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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的伸出手把广播关了,恶狠狠瞪着陈畜生,陈畜生惊讶的扭过头,一副“你又怎么了”的表情,那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无异于火上浇油,我忍不了了,“我靠,你有毛病是不是?三番两次叫我,叫了又不吭声!好不容易憋出个屁来,还放了一半不放了!你什么意思啊,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啊!说啊!别他妈和我在这儿装深沉,可不可笑啊!”
陈畜生愣了一下,居然“噗嗤”一声笑了,“我哪儿和你装深沉了?”
这王八蛋避重就轻!
我被他一笑给笑乱了阵脚,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气冲冲的说:“没装?你平常是这样吗?你他妈什么时候不嬉皮笑脸厚颜无耻啊!现在居然还学会不吭声了!”
陈畜生一听,笑得更大声了,“弱弱,我还以为你挺聪明呢。人不都有好多面吗,关键在于他肯表现哪一面给你看。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不吭声’的一面?”
日期:2009…01…23 17:15:53
我顿时被他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凭什么他陈畜生就偏得嬉皮笑脸厚颜无耻啊,我只认识在我面前的他,可他在其他人那儿什么样,我压根儿就不知道。
我气鼓鼓的瞪他,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之前快要爆破的愤怒竟然被一种始料未及的惊慌覆盖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他难不成以后也要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我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好像被一条大棉被迎头死闷住,呼吸都艰难了。
是!我的确不是他什么人,我也根本不想变成他什么人,可我就是要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就是要有特权!我绝对不能容忍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厚颜无耻的陈贱人忽然变脸成客气敷衍冷漠“不吭声”的陈君子!
我就是那种长时间不在一家商场购物,可当商场要取消我vip身份时,我还会暴跳如雷的人。我不喜欢陈畜生,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可他有什么资格说变就变,他怎么能自己就决定了,他凭什么都不经过我同意就迅速无情的把我划拉到“其他人”里了?
我这会儿像一个突然落水的旱鸭子,惊慌的妄图抓住手边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已经完全分不清这东西究竟能带我浮出水面,还是会加速我下沉。
我虚张声势冲陈畜生大吼:“你什么意思啊你直接说!少和我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觉得有劲吗,你什么都知道了还偏得让我亲口承认了才满足啊?你能满足什么?你是觉得自己特聪明敏锐特了不起特能洞察一切还是想等我承认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翻脸不理我了?
行!行!既然你欲望这么强烈我就满足你!吴棠家那耳环就是我的没错,你那天打电话听见的男人声音就是汪洋的!怎么样,满不满足?不满足再告诉你点儿!那天我从你家一跑出来就直接去了汪洋那儿,一共呆了一白天两黑夜,你当然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我俩就吃饭看电视各睡一屋吧?都成年人了,你说孤男寡女能干出点儿什么来?要不要我连这个也详细给你描述描述满足满足你啊?你好奇什么?时间,姿势,激烈程度?”
日期:2009…01…24 11:14:46
“苏澄!”陈畜生喊了一声想制止我。
可我这时候已经像一个疯狂失控飞速运转的机器,按了关闭拔了电源拉了电闸都停不下来。我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变得一团糟,以前那些能让我平静的小幸福,现在全都成了刺激我让我疯癫的根源。
一直像家人一样对我疼爱有加的干爹突然要强暴我;酝酿了10年却深藏心底的爱情竟然在这10年里屡屡擦肩而过;然而即便这段感情现在明朗了清晰了也再追不回来了,两个苦苦相爱的人为了保护另一个无辜的人悲壮的截断了在一起的所有可能;但如今,这个我们极力要保护的人还是因为我的疏忽错愕了受伤了取消了婚礼。而如果仅仅是这些,我都还可以强撑下去,因为我还能厚颜无耻的在另一个多年好友加炮友那里得到安慰找到出口,可现在,他也突然认清了我伪善面具下的本来面目,打算在这个我最需要抚慰的时候撒手不理扬长而去从今以后像对“其他人”一样冷淡的对我了。
我像孤立无援的被晾在了荒岛上,惊慌失措,无处求救。
我开始歇斯底里,“你觉得我特不要脸是不是?你觉得我特淫荡连好朋友的男人都不放过是不是?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没有!你他妈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一直以来爱过谁啊,你也就知道什么是做 爱!你别以为你现在在主持正义,帮着吴棠治我,我再告诉你,我对吴棠的感情绝对不比你对她的少一分!
