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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松开了右手,离弦的箭直往他射去,司慕政依旧是站在原地,也不闪躲。
“恩。”只见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一双妖媚的凤眼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左臂,一只短箭赫然没入其中,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
他震惊的回望着我,眼中溢满了沉痛,颤抖着双唇,质问道:“蓝梦雪,你真下的了手?”
我看见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胳膊,慢慢的流淌,一直延伸到他修长的手指,再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隐去心中的异样,我冷然的说道:“我只恨自己箭艺不挂,不然定取你命!”
“哈哈哈好极!”诡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他的全身都在散发着凌厉与危险的气息。我知道,我已经彻底的激怒他了!
“喀”的一声,他折断了箭尾,朝身后的草丛中随意一丢。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迫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忘了呼吸,手忙脚乱的又抽了支箭,颤抖的手却怎么也靠不上弦。
而他一箭步上前来,夺了我的金弦弓,便抛向了丛林之中。接下来,我便被他丢在了落叶堆上。只一秒,他欣长的身躯便压上了我。
“蓝梦雪,你还想射箭!”他暴吼道。
“你要做什么,司慕政!你放开我!”我惊慌失措的推着他,却撼动不了半分。他的眼中已然没有了理智,愤怒让他的双眼通红,这样的他,让人害怕极了!他该不会是要我不敢往下想
他开始疯狂的扯开我的衣服,松开自己的领口,将银色盔甲抛至一边,狂暴的吻扫过我的唇,颈,再试胸前
他的手臂紧紧的固定着我,一动也动不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伤口之上流出的温热的血液渗透了我的衣服,黏黏腻腻的。
突然,他停住了。目光直勾勾、呆愣愣的看着我的胸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瞥见自己已是半敞的前胸,裸露的香肩及藕臂之上,暴露出纳一点点的吻痕,是昨晚
顿时,我了悟,冷笑着出声讽刺道:“太子殿下,怎么不继续了?”
见他目光呆滞,不言不语,我又是刺激道:“哦,这些痕迹嘛,也不知是昨天的,还是前天的了”
闻言,他木然的放开了我,有些跄踉的站起身,神情已然丝毫没有方才的激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落寞。他迟滞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铠甲,默默的穿上,而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香囊从他的身上掉落
大红绣鸳鸯香囊,公的鸳鸯正回首凝望着它的伴侣,而那母的略略低着头,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似有一丝害羞。再熟悉不过了,犹记得在江州热闹的集市之上,他孩子气般的让我帮他买了这个香囊
再回首,往事历历眼前,人依旧,情却不再
香囊沉淀淀的,里面似装了什么东西,我缓缓的打开,竟然是我所刻的那一枚画玺,“偶得知己共剪窗”,可惜已是残缺一角,就如同现在的我们一般,无法修补。
他果然是天天带在了身上,可那又如何?一切都过去了,无法挽回了!
我愤怒的,用尽权利的将它朝远方掷去
司慕政看到之时已是来不及阻止,他惊慌的大喊道:“梦儿,不要”,却没有来得及阻止
优美的弧度,却不知延伸至何方
他有如疯了一般冲了出去,朝着我丢掷的地方飞奔过去,然后拼命的在草丛中到处寻找着,不停的寻找着
望着他那蹲在草丛中的身影,我失控的朝他大吼道:“司慕政,你不要再找了,就是找到了,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们之间完了已经完了”
他似是装作听不见,仍不停的寻找着。
我决然的转身,独留下他的背影
心中的感受,自己也不知道。
只可惜才刚跨出一步,一抬头,瞬间我便惊愣在了原地!
