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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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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训练手下,这是一个方法。’
‘只有这样我不懂,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陪侍’
‘新左卫门!’
‘是是!’
‘不要泄露出去哦!好好藏在心里。’
‘如果您这么说,我就回答我也是个男人啊!’
‘德川殿下已经成为内部的人了。’
‘是的!’
‘殿下从九州凯旋归来时,他可能会来祝贺吧!’
‘可能吧!’
‘然而,他是内室的亲戚,大政所夫人和北政所夫人也会频频与他见面。到时’
三成稍稍环顾四周!
‘如果这些从小教育大的缺乏教养的大名和我的感情不和这才是以后的祸根啊!’
‘原来如此,您是在担心这个。’
‘新左卫门,这件事如果不是与我有关,我不会特意拜托你的。可是,可悲的是,因为这是我的事,因此我不能明白地说出口。’
曾吕利猛然改正一下姿势。
三成的眼里掠过一抹红润,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三成这个样子。
‘我每件事都要仰那些侍臣出身的大名的气息,就不能处理主公的事了。我是关白家的大掌柜啊!’
‘是的!’
‘因此,你能不能去内室时,重覆几次、几十次的把我的苦衷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是如何的受这些人的气,却又无法说出口。’
曾吕利重重的点头。
(这是治部先生对我的拜托)
他觉得好像被背叛了,又觉得猛然被这件事吸引住。
(不管再怎么强的人,一旦剥开外面的表皮,都带有同样的悲哀)
三成异常于常人的幻觉一旦破除了,就变成无力却是可亲的人。
‘知道了,我会照您所说的去做。’
10
当船抵达在木津川口的勘助岛上的值勤处时,三成换搭了御座船。
万代屋宗安也匆匆忙忙在后面追赶着他,曾吕利看了,意识到他是自一开始就跟踪着自己的。
仔细想想,三成是担心丰臣家内部会出现派阀,不过自己也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不会轻易来港的)
如果三成为了笼络曾吕利,特地搭上淀屋船的话,究竟是什么使他深深感到有这个必要呢?
(这可能是对德川殿下的警戒吧!)
四周已经暗了,温暖的风陆陆续续由海上吹来。这个时刻应该是黑夜笼罩了整个大地的时刻,可是今天川面上满是船头灯闪耀着。因为这个给养京都、大阪的动脉,又加了补给三十万大军的大工作,当然会形成这个情景才对。
(我可能有点接近治部先生了啊!)
不过,三成没有提蕉庵的事,令曾吕利松了一口气。
蕉庵有策动利休居士等全部港人的力量,可是却不把三成当一回事。
三成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亲近,说了很多大阪城内的事情给曾吕利听。那些缺乏教养的大名把北政所当母亲似的思慕着。
可是,丰臣家成了握有关白大权的家,如果与这种‘小人情’连结的话,反而麻烦,没有什么利益。
‘--可是,北政所仍以在长滨领四、五万石时的心情,来谈政治。’
因此,虽然她没有说‘天下不能统一’的话,可是仍看得出她心里不满。
像三成这样的人,也害怕内室,一面把手伸向政治,却又不得不有今天这种顾虑,这可以说是有点滑稽的日本之悲剧,而他还要求曾吕利以外的港人也能协力帮忙他。
(比所想像的还柔弱的一个好人)
曾吕利当时这么想着,可是等对方走了,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又涌现出不同的批判。
(这不就是任意的怀柔别人!可是他必须更坚强才可以啊!)
蕉庵经常说,统治者虽然是人类,可是必须向被统治的人表示比一般人更强的力量这是政治的要谛。如果蕉庵的话正确的话,则三成要当个政治家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头说不定有派阀之芽存在着!)
这么想着,就不能轻易的帮忙三成了。
想去除派阀之芽,却反而成了派阀,这样就没有意义了。
九点钟,船抵达淀屋桥的船泊处。而这时有人在渡板上提灯来,当曾吕利知道这个人是淀屋常安时,张大了眼睛。
11
常安把灯摆在曾吕利的脚边,微笑着说:‘你累了吧?’他殷勤的低下头去。
‘我听说你搭这艘船,因此就准备了一点餐饭,聊表心意。来,我来领路。’
‘嗄?你说什么?淀屋先生?’