你以为我就一时兴起像找点儿刺激吃吃窝边草是不是,哈,你还真错了,汪洋对我根本就不是好朋友的男人那么简单,我爱吴棠爱了7年没错,可我爱汪洋整整爱了10年!
怎么样,没想到吧!你这种畜生当然想不到了,床上七十二式你精通,可你懂爱情吗,你有爱一个人超过一晚上吗,你他妈知道爱又得不到那种痛苦吗?你懂什么?你他妈什么也不懂!你又有屁资格看我不顺眼啊!
我可以把我爱了10年的男人让给吴棠,你他妈有这觉悟吗!你恐怕连你床上那些贱女人都死霸着舍不得让人吧!就你这样还想指责我,你最好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现在觉得吴棠可怜了,受委屈了,你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那我呢?谁可怜过我啊?你他妈还可以闭着眼睛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上,吴棠也至少还有汪洋陪着,可有人管过我吗,有人心疼过我吗,我还不是什么都得自己扛着受着啊!我就不委屈了?我就不可怜了?
你他妈知道我一直以来有多痛苦吗!”
我从最初的惊慌愤怒变成了泣不成声转而又开始嚎啕大哭,“你不是想问吗好奇吗?我这回都告诉你了,你爽了吗?满不满足舒不舒服?我是对不起吴棠,可我一点儿也没对不起你!你别指望我会在你面前低声下气的求原谅!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觉得我不靠谱儿要和我翻脸,随你便!随你便!”
陈畜生一直一句话都没说,连点儿反应也没有,直勾勾盯着前面,好像压根儿没听见我说话。
靠!我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真他妈吃多了撑的!
我冲他大声喊:“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陈畜生一听这话,猛的一踩油门,冲到前面一个小路口突然右转,又猛一踩刹车,停了。
日期:2009…01…24 17:22:44
我扭头惊呆的看他,妈的,这丫真狠心!居然真要赶我下车!
我愤恨的伸手狠狠抹了把眼泪,陈畜生你个大畜生!老娘从今以后跟你恩断义绝!
我迅速转身要去开车门,陈畜生突然在后面用力扳我肩膀,我也用力和他对抗着使劲儿向右扭。
陈畜生又立马伸出左手一点儿不给我留形象的狠命扳我脑袋,我拼命摇头晃脑用手推他,可还是敌不过他像拔萝卜一样坚定的把我拔向他,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把我脑袋按在他胸口。
我两只手胡乱的划拉了半天,又挣扎又扑腾,嘴里也一直没停了骂他,可他根本就不理我,始终一个姿势——死死按着我脑袋不松手。
我今天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制人制脑袋了!
我没辙无奈又不甘的趴在他胸口,心里的委屈井喷一样噌噌往上涌,鼻涕眼泪涂了满脸。我愤愤的掀起他衣服,扯到鼻子前二话没说狠狠擤起来。
日期:2009…01…24 18:17:23
这畜生莫名其妙抱着我脑袋呆了会儿就松开了,我气呼呼瞪他,边用手理被他弄乱的头发,边等着他说点儿什么,可丫就是连个屁也不放,又自顾自开起了车。
靠!
这贱人不是刚才喝咖啡被人下药毒哑了吧,我歪着半个身子用眼神几乎要把丫烤得焦黄黄金灿灿了,丫都烈士一般一声不吭!我这会儿手里要有个枪,准想都不想就举起来突突突把丫给解决了!
