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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咿咿咿——等,等一下,阿悠!偷窥冈田太太洗澡这件事根本就是个误会啊!我当时是因为被谷村大叔家的狗追才不得已翻墙入了冈田家的啊!话说谁会喜欢欣赏冈田太太跟男人一样壮硕的身材啊!阿银我喜欢的可是波涛汹涌的妹子!”
“一开始被狗追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偷了他们家的西瓜。”悠奈满脸鄙夷地看着急于为自己辩解上蹿下跳的银时。
“……别说了,阿悠。阿银我身为男主角的光辉形象都要被你破坏光了。”
“那种东西一开始就没有吧。噗。”斜眼。
“果然是只有银酱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啊鲁。噗。”
“阿银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噗。”推眼镜。
“话说你们三个真是够了啊!一副想笑又憋着笑的样子真是超级欠揍啊!话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不为你们的老板辩护一下吗?阿银这些年来真是白疼你们了!”这是炸毛的银时。
“自动进入心酸的老妈子模式了哟,阿银。”新八忍着笑道。
神乐也跟着反击回去:“说起来的话,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呢啊鲁,老板?”
于是达成了统一战线的三人就这么愉悦地看着被戳中死穴的银时瞬间蔫吧了下去,默默地滚回去继续看《Jump》了。
“悠奈酱,继续,继续。”撇过头去不理银时,神乐兴奋地拉着悠奈到沙发上坐下催促道。
“好了,神乐,讲了这么久让悠奈小姐先休息一下啊。”新八一边这么体贴道,一边给悠奈倒了一杯热茶,旋即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镜片闪闪发亮。
……你明明也很感兴趣吧。
抽了抽嘴角,悠奈接过茶杯,刚准备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却在嘴唇触及杯壁时下意识地愣住。
啊,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喝不了茶吧。
掩饰嘴角苦涩的弧度,悠奈顿了顿然后将手中的茶杯重新置回茶几上。
“咦,悠奈酱你不喜欢喝茶么?”眼尖地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的神乐好奇地问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正在翻看《Jump》的银时停下了动作。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渴罢了。”
她抬头冲两人自然地笑笑。
这,不算是说谎吧。
神乐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小声地道:“说起来的话,悠奈酱自从早上起就一直这样不吃不喝的呢。”
注意到气氛有点不对的新八于是立即转移了话题:“啊,悠奈小姐可以跟继续我们讲一讲从前的事情吗?”
“乐意之至。”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悠奈却对两人极有好感。三人聊得极为合拍,时不时把银时过去的斑斑劣迹扒拉出来晒晒博大家一笑。
总觉得能从他们两人的身上看到某人的影子呢。
悠奈不自觉地弯了弯唇,笑容也变得温暖起来。她下意识地回头往银时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正好捕捉到某人望着这边难得柔软如羽毛的目光,犹如注视着自己的珍宝一样温柔却小心翼翼。
迎上她的目光,对方愣了愣,旋即有些慌张地转移了视线,但仿佛又觉得此举显得自己太心虚了,下一秒便摆出了平常无精打采的模样,神色如常地继续埋头看起《Jump》来。
她该不该提醒他杂志拿倒了呢?
“悠奈酱?悠奈酱?怎么了吗啊鲁?”见到她出神,神乐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她回头笑笑,习惯性地想喝口茶掩饰一下自己刚才的分心,却在碰到茶杯的那一刹那再次僵住。
妈妈,有时候我真的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感受到两人不解的目光,她抽了抽嘴角。
神乐困惑地皱起额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改变了主意。
“说起来的话,悠奈酱明明和银酱是同一时期的同学,看起来却比银酱那个大叔年轻蛮多啊鲁。”
“笨蛋,那当然是因为阿银是个邋遢的大叔的关系吧?”善解人意的新八试图缓和气氛。
看着两人明明很疑惑却依然决定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悠奈不由得无奈地勾起唇角。
果然,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对这两人有所隐瞒呢。
“至于这个原因嘛……”悠奈放下手中的茶杯,垂下眼眸轻轻笑道:“会比阿银看起来年轻什么的,是因为我死的时候是十八岁啦。”
果不其然的,客厅里的其他三人都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僵住了身体。
“悠奈……酱?”神乐睁大了湛蓝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怔怔道。
新八则是完全丧失了语言呆坐在沙发上。
“嘛嘛,不要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啦。”她状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啊,神乐。
不要为我这个明明只是相处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而感到悲伤啊。
“最近是盂兰盆节吧?”她伸出手指在二人的眼前晃了晃。
“阿银那家伙可是曾经为了买甜品从我这里陆陆续续借了一万日元呢。没办法,因为这家伙一直不还账的关系,我只好趁着阴府大门敞开的时候来向他索命,啊不对,是催债啊。”
她努力地缓和室内僵滞沉闷的气氛,却收效甚微。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了的时候,玄关处却蓦地传来了门铃声。
随着拉门砰的一声重新合上的闷响,出现在悠奈眼前的是一名梳着棕色马尾,身着樱色和服,笑容温婉的年轻女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是?”棕发的女子在见到自己时愣了一愣,然后依旧笑容明媚地问道。
“初次见面,我是矢野悠奈。”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微微福身。
“请多指教,我是志村妙,小新是我的弟弟。”阿妙一边笑着一边往新八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矢野小姐是银时的朋友?”
“不,我是他的债主。”
“……”阿妙的表情微妙地漂移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转身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叠鹅黄色的浴衣:“小神乐不是一直嚷着说想穿浴衣吗?我特地从朋友那里借来了一套,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试试看合不合身如何?话说矢野小姐要不要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祭典呢?到时候会有很棒的盆踊哟。'注:盆踊是日本盂兰盆节时的传统舞蹈。'”
闻言,神乐似乎愣了愣:“浴衣?大姐,为什么要穿浴衣啊鲁?”
