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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在后面用力摇摇手大声叫:“多买一点——”
“知道了——”
远远传来回答声,景天笑笑回身叫佣人去收拾房间,直到他身影消失,一个红色的影子才出现在走廊下的柱子边,红色的眼睛死盯着景天消失的方向,一脸快要下雨的阴暗表情直到身影再次消失前也没有丝毫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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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渝洲码头——
一艘大船从上游开来,因为看到船上有“蜀山”的标记,没人对没看到撑船的人感到奇怪,还都很自觉地为它让路。
大船顺利的泊在码头边,长卿从船上跃下,站在码头上对甲板上的蜀山弟子交代:“十天之后还是午时,此地接我。”
想一想,又补一句:“紧急事况可到新安当找我。”
甲板上的弟子们躬身答应后,船再次开走,看着船离开码头,长卿便转身走上阶梯。
刚踏上阶梯的顶端,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徐——大——哥!”
寻声望去,景天正站在那边拼命招手,长卿不由露出了微笑,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阿天,你早来了?”
顿了顿,看着景天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长卿皱起眉头:“恩?这个脸色是怎么回事?不舒服?”
忍耐着不适景天努力在脸上露出笑容:“没有啊——只是有一点点头晕,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吧,现在,有点……想……睡……”
“阿天!阿天!”
接住朝自己的方向倒下的景天的那一瞬间长卿被一股似乎贯穿身体的妖气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别的他一手揽住景天一边身体半倾进入备战状态,手中的星辰剑也微微出鞘,警觉地四下打量着,可是又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什么攻击,连那股魔气业已消失无踪,反而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对这边投以好奇的目光。
感觉不到对方在哪,长卿也只好先略过,低头看看怀里的景天,满脸通红,将手指放在他的鼻端能感到灼热的呼吸——看来是受了凉,只是怎么都烧到这个地步了这小子还一点没有自觉?难道跟刚刚的那股妖气有关?
皱着眉头,长卿背起景天朝新安当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恢复意识的时候景天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身上也到处酸痛不已,忍不住不适地呻吟了一声,没想到马上有人在耳边叫:“景天?景天?死景天!你给我醒醒!”
雪见?干嘛又咒我啊!
景天奇怪又有点不满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不是雪见是谁?只是怎么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见到自己看她露出了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说:“你醒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好痛……”景天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心里还暗暗奇怪:明明雪见就在旁边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远?
雪见的眼圈更红了,又急又气地叫:“那是当然的!你知道你现在体温有多高吗?死景天,你病了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病?我病了吗……”这种感觉就是生病吗?拜托那就别再咒我了好不好?
景天仍有些混混噩噩的想些有的没的,一时忘了答雪见的话。
“对啊!你病了!你发烧了!听懂没有?”
雪见快被他的态度气死,尤其景天望着她的眼睛始终带着一层迷茫,让她无法断定景天到底是病情好转醒过来还是仍在发烧说梦话,无法发泄的焦虑只好全转换成怒气。
但此时的景天显然反应不过来,所以回应的是别人:“喂!野蛮女——天哥都病成这样了你还那么凶干什么?你对他凶他病就能好了吗?”
龙葵?不好!
景天打了个寒战,人似乎清醒不少一下,知道这一下要糟,果然雪见立即发飙了:“你少废话!千年老鬼妹!你跑出来干什么?”
龙葵冷哼一声:“没办法啊,那个笨蛋现在正躲起来哭个不停,我怎么也叫不动她,只好我出来了啊。”
雪见怒视着对方:“那你就在一边老实呆着!”
龙葵手插小蛮腰嘴上半分不让:“凭什么?天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且你在他身边这样只会让他病更重!”
“你!谁说的?我不是给他煎了药了?”
“诶呦——唐门的人煎的药有人敢吃吗?唐门除了毒药还会做别的药?”
