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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了一口,就非常干脆得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我死盯着他。
他面无表情,“不饿”,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真的不饿?”他点点头。
我收起桌上的菜,“好,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告诉厨房,晚饭不用准备了。”
“”
尝试几次后,我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个当厨师的料,也就不再勉强,转战点心冰饮。
记得莫子林对于那次给他吃得沙冰还是很感兴趣的,我又继续剽窃了刨冰、冰果汁等冷饮,这个他倒是都很喜欢,可惜不止是他喜欢,也不知皇子妃和那些侍妾们是怎么知道我这独家美食的,反正一个个都跑到我这里蹭东西吃,害得我工作量激增。莫子林独自呆在书房的时候,我会跑去给他画像,唉,自从来了这个世界,真是把绘画给荒废了,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趁机补补。
三天,整整三个上午,一副莫子林肖像终于新鲜出炉了,当我得意洋洋的把画拿给莫子林看时,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有着几许探究。
说实话,我其实很讨厌看他的眼睛,因为在那幽深的大海里,我的那一点点心计似乎无所遁形。
既然讨厌,那当然就要赶快闪人,只可惜没等我的脚迈出去,手腕已被捉住。
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厌恶感急剧而升,整个身体都叫嚣着要远离这只男人的手,感官都已缺失了,我只能感觉到那手所传来的温度,从腕骨开始一寸寸蔓延,所到之处,如毒蛇吐信般,无不引起一阵战栗。紧咬着牙,我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不需要害怕,也不能害怕!
“你还是怕我”,他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着,让我有些听不真切,“既然怕,又何必要费尽了心思来接近我?”“不是怕你,只是,前几日受了点刺激,引出了多年前的旧疾,动不动就会浑身发抖。”当然不是怕你,是讨厌你!不过,我接近他的意图这么明显?看来演技有所下降啊
他松开了我的手,“不如叫御医来看看?”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这可是心理疾病,御医能看好才怪。
他沉默了一阵,又开口道:“明日我无事,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啥?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此次北上,路途遥远,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这天水城”他慢悠悠的解释。
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说实话,在这府里虽然过得挺滋润,可总是憋在这么个地方,闷都闷坏了。第二天一早,我就穿戴好了跑去莫子林房外,又等了好一阵才终于踏出了大门,坐上精致的马车,往最热闹的市中心走去。
这一天,是我进入皇子府后最快乐的一天,暂时放下了一切顾虑烦恼,我和莫子林穿梭在往来的人流中,光顾每一个看着顺眼的店铺,当然,也买了所有看对了眼的东西,包括镯子发簪一大捧、扇子几把、木雕的人物小像一组、异国香料几盒、荷包数个、黑猫两只
中午时,我带着莫子林拐到一个偏僻的街道,在一个小摊上吃了想念已久的手擀面。那些山珍海味,曾经是馋涎许久的,可真的吃多了,才觉腻味的厉害。莫子林也并不排斥这种路边摊,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不像有些贵族子弟,总是不屑这些平民的食物。折腾了整整一天,看着快堆满了马车的东西,我才明白自己也算得上是个购物狂了。
回去的路上,莫子林突然问我什么是爱,我犹豫了一下,说大概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他听完沉默了许久,盯着我,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开口。莫子林,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了我
第30章
六天的时间说短不短,却也不长。恍惚间,竟已是北上出行之日。
清晨,阳光尚不毒辣,空气微凉,天水城门,旌旗招展,队列齐整。
一身黑锦暗纹的莫宏羽与众官吏相对而立,一番道别后,取过酒杯,一饮而尽,继而毅然转身,翻身上马,其英姿飒爽让我赞叹不已。
放下车帘,我望着对面的依蝶嘻嘻笑道:“小妹啊,你这夫君还真是不错,别看平时没个正经,刚才还真是人模人样的。”
“那是,我水依蝶选的人,自是万里挑一的”,依蝶尤自掀着车帘,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老公。
瞅一眼她那依旧平坦的腹部,我担忧道:“这北上一路颠簸,你怀着身孕,莫宏羽怎么就舍得让你一起跟了去。其实,你大可跟着韩晓娟他们,他们那么多人,总能照顾好你的,偷偷出城也是没问题的”“姐姐,若是如此,你又为何要坚持跟了来?”依蝶转头望向我,“既然你无法舍弃我们这两个朋友,我又如何能舍弃自己的夫君?”
