萧。
  遥夜见华容简抬手要撩开帘子,连忙挡在前面,伸手示意外间也有椅子,“华郎君请坐。”
  华容简垂手,转身坐了上去,“娘子留了我的玉佩和帕子,可是对在下有意?”
  遥夜正在倒茶,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郎君可不能胡说!”
  玉佩、帕子、头簪均可视为定情之物,若是男女之间无媒无聘的互相留这些物件,便有私相授受之嫌。
  安久想起来自己在乱坟岗的确洗劫过华容简,拿了他身上的玉佩、帕子、匕首……
  不过华容简出现在坟地的目的值得怀疑,她也就不打算承认,“你认得我是谁吗?”
  “是呀,别弄错了。”遥夜急道。
  “梅十四。”华容简一口道出她的身份。
  安久有些吃惊,她从来不曾透露过自己在梅氏的排行,这人居然一口说出,可见对梅氏了解颇深,估计也知道了梅氏暗地里做的行当。
  该怎么回答才有意思呢?

第七十五章 掐架(1)

  安久搁下茶盏,“说我拿了你的玉佩,何时?何地?”
  “乱坟岗。”华容简道。
  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我……”安久声音一顿,心中冷笑,想诈我没那么容易,“我半夜跑到乱坟岗去做什么?你认错人了。”
  华容简笑道,“我既然能认出你的身份,就确定那晚遇到的不是别人。”
  “你这流氓耍的太低级了。”安久淡淡评价了一句古武少年。
  华容简挑挑眉,起身刚往前迈了一步,被遥夜闪身挡住。
  “梅氏的丫头都和别处不一样。”华容简往后退了几步,拱手道,“多有叨扰,后会有期。”
  遥夜脸色微白,方才情急之下,她动用了全部功力。
  “等等。”安久道。
  华容简嘴角一翘,转身道,“梅娘子还有事?”
  “华氏这么处心积虑的打听控鹤家族,皇帝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安久道。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中了圈套,如果华容简能有十分把握梅氏是控鹤家族,就不会今日多此一举的过来试探。
  就算如此,安久也不甚在意,她不懂朝政,也懒得去管,她现在的心态和莫思归一样,做事情凭心情喜好。
  “梅娘子直性子,在下喜欢。”华容简笑问道,“不知道娘子可有兴趣听个故事?”
  “说。”安久道。
  “上壶茶。”华容简大喇喇的坐回位置上。
  遥夜心惊胆战,这等天大的事这两人说出来竟像玩笑似的,她有心阻止。却又犹疑着想知道华容简想说些什么。
  华容简接过遥夜端来的茶,“太宗醉酒醒来在陈桥一袭黄袍加身,大军班师回京,周恭帝禅位。改国号“宋”,改年号“建隆”,前后历时不过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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