说着说着龙葵就用袖子捂着嘴“呵呵”冷笑起来,雪见被气得拼命跺脚:“你说什么?这药方是徐大哥开的。”
“可是药是你抓的吧?除了毒药以外你还认识别的药吗?”
“药是花楹检查过了的!对吧?”(飞在空中的花楹眯着眼睛红着脸笑着点头。)
“哼!它不是也只会解毒而已嘛!”(花楹的眼睛立即又变成了红色的倒三角眼。)
“你!我不跟你说!景天!你给我把药喝下去!”
啊?景天觉得好像是有一点心里毛毛的。
“不许喝——天哥被毒死了谁负责?天哥,你很热是不是?还是让我跟你一起睡帮你降温吧!我的鬼气可是很凉的哦——”
天啊!拜托你不要,会死人的!
努力拉紧被子景天在心里惨叫。
好在救星及时出现了——门被推开,长卿站在门口无奈地叹着气:“你们……唉!这是在病人房里,你们有点分寸好不好?都先出去吧,我来守景天好了。”
“…………”
“…………”
“去吧去吧,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让他好不了。”
“哼!不喝就不喝!病死拉倒!咿——”
雪见把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跑到门口又返身冲景天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才消失在门外,龙葵也丢下一句“不识好歹的大木头”便消失在墙壁里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景天大大松了一口气。
长卿摇摇头,走进来把门关上,拿张凳子坐到床边,看着景天柔声问:“是真醒过来了吗?想不想要什么?”
景天点点头,笑:“本来是有一点晕乎乎的,可有她们这么一闹,反倒清醒不少,徐大哥,我很渴。”
长卿被他说得也不由笑出来,转身倒了一杯热茶,回到床边问:“能自己起来喝吗?”
“可以……哎呦!”
想坐起身的景天没料到自己竟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一下子又摔回去,早知道会这样的长卿又摇摇头,在床边坐下轻轻抱起对方让他靠着自己,把杯子送到他嘴边小心地喂他。
一杯茶喂了不到一半,长卿又感到了那股极强的妖气,不由打了个冷战,急忙一手将将景天按倒挡在他面前大声怒喝:“什么人?出来!”
并没有回应,气也再次消失无踪。
景天不解地开口:“徐大哥?”
长卿依旧打量着屋子四角,反问:“……你没感觉到吗?刚才有股很强大的妖气。”
“妖气?没有啊……”景天迷茫,“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
实在找不到可疑的地方,长卿将杯子放回桌上,回来给景天掖掖被子,却不敢离开,坐在床边上自语:“难道是我过敏?可是在码头上也感觉过一次……阿天,你又收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啊?最近没有收到什么好古董,而且徐大哥能感觉得到我却不能?是我生病感觉钝了吗?”景天也奇怪。
长卿皱眉:“我只怕你生病是因为这股妖气——这妖气强得很,我也未必胜得过它。”
冥冥中有人“哼”了一声,只是很轻,轻到没有任何人发觉。
景天一听就想起来,紧张地叫着:“啊?徐大哥也打不赢?那怎么办?雪见和小葵呢?要叫她们过来……咳咳!”
长卿急忙把他按回去,嘴里安慰着:“……对方到现在也没什么举动,我们也别大惊小怪,而且这妖气好像总是只在你我面前出现……”
忽然感觉到什么,长卿厉声问:“阿天,你右手上有什么?为什么会有妖气?”
“我的右手?”景天不明所以地伸出右手看看,忽然笑了起来:“啊!被你吓了一大跳——徐大哥,不是说过吗? 我的右手有个魔印。”
闻言长卿挑挑眉:“是那个魔尊留下的那个?”
景天点头:“就是,徐大哥你感觉到的是这个吧?应该没错,蜀山弟子对非人类的‘气’很敏感,也能区分神、仙气和妖、魔气还有鬼气,但神气和仙气,妖气和魔气就分不开了,是不是?”