曾吕利惊慌失措了。淀屋常安一定认为自己一定是为了什么来到船泊处,因而出来迎接自己的。
在大商人中传言他是很傲岸的,而他对二、三年前才不过当上刀鞘手艺师的自己如此!
曾吕利想着,一瞬间背脊闪过寒意。
(培育分裂之芽的,不,是丰臣家的内部,而商人之间好像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淀屋在船未抵达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搭这艘船了呢?而更可怕的,是常安悠悠的笑脸。
‘九州那边,好像殿下没有抵达之前,战局已经好转了似的。’
‘是是。好像是这样。’
‘新左先生也没有去那里吗?’
‘是,我’
‘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吧!来,请留意脚步,有石阶啊!’
曾吕利追逐着提灯的光轮走着。
(这个人认为我是秀吉的密探)
这么想着,他觉得又寂寞又生气。如果不是这样,淀屋为什么要出来迎接自己,并替自己准备饭菜呢!
(拒绝吧!拒绝后就回去。)
自己被石田三成当成港人的间谍,又被万代屋宗安认为是利休居士的在这已经够倒楣的时候,又被淀屋如此怀疑着。
(难道我只能被看成是那种人吗?)
本来打算用自己的脚在大地上,用自己的眼注视时代的,可是,从别人的眼里看来,自己总是只不过是个假借他人的威风、得意洋洋的小人物罢了。
就因为被人这么认为着,结果曾吕利新左卫门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却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丑了。
‘至少也是一个首领’
只要是本性好强的人,发觉自己的立场很暧昧时,都会受不了的。
(或许我不是适合侍奉公卿的人)
他上了船泊处的石阶,走出并排的仓库时:
‘啊!肚子好痛!’
曾吕利叫着,当场蹲了下去。
这个动作和想法实在滑稽的不得了。
‘淀屋先生!谢谢你的船。我实在受不了啦!’
说着,自己很想在自己身上吐口水,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不成妻子的母亲

‘如果能减少人世间的纷争,即使不合理,虽然表面上是失败的,其实胜利是属于他的’
朝日夫人那天带着侍女三名和仆人四人一起出城。
这是她从滨松城来到骏府之后的第一个秋天。
家康进京,不在城内。负责留守的松平家忠来了之后,也经常往来于此地和京都之间。当家康平安无事地和关白见过面,并一如预料般地被委任为‘大纳言’(相当于现在的副首相),得以展开光明的前程之后,便前来告知夫人。
这对朝日夫人来说,不论是大纳言或是关白,都有如高空上的云彩,遥不可及。但当她听到养子长松丸在完成成人仪式之后,冠以‘秀忠’之名,并成为‘从五位下’(官名)的侍从时,不知怎么,内心竟然为之跳动。
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只是为了在哥哥和丈夫之间的某种需要,而扮演的母子角色。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成为夫人在城里最亲密的对象。
秀忠总是一丝不苟地行止皆合于礼仪,在骏府城时,每天早上必定趋前问候。
他伸出一双不像男人该有的白皙的双手,公式化地说道:
‘--母亲,早安!您的精神可好?’
(是谁命令他这么做的?)
是谁毫无疑问,必定是他死去的生母--西乡之局想到这儿,夫人就有些怨恨秀忠。不,或许应该说是对西乡之局的嫉妒吧?
虽然生母已过世,但秀忠并未废弃这个习惯。不知是他多情,还是失去生母的关系,使他对义母表现出亲密的感情。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我亲生的)
夫人经常这么想。
‘--夫人、夫人,您知道是谁把我们从滨松叫到这儿来的吗?’
被老侍女这么一问,夫人微微歪着头,沉思一阵后,便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主公,好像是少主。’
‘--什么,是长松丸?’