“咦,小神乐忘了吗?今天是八月十六,盂兰盆节的最后一天啊。”
“最……最后一天?”神乐和新八不由自主地同时向悠奈她望来,神色复杂。
“好了好了,快点换上吧,要不然就赶不上祭典了。”阿妙见神乐还在发着呆,便笑着将她往卫生间推了推。
鹅黄色的浴衣和少女暖色系的橙色秀发相得益彰,描绘出了少女尚在发育的柔软曲线,浴衣上绣着的精致花纹更是为少女原本就可爱的面容平添了一份明媚。
“很可适合你哟,神乐。阿妙小姐真是好眼光。”
悠奈在神乐换完浴衣出来的第一时间夸奖道。
“悠奈酱一定要一起去啊鲁。”神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抬起头,清澈的蓝色眼眸直直地望着她:“如果悠奈酱不和我们一起去逛祭典的话,我一定不会玩得尽兴的啊鲁。”
“是啊是啊,悠奈也一起来吧,人多才好玩嘛。”旁边的新八忙不迭地附和道,一边转头寻找银时:“你说对吧,阿银?”
“阿银我可对逛祭典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哦。”银时懒洋洋的声音从《Jump》后面传来。
“你们去就行了,阿银我果然还是比较想呆在家里呢。”
“为为什么啊?!”新八愣了一下,旋即不解地大喊道。“阿银你才是最应该一起来的人吧?!”
“是呀,银酱!”神乐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今天可是盂兰盆节的最后一天啊鲁,笨蛋银酱!明明悠奈酱……悠奈酱……”
“好了,神乐。”悠奈轻轻地开口道,制止了神乐想要冲上去质问银时的举动。
“你也知道阿银这家伙一向比较懒啦,不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笑笑,身旁的新八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妙默默拉住了。
“阿银,”她静静地看向那个始终把脸庞隐藏在《Jump》之后的某人。
她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都不需要呼吸了,胸腔却几乎有种缺氧的感觉,隐隐作痛。
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要说,明明有那么多感情想要倾诉,到了这最后一刻,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化为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谢谢。”
舒展面容,柔和眉眼,她眯起眼眸,弯起嘴角,露出真心的笑容。
“再见。”
再也不见。
对方的身形僵了僵,旋即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道:
“知道了,快点滚吧。”
*
原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理当已经死去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生死相隔,阴阳殊途。
她却近乎是执念般的,为了见到那个卷毛而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徘徊不去。
现在她似乎是有点懂了。
——“呐,阿银,来做个约定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看来,那个卷毛的确是有好好地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呢。
啊啊,看样子,她的心愿似乎已经实现了呢。
那个卷毛还是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四处祸害别人,但身边也在不知不觉间聚集了可靠的同伴和温暖的家人。
真是太好了呢,阿银。
我大概也能放心地走了吧。
她低下头去,不出意外地看见自己的手掌心在温暖橘色灯光的下已经变得微微透明。
时间到了呢。
身旁心思细腻的阿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便笑着跟神乐新八约定了在跳盆踊的歌台附近见面,暂时道别之后转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盂兰盆节最后一天的关系,她几乎要以为整个江户的人们都涌到了亮如白昼的繁华街道上来,连平常宁静的河流边此刻都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根据传统,在这一天人们会以送魂火的方式把祖先的灵魂送回阴间。
此时此刻,如缎子般光滑的漆黑的面上已经缀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灯,一眼望去简直犹如贯彻夜空的璀璨银河。被寄托了替灵魂引路任务的小小水灯随着温柔的河水起起伏伏,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芒。
将买来的水灯轻轻放到河里,悠奈转过头冲着固执地站在她身后不肯离去的两人无奈地笑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已经开始跳盆踊了呢。怎么能让新八的姐姐在那边苦等呢?”
说着,她朝新八使了个眼色。
“好了,神乐,你这样会让悠奈小姐很困扰的。”懂事的新八安抚性地拍了拍神乐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肩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你看连阿银都……”
“才不要!我才不是银酱那个胆小鬼呢啊鲁!”神乐握紧拳头低下脑袋。
“我还想和悠奈酱成为朋友……悠奈酱?!!”
“悠奈小姐?!!”
原本还在争执的神乐和新八下一秒都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惊诧又慌张地大喊起来。
“咦,怎么了吗?”
她不解地看着两人,却发现他们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和自己的相交。
“悠奈酱、悠奈小姐?!”两人焦急地伸出手探向她所在的地方,除了空气却什么都没摸到。
“让一让。”身边忽然有不耐烦的行人低低地道,然后目不斜视从直接从她透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糟糕了,新八!悠奈酱不见了啊鲁!”神乐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
我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啊!
她大声地喊道,但他们却恍若未闻地向相反的方向急急忙忙地奔去,徒留她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河对岸灯火辉煌的街道上传来了充满节奏感的太鼓声以及悠扬的传统音乐,隐隐还能望见手执圆扇随着鼓点起舞的人们的身影。
明明置身于热闹非凡的祭典会场,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暖意。身边似乎形成了中空地带,祭典欢乐的气氛以及身边人们兴高采烈的情绪一点都传递不到她这里来,反而将她映衬得更加格格不入、形单影只。
她就犹如随着水波漂浮的河灯一样,木然地跟着身边熙攘的人群沿着河岸边走。
接下来只需要等时间到了自己就会消失吧?
她默默地望着烛光摇曳的水灯黯然想到。
“咦,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身后的人群突然间骚动起来,就像是被分开的红海一样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