一头黑豹就在我的眼前,忘了呼吸,心沉到谷底
卷二 血染龙城 第十八章 他的投降
一定是先前司慕政身上的血腥味招引来了黑豹。
此时的我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毛发都紧张的竖立着,眼前的黑豹正略略弓着身,前腿伸展着,有力的着地,后腿微微区起,蓄势待发。金色的眼球暴凸,在黑色豹纹的映衬之下,显得分外慑人,一双幽深的蓝色眼珠,有如来自地狱般的鬼火跳动着,看的我心中愈发的寒冷。
完了!我想喊司慕政,可是喉咙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想跑,可是僵硬的双腿却挪动不了半分
僵持着,突然间,那黑豹似是略微的动了一下。我的大脑立即一片空白,心跳迅猛加速,本能的恐惧驱使着我转身便飞奔而逃。
身后此时方传来司慕政的惊吼声:“梦儿,站着别动,别跑”
可是,惊慌错乱的我,怎么可能停的下来,我没命的奔跑着。
“停下,停下来,梦儿,前面是陡坡!!小心!!”
闻言,我略略转回头,而此时只见那黑豹已是突然后腿用力一蹬,凌空跃起,伸展着四肢,有一人多高的强健身躯朝我猛扑而来,凶恶的双眼似有火焰燃烧,张着血盆大口,依稀可见一颗颗森冷尖锐的利牙。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寒光一闪,司慕政腰间的佩剑迅疾飞出,煞那间便刺穿了它的咽喉。
而此时,黑豹锋利的爪子已然抓上了我的后肩,刺穿了我的肌肤,一阵疼痛。强大的冲击力将我撞的是猛的向前直冲几步,逼至陡坡边缘,心神未定再加上脚底打滑,终于一个踉跄,我滑下坡去
“啊!”惊声的尖叫划破长空。
一时间,野花,草儿,灌木在我的眼前飞逝而去。我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粗糙的草地上遍布着大小石子,一个个细小的尖角割裂了我的衣服,划伤了我的肌肤。
不停的下滑,速度是越来越快,我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来也来不及,就这样要死了吗?心中不免升起了绝望。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制止了我的下滑,轻轻一提,便将我拉离地面,拉至他的怀中。
回头一瞥,是司慕政,他正一手牢牢的抓住一棵灌木,另一手搂着我。然后他开始提气运功,借力使力,带着我慢慢的向下行,直至平稳落到了谷底。
我想这应该着实费了他一番精力,也许是因为先前他有些失血过多,总之,我瞥剑他的脸色已是苍白一片。
幽深的谷底,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陡壁,此时再回望方才我滑落之处,自有千丈高,山形极陡,能活着也算是奇迹。谷底几乎遍布形状各异的小石子,细看之下,前方不远处石缝之间还似流淌着一条几近干涸的小溪。
“梦儿,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吓的我魂都没了。”司慕政将我放下,让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有些微喘着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如是说道,虽然我恨着他,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日如果没有他,我只怕已是无命。
也许是我的道谢,反而更显得与他生分。闻言,司慕政皱眉不语,神色黯淡了数分。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伸手便探向我的衣襟。
下意识的,我紧紧的拉着领口。
见状,我眉头更是纠结在了一起,有些微怒道:“都这样了,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不过是看看你哪里受伤了而已。”言罢,他生气的移开了我的手,缓缓拉开了我的衣衫。
“天!”他低呼道。我望向自己的手臂已是数处擦伤,一些小石子已是半陷其中,手臂尚且如此,想必背后便是更糟。也难怪他会惊呼出声。
“你能走吗?”他问道。
我试着站起来走动一步,却发现自己的右脚崴到了,于是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今晚我们恐怕只能露宿在此了。不过,就算是你的脚能走,天黑前我们也未必能走的出这处峡谷,你身上的伤,恐怕只能先做些临时处理了。”言罢,他将我抱至小溪边,又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来。”
约莫等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我看见他抱了一大捆树枝过来,轻轻的丢在了我的身边。然后他从衣襟中摸出火折,点燃了它们。由于不是干柴,着实费了一番功夫,火焰才开始旺了起来。司慕政拿出一把匕首,在火上反复的烘烤着。
“转过身去。会有点痛,你忍着点。”他凝眉道。
依言,我转过了神,任他将我的衣衫褪至腰下。“唔”,我吃痛的闷哼着,此时的他正用匕首将我背后嵌入肌肤之中的石子仔细剔除,再从内衫之上扯了一块锦布,蘸着溪水,轻轻为我擦拭着。我咬牙忍着,却早已疼的两颊冷汗直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替我将衣服|拉上。天有些冷,我默默的在一边烤着火,取着暖。看着司慕政用匕首挑开他左臂的伤口,随着箭头的取出,鲜血顿时又是止也止不住的四溢,用来包裹的白色锦布瞬间又被染红,一层又一层,他只有一手为自己包扎甚是不便。见状,我忍不住出手帮他扎紧
一时间,他的俊脸便靠在了我的身侧,我们都屏住呼吸,谁也不说话。
良久
司慕政突然开口道:“梦儿,你别闹了,好不好?”