没想到陈畜生这王八蛋还真一路哑着把我送回了家。
到了楼下,我跳下车重重摔上了门,没走两步又觉得气不过,转过身一个助跑,弯着腰抬起腿一脚爆发在他车门上。
我还真被他气糊涂了,居然忘了今天穿的鞋杀伤力防御力都是零,一脚踹上去疼得我蹲在地上揉着脚指头呲牙咧嘴
这贱人也不说下来看看,好歹也关心一下他车门吧!可人家不,理都不理,像一阵屁一样转眼就没影了。
日期:2009…01…25 18:49:16
我蹲着,傻眼了,眼瞅着陈畜生的车屁股嗖一下在前面晃没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打算以后再不理我了,还是就这么把我划拉到其他人里了?这无论哪样也没必要先抓着脑袋搞下仪式吧!丫怎么想的啊,纯是个神经病!
我悻悻站起来,一瘸一拐走上楼。
一进门,赵火爆就像久未沾荤腥的老色魔披风卷尘的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老婆!可让我逮到你了!又去找野男人了吧!来来,老公好几天没检查咪咪有没有发育了!”说着举着五根分开到最大的手指头就往我胸上抓,我赶紧弯腰蹲下双手护胸,可还是被丫抢先捏了一把。
这女色魔满足的舔了舔嘴唇,“马马虎虎啊,也没见大,野男人按的就是不如老公上心!”她边说居然也边和陈畜生一样两个眉毛一挑一挑淫贱无比。
靠,这俩人没在一起太可惜了,搭个伙儿互相较量下,还省的再去祸害其他人。
我站起来掩着胸往屋里跑,赵火爆追上来,“老婆,你这两天怎么了啊,也不服侍老公,心情不好?
“嗯,每个月总有几天欲望不太强烈。”
“那……说正经的啊,你怎么也不去上课啊,你那老干爹还问我来着,你没请假?”
“没,你怎么说的啊?”
“我说你被我搞残了。”
“滚!”
“还能怎么说啊,我当然说你病了!还好他没往下问,要不我还真不知道给你编个什么病出来。哎,精神病,痔疮肛瘘,宫外孕流产,你喜欢哪个?”
“……就痔疮肛瘘吧”
赵火爆手舞足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操,这丫才是精神病!
我把包和袋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准备舒舒气慢慢看她发疯,可还没等坐踏实,就听见手机响了。我骂骂咧咧又站起来去包里翻手机,不用猜,一准是陈畜生。靠,丫刚才装哑巴,现在又想说话了,那也得先问问老娘愿不愿意听了啊!
我按了接听,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干吗!”
那边没动静。
娘的,打个电话你也装哑巴,那你打屁啊!我威胁他,“不说话我挂了啊!”
话筒里窸窸窣窣了半天,传出个怯怯的声音,“小姐姐……”
日期:2009…01…25 18:52:37
我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给甩出去,打这电话来的居然是汪洋!
“呃……旺财?我刚以为是别人呢。”
“呵呵,谁把小姐姐气成这样了啊。”
“嘿嘿”,我讪笑了两声,真是尴尬。
不过他这时候不正该在焦头烂额呢吗,怎么还有工夫给我打电话。
汪洋很快就说:“小姐姐,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嗯……我知道……对不起啊,害你们连婚也结不成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想起吴棠那张挂着小泪珠委屈无辜的脸,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击垮了别人赖以生存的信仰。
正当我要接下去长篇大论的忏悔时,汪洋就及时跳出来打断了,“先别说这些了,你一会儿有时间吗?我把耳环给你。”
“不用不用,反正我也不会再戴了,你扔了吧。”
汪洋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居然带着明显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我,“出来吧,就十分钟。”
我一听这话,顿时像一个吸食海洛因成瘾的人,明知道不能再碰,不能一错再错,可当海洛因真真实实出现在眼前时,之前明白的那些道理下了千百次的决心都被顷刻甩到了外太空。
我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他。
在赵火爆的一脸疑惑下,我又火速冲出了门,冲进了恬不知耻臭不要脸的奸情里。
日期:2009…01…28 07:52:03
我真的只和汪洋呆了十分钟。
他还得工作,我们在电视台旁边的小巷里站了会儿,没牵手没拥抱,更没倒下来就地野战。
这是我从他家出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些欢欣惋惜思念内疚糅杂在一起,被混得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