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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电铃响了约莫十秒后,被唐定昂给打开了。出现在门扉之后的,是唐定昂相当熟悉的人。
「狐狸?」拉开门,唐定昂纳闷的看着意外访客,不懂余定宣怎么会挑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唇线弯成友善的弧度,余定宣给了站在唐定昂身后的凉一抹微笑:「也有事找凉。」
「有事干嘛不打电话?」啧了声,唐定昂将门完全打开,转身走人:「进来别忘了关门。」
门完全打开后,门外的风景,也完全进入了凉的眼中:「牙?!」
听到了凉惊喜多于意外的喊叫声,唐定昂不禁回过头来,想知道门口到底又多了什么客人。
转过身子,唐定昂在余定宣的身后见到了一名有着苍蓝短发,灿金眸子的好看少年。
这是一名气质和凉的截然不同,但却和凉像是同一种生物的少年。
然后,唐定昂看见了凉飞扑向陌生少年的画面──这让他莫名的一肚子火。
虽然,唐定昂完全不知道自己之所以火大的原因,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火气大小。
「凉!」蓝发少年接住了扑到自己身上的凉,双手穿过凉的两腋抱住他:「没想到你真的住在人类的家里,你好不好?」
「嗯嗯嗯,我很好。」凉忙不迭的猛点头,一点也没有从少年身上下来的念头:「你呢你呢?毕业典礼之后就没有见到你了,你都在做什么?」
「和毕业之前差不多,每天不是帮闇引老师跑腿,就是去补修以前不及格的学科学分。」名为牙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让唐定昂感到刺目的白牙。
「我说,你们两个,」将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的不是唐定昂,而是带来陌生客的余定宣:「要说话不要杵在门口,进去里面去。」他反客为主道。
「等等,狐狸,在他们进去之前,你先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凉挂在陌生家伙的身上不下来,再加上主导权被只狐狸抢走,唐定昂的心情现在非常的糟糕。
「好吧。」余定宣关上大门,拉着两个被他拉开的死神走上玄关:「这个蓝发金眼的小鬼,是个实习死神。他和凉一样,也是个天然死神,他叫牙。」
「唐定昂,牙是我的好朋友喔。」凉不忘兴奋补充道:「我跟你提过一次,你记不记得?」
「好像有点印象。」记得才有鬼,他没事干嘛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名?更何况天晓得那是多久之前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记得:「狐狸,这家伙就是你过来的原因?」他看向余定宣,眼神锐利的像把武士刀。
「一半一半,反正我闲着没事,出门散个步也好。」耸了下肩,余定宣的表情倒是蛮不在乎的。
「散步?!你家到我家有五公里多,你散哪门子的步啊!」根本就是专程过来找麻烦。
「骑车一下就到了,冬天嘛,吹吹风也不错。」余定宣露齿一笑,笑容非常非常像一只坏心老狐狸:「喂,我们还要杵在这边吗?这里太挤了吧。」
「拖鞋在那,自己穿。」昂昂下巴,唐定昂转身要走,不意却让凉给扯住了衣角:「那个……唐定昂。」
「干嘛?」步伐停下,唐定昂看向凉,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你书房可不可以借我,我想和牙聊一下这阵子的情形。」螓首上仰,凉期盼万分的瞅住唐定昂,就等着他点头应允。
唐定昂的表情一僵,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去啊,别把书房弄乱就好。」
「哇啊,谢谢你。」给了唐定昂一个灿烂万分的感激笑容,凉高呼一声,拉了牙就往书房方向跑。
定定的看着凉奔离的背影,唐定昂的眼神复杂,心头涌上一阵又一阵的不快。
「定昂,我真想拿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身后,传来余定宣的声音,语气,是唐定昂最不喜欢的坏心调调。
「干嘛?」领着余定宣走向客厅,唐定昂没好气的给了他一白眼。
「你现在的表情,活像自己的女人跟人跑了。」余定宣的唇线勾成恶劣的弧度,不失唐定昂所望的道出了恶毒的话来。
「少胡说八道了你。」轻哼了声,唐定昂的脸色,闪过了一丝做贼心虚:「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只笨死神有那种愚蠢的表情。」
「定昂,真不知道该说你率直,还是要说你好骗才好。」余定宣轻轻摇摇头,含笑的表情有着无可奈何:「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凉,你啊……我都还没开始套话你就不打自招了,这样子,会让我很没成就感的,定昂。」
「啰嗦!」唐定昂给了余定宣一个狠瞪,恼羞成怒的大吼:「不要提这件事了,你一定要把我和那笨死神配成一对你才高兴啊!」