夫人只要一天没有看到秀忠,就觉得心神不宁。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没有看到秀忠了,秀忠现在正前往滨松城,与大久保彦左卫门和忠邻一块儿打猎去了。
‘夫人,那就是安倍村的瑞龙寺。’
一名侍女朝前面的森林指去,但是夫人并没回答。这是因为她眼前所看到的,是秀忠所在的滨松城的关系。
‘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噢,不,没什么!’
‘啊,小心,路上有树根。’
在仆人的搀扶下,夫人寂寞地笑了笑。
‘少主什么时候才从滨松回来呀?可别受伤了’
‘哈哈’侍女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不能提到少主吗!’
夫人自己也显得有些不安。
‘不知怎么,我总是觉得内心不安。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野猪。’
‘如果碰到了,我们就丰收了!少主的技术可是不错的唷!’
‘哦,应该是吧!’
夫人的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也真难得,他看起来是那么地可爱。’
侍女没有回答,因为她明白这个与家康一起接受家臣们的正月祝贺的夫妇,徒具妻子之名而已她只能将她女性的情感转而投之于少主了。
‘早知道路况这么差,就不让轿子先到寺庙去了。’
‘没有关系,少主不也是一样地在这样的路上奔跑吗?我们走走看吧!’
‘反正回来有轿子可乘,那就先暂时忍耐一下吧!’
‘我们走吧!’
说着,她微微歪着头,喃喃说道:
‘咦?北政所怎么知道瑞龙寺呢?’
瑞龙寺和德川家以及朝日夫人并没有什么缘份,但是在大阪城的北政所,却来信表示此处有高僧,可以前来参拜。其实,最积极催促她前来参拜的,是从大阪前来的侍女小荻。
‘--天气好的时候,您一定要去参拜,北政所夫人依的高德,是从京都来的。’
话说到这儿,他们才发现这条路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遥远。
‘来,我来牵着您,这里的石阶比较古老。’
高耸的杉木梢上,传来一阵阵的土鸠声。夫人被这一阵鸣叫声吸引着,脚下一不小心了个空。小荻和年轻的侍女们急忙在两边扶持着。
‘鸣叫的好寂寞呀!’
‘是呀!到了晚上,枭也会鸣叫的。’
‘枭在白天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一个只知道夜晚的鸟多么可怜啊!’
‘啊,瞧!寺里的人已经到山门来迎接了。’
‘让他们这么费心,真不好意思。’
‘您这是什么话,能有大纳言的夫人来此参拜,可以说是他们的荣幸啊!’
‘夫人只不过是徒具虚名罢了。’
‘可是您总是少主的母亲吧!’
‘对了,少主回来时,我要告诉他,今天来这儿的事情。’
在古老的山门之下,站着三名僧人,以及早一步到达的扛轿仆人,他们恭恭敬敬地在那儿迎接着。
夫人小心地踏着步伐,来到在本堂旁边天井较为低矮的客殿。
一切显得十分无聊。
虽然从未谋面,但是每个人的应对都十分谦恭。先是小和尚端茶前来,等他出去后,接着是一个满嘴白须的老僧进来。
大概是这个寺庙的住持吧夫人正在猜测之时,只见他恭恭敬敬地端上糕果,面色紧张地行礼,额头差一点就要碰到榻榻米了。
侍女不知在谁的命令下,早已退下去,客厅里只剩下朝日夫人一个人。
(德川大纳言的妻子)
夫人口中喃喃地念着,但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依然是自杀身亡了的先夫的妻子。在她的梦中,从来不曾出现过家康的面容
(人生终究不过是一场梦,或许人只知道哭泣、害怕、愤怒,却全然不知道这只是一场梦。)
夫人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手和膝盖以及自己的躯体现在是梦中的错觉,或许人要到死的时候,才是梦醒的时候吧!
当她正在沉思的时候,只见一位年纪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僧人,身着紫衣,走了进来。老仆人以及小荻则跟在他的后面。
这名年轻人不像刚才的老僧那般恭敬地行礼。
‘这位是来自京里的藤荫上人。’
小荻说道,对方只是庄重地以眼神行礼。夫人也只是点点头回礼,什么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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