长卿释然,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这倒是,难道我感觉到的都是这个魔印放出来的?但怎么会忽大忽小?”
这倒问住了景天,隔了好一会才摇头:“我不知道,对这个我一开始就没什么感觉。”
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长卿忙问:“阿天,这个魔印对它的主人有反应没有?比如说魔尊来到附近你会不会知道?”
景天又摇了摇头,说:“他每次都很直接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在感觉之前就已经看见他了。”
“那他最近还经常来找你比武吗?”
“不……好久没见到他了……”
长卿没有忽略景天神色的改变,想起紫萱讲过的话,他忍不住皱着眉问:“为什么这种表情?他不来找你让你很失望吗?”
“啊?怎么会?”景天本来就很红的脸又红了一层:“徐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最近忙得要死,他不来浪费我的时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会失望啊?哈哈、哈哈。”
“……真的吗?”
“真的真的,啊,好像,又有一点想睡了……”
“这样……那你再睡一会吧,我去给你重新煎一服药。”
没有点破景天的谎言,长卿又替他掖掖被子,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刚迈步又被景天拉住他的衣角说:“那个,徐大哥,我、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你不要那么快回蜀山哦,你跟红毛不一样,我……”
“我知道,你好起来之前我不会走。把手收回去,别再着凉。”
帮他把手收回被子,长卿看着景天闭上眼睛就离开床边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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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长卿的身形就是一顿,又回头看看已经合上双眼安静躺着的景天,飞快思索了一下,便跨出门槛将门轻轻关好,走上走廊下的小路。
一步、一步,长卿外表看似神定气闲实际却已是全身戒备。
等他站定,他正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依旧红得极其嚣张的魔,少有的在长卿开口之前主动开了口:“滚回蜀山。”
伴随着魔尊冷冽声音的是迎面而来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巨大魔气,长卿暗暗在脚上又加了一些力道,面色不改半分,抬起下巴直视对方。因为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结界中,便也如对方一样并不压低声音,不愠不火地朗声回答:“夜深人静并非待客时机,徐某人还请阁下先移驾回魔府,改日再来。”
重楼怒色更浓:“本座的行踪要你管?”
长卿报以微笑:“那么徐某人的行程也不劳阁下费心。”
“你!”火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找死?”
“在下只是说出实情。”长卿淡定依旧。
重楼终于震怒:“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座面前如此说话!”
说着猛地一挥手,强大的攻击性魔气直奔长卿而去,其势之猛宛如要吞噬长卿的巨浪。
早有准备的长卿双掌齐出,水火风雷土五灵阵依次闪光转了一圈,将本来充斥整个场中的魔气通通吸入阵法中心,只可惜毕竟双方实力有差,强光一闪便被远远弹了出去,撑起身来时已受内伤,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猛然感到身后有人,长卿刚一挺身颈间已是一凉,有什么抵在了自己的颈间动脉上。
长卿的身形僵住了。
重楼睨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冷警告:“本座再说一遍——滚回蜀山!”
“徐某人的行程不劳阁下费心!”擦擦嘴角的鲜血,长卿重申。
重楼双眉一扬:“你还跟我嘴硬?”
“徐某人从不接受无理之求!”
“你!”重楼一时还真语塞——眼前这臭道士再怎么说也是紫萱属意的人,不管伤了还是死了都是在给紫萱找麻烦。
重楼无语,长卿却仍有话:“阁下如此坚持要徐某离开,到底意欲何为?”
“……”
重楼一瞬间被问愣了,就在这一分神间,长卿的身形忽然从臂刀下消失,出现在十步开外。
重楼有那么半秒钟的愣神,随即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奇特味道,于是冷哼一声:“鬼遁水?蜀山派功夫不怎么样,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很精通。”
“……阁下尽可再发招,徐某人全都接着。”
长卿面上一热,随即双眉微竖,抿紧双唇提起真气准备应战,不料重楼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