「怎么可能……」低喃着,余定宣垂下了目光,一会儿才又看向唐定昂,同时,露出了他那神似狐狸的恶质微笑:「定昂,你怎么老是这么嘴硬?」
「我就是嘴硬,怎样?」唐定昂下巴一昂,表情大有挑衅的意味。
「别闹了,我待会还得回去做事,不能在这边和你浪费太多时间在废话上头。」余定宣头轻摇,犀利眸光直视唐定昂:「定昂,我从没逼过你。你看够久也逃够久了,现在,该是告诉我结论的时候了。」
「告诉你什么结论?」双臂一抱,唐定昂稳稳的向后倒入沙发垫。
「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凉。」余定宣面不改色,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唐定昂怪叫出声,整个人滑下沙发:「狐狸,你刚说了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就是那句话。」手一摊,余定宣表情无辜的不像个刚丢下炸弹炸得唐定昂头昏眼花的人。
「你干嘛这么笃定我爱上那笨死神?」唐定昂的眉皱得死紧,抵死不承认自己爱上同性:「我可不是同志,这你不是很清楚吗?我要对男人有兴趣的话,早就有男朋友了。」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种丢脸的事情,不过,学校的确不止一个男生曾向他示爱。
「定昂,我是头一天和你认识吗?」看着唐定昂别扭的表情,余定宣的唇微勾,似笑非笑。
「当然不是。」唐定昂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我们认识都几年了。」
「是啊,我认识你都好几年了。」余定宣抿唇一笑,狐狸眼锋芒毕露:「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说过,你如果不是晚熟,就是同志,显然的,你是个同志。」
「妈的死狐狸,你不要抹黑我!」唐定昂拍茶几大喝,气势惊人。
「我没抹黑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那气势完全没被余定宣给放在眼里:「定昂,爱上一个同性是很可耻的事情吗?」
「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做爱很变态吗?」唐定昂的两道浓眉被他皱成毛毛虫。
「你也想太远了吧你。」余定宣失笑,没料到会听到这样子的理由:「爱,是一种很单纯也很简单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它没有阶级观念,也没有限定性别,爱就是爱了,就这么简单,就算爱的人是同性那也不可耻,你懂吗?」
唐定昂没有说话,只是别开了眼。
「再说,只要有爱,你就不会觉得对方的身体恶心。就算是同性的裸体,也会让你有想抱想吻想上的欲望,只要那个人是你所爱。」余定宣淡淡一笑,眼神却有些哀伤。
「……喂,狐狸……我真爱上那只笨死神了?」唐定昂的声音很轻,很低,沉静的像是一潭深湖。
「就我的观察,没错。」余定宣的头低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很奇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就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了,为什么,这只狐狸能这么明确,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他爱上了一个同性,而且还是一个笨得要死的死神?他不懂。
「第一,因为我认识你太久,太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抬起头,余定宣的笑脸很斯文也很迷人:「第二,旁观者清,所以,我看的会比你这个当局者迷的家伙还要清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什么?」
「因为你潜意识的逃避自己爱上同性的事实。因为这样子,你才会看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等你愿意打从心底承认你爱上了凉,你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这个,也是我唯一看不出来的,这只有当事人自己才会知道。」
第九章
客厅里,两个大男生在进行’ ,书房里,也有两只男性死神正在’ 中。
「牙,你怎么会来人类世界?你也是来实习的吗?」倒了杯白色液体给坐在椅上了牙,凉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不算是,我是来适应人间生活的。」牙喝了口杯中的液体,表情一皱:「凉,这是什么?好恶心。」
「牛奶。」凉一笑,很能理解牙为何皱眉:「我也不喜欢这个东西,不过,听说喝牛奶可以长高,所以,我想试试看。对了,牙,你说你是来适应人间生活的,为什么?」