闻言,我一怔,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司慕政又是一人幽幽开口道:“黄南远的势力之大,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除了盐运、漕运,他竟然在海上还有很大的势力,据我所知,他在海上还有一座小岛,不知密谋着什么。而且,朝廷一直信赖的镇海府总务上官守业,极有可能已经投靠了他。所以,梦儿!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直截了当的回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和我说起这个来。
“梦儿”他轻轻的抚上了额头,叹气道:“娶黄悠然做太子妃也好,给黄南远封平江候也好,这些都是虚名而已,并没有实权。但是却可以麻痹他们的意志,使他们松懈,以现在的形势,需是要先解了这定城之围,不能再内院起火了。黄南远的水之深,还远远有我想不到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铲除他,需从长计议。你懂的,不是吗?又何必与我计较呢?给我五年的时间”
“就算没有黄南远、黄悠然一事,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了!”我仍是不为所动,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太深,不是说解释清楚一件事,三言两语就能挽回的。
“为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轻声质问道。
我正想回答,天空中却突然开始飘起了细雨。
“该死!”他低咒一声,立即抱起了我,快步离开,道:“梦儿,我们必须要寻处地方避雨。”
他抱着我,快步走着。雨已是从蒙蒙细雨,渐渐的下大。山间的温度因为下雨,又是陡降了几分,豆大的雨和着冷风迎面铺来,虽然司慕政已是极力的护着我,但依旧是淋了个透,湿湿的衣服黏在身上,我不禁哆嗦的有些瑟瑟发抖。
在雨中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我们找到了一处山洞。这里面是一个约能容纳五人左右的洞穴,地上有着火烧的灰黑痕迹,甚至还铺了些干草,看来平时这里也是猎人的宿居之处,我们自是找对了地方,算是幸运。随着火堆的再次燃起,山洞之中终于渐渐有了暖意,司慕政又从洞外扯了不少树枝挡住了洞口,阻止了那刺骨的如冰刀一般的冷风灌进来,此时外面的天已然全黑,不知不觉竟到了晚上。
“梦儿,你把外衣脱了,我帮你烘干。”他手持一根树枝,轻轻的拨弄着火堆,略微抬头,看着我说道。
我依言脱下递了给他,只着内衫,湿衣着身确实很冷。
“梦儿,我想出去找些食物,可是又不放心你一人在这里。这里只有原本准备围猎时中午的干粮而已,你先凑合着裹腹吧。你受了伤,不能再饿着了。”他边说边递了一个黄色的布袋给我,袋中是几块饼。我知道,这是每个人都有配备的干粮,我的那个袋子早就在滑下陡坡之时便掉了。一天了,我俩都未曾进食,我受伤了,他又何尝不是?虽然他的伤是我造成的。
此时,我望着那跳动的篝火,火焰使眼前的空气都朦胧了起来,而他正仔细的烘烤着我和他的衣服,左臂之上包扎的伤口之处似仍在隐隐渗血,妖治的棕发已经被他全部放下,随意的披散在腰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紧闭的薄唇也无一丝血色。
我拿出一块饼,默默呃啃着,剩下的干粮,我塞回了他的身边,也许我一直都不够心狠,一直都是。
“从这里要怎么回皇宫?”我开口问道。
“若是我们自己走出这个山谷,怕是要一整天。更何况你的脚还受伤了。所以眼下,我们只有等他们寻我们到这里了,别无他法。”他答道,仍是专心的烘烤着衣服。
闻言,我不语。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