「因为我再过一阵子也得下来人类世界实习。闇引老师说,为了怕我以后在人类世界做出没有常识的蠢事,所以,要我过来人间住一段时间,彻底了解一般人类的生活作息。」放下杯子,牙一脸厌恶:「凉,以后不要再弄这种东西给我,真的很难喝欸。」
「我知道了。」凉淡淡一笑,也放下了杯子:「那,你在人间的这段时间,你要住哪?」
「老师要我借住那只坏狐狸的家。」牙别开了脸,表情很奇怪。
「坏狐狸?」想了想,凉恍然大悟的一个击掌:「你说的是余定宣吗?住他那边很好哇,他对我们并不排斥,而且,他还认识闇引老师,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牙高声怪叫,一脸不敢置信:「那只坏狐狸恶劣到了极点耶,什么不错,他根本就是个混蛋!」
「牙,你好激动。」被牙的过份反应给吓到,凉整个人向后缩去,有点怕怕的:「你很少这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牙立即否认,只是,回答的太快,反而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什么事都没有。啊,对了对了。」
「什么?」不负牙所愿的,凉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引了开。
「我来人类世界还有一件事。」牙低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就是这个。」他将信递给了凉。
「这是什么?」凉接过了黑色信封,不解的上下翻看着。
「闇引老师要我拿给你的,他说,这就是你这一次的实习工作。」牙抿了抿唇,方才的激动还没完全消退:「打开看看吧,实习完之后,你就可以成为正式死神了。」
「牙……」看着信封良久,凉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忧伤:「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不是很想当正式死神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正式死神的吗?」牙皱眉,讶异的叫了起来。
「嗯,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走。」耸了下肩,凉的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同时打开了信封。
取出黑底白字的信纸,凉仔细的阅读,然后,他的脸色在瞬间刷成惨白。
「凉?!」见到凉的转变,牙瞪大了眼,霍地起身走向他:「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双手抓着信纸,凉眨了眨眼,仍是死盯着信纸不放。
「凉!」见凉一声不吭,牙着急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摇了摇他:「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真的很糟。」
被牙这么一摇,凉才缓缓抬起头来,粉嫩的唇泛白,甚至微微发颤,雾紫色的眼眸,更是不知在何时罩上了一层水气:「牙……」
「怎么了?」见到凉这种表情,牙心焦如焚,手足无措:「到底怎么了?」
「我……」声音发着颤,凉的眼泪掉了下来,黑底白字的信纸,也从他的手中滑落:「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凉,你说清楚,说清楚我才知道要怎么帮你。」好友的眼泪,让牙的心一阵抽疼。
「我……」握住了牙的手,凉全身颤抖:「我的工作……是勾走、勾走……」
「勾走谁的魂?」牙握紧了凉的小手,希望能藉此给他一点力量。
「唐定昂……」颤危危的,凉说出了一个他太熟悉的人名。
「就是刚才那个高高的人吗?」牙瞪大了眼,没料到会发生这么凑巧,这么残酷的事情。
「对……」凉点点头,泪如雨下,情绪非常的激动:「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勾走唐定昂的魂,不要!!」
「凉……」看着几近失控的凉,牙只能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有办法勾他的魂,没有办法……」凉喃喃着,头儿不住的摇:「我怎么能勾走他的魂?他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也还没有和他那个朋友一对一……他才十七岁,他的人生不应该这么短,不应该是这么短的……」
「凉……」看着凉好一会儿,牙倏地拥他入怀:「来不及了,如果名单上有他的人名,他就得死……你是西索拉尔的毕业生代表,这点,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我办不到……」任牙将自己圈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