我一怔,继而轻轻地笑了笑。其实,说心里话,我此次北上,自是不愿对依蝶的事情袖手旁观,可也不全是,怎么说呢,我其实很明白自己这么跟着,是一点也帮不了依蝶的,可一想起莫子林,我就怎么也不愿再留在天水。不愧是太子出征,一个简单的告别硬是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我在马车上都已经有些恹恹欲睡了,才感觉到身下的马车开始晃动,看来是出发了。补了一会儿觉,感觉四周开始升温,这捂着帘子的车厢内是又闷又热,本来因为今天的仪式,我穿的就是裹了好几层的正装,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汗水就已湿透了里衣。看了眼依蝶,我迅速脱下外衫,把里面裹着的三层单衣都解下来,顿时感觉轻快凉爽了许多。
“这像什么样子,快点穿上!”依蝶抓起我的外衫就往我身上披,那一脸惊慌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不是穿着捂严了胳膊腿的里衣在车厢里,而是正一丝不挂的在外面裸奔。
“又没人看见”,我小声嘀咕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外衫穿上,不过那三层荷色单衣是死活也不要套了。唉——真想念穿着吊带短裤吃西瓜吹空调的日子啊
为什么古代人的平均寿命那么短?我看就是夏天穿太多,活生生给热死捂死的!
掀起车帘,一股热风扫了进来,汗水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天哪,这要喝多少水才能补回来呀!
探出头,往四周张望一番,发现队伍已经到了郊区,道路两边是一片片的庄稼地,远处隐约可见村庄树林。蓦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远处的树林前,他骑着黑色的骏马,一身白衣在一片葱郁中极为显眼。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灼灼的落在我的身上。
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抓着红锦帘布的手不由得攥紧,许久,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微笑。莫子林,没想到你竟然会来。队伍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进着,我紧紧地盯着远处那看不清的面庞,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良久,忽的纵马离去,雪白的衣衫随风飘扬。
白衣黑马,在一片绿色的庄稼和树林间奔驰,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旺旺黑白配你旺我旺大家旺咳,好像想远了是夜,队伍在荒岭就地扎营,本来我该和依蝶一个帐篷的,可莫宏羽硬是把他老婆给拉走了,给我弄了个单间。单间好,单间妙,躺在里面睡不着觉!一个人平躺在褥子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帐篷顶,怎么也睡不着。深夜静谧得可怕,远远的,有狼嚎声隐约传来,再加之在耳边绕圈念经的蚊子,我想睡也睡不着哇!“翩昊翩大帅哥,我好想你哇”好想你独家密制的驱蚊药啊,还有安眠的香料,怎么这次出行我就忘带了呢“好啊,你个李暮夕,竟然背地里勾搭我老公!”清脆的女声突然打破了静寂,也骇得我弹坐起来。“谁?给我出来,我我可是无神论者——”往漆黑的四周张望着,我努力大着胆子喊着,声音却是止不住地颤抖。一个黑影‘噗’的闪到了我跟前,没等我惊呼出口,已经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暮夕姐姐,是我们,我是裴乾。”乾儿?
大约几分钟后,我的帐篷里已是灯火通明,几个人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
瞅瞅大家,韩晓娟正靠在她老公翩昊肩上,翩昊一脸享受的看着他老婆,叶晚无聊得用手撑着下巴,裴乾则双目灼灼的看着我。绯惜花和晴音,都不在呢心里一阵失落。
“姐姐,你怎么能自己偷偷北上,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裴乾先忍不住开了口,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没和你们说吗?”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无辜,“可能是忘了吧,你知道我记性不好。”“你——”裴乾有些恼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
我忙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坦白,我交代,是我抛弃了组织。”
看裴乾的神色有所缓和,我忙提出疑问:“对了,你们是怎么跟来的?”
“忘了,你知道我们记性也不好”,韩晓娟懒懒的插口道。
“”还是乾儿心肠好,经过他的一番讲解,我才知道,自从我进了二皇子府,他们就与莫宏羽一直联系着,而我又一直和莫宏羽有联系,他们自然就对我的消息了解的一清二楚。当他们得到我将随莫宏羽夫妇北上的消息后,觉得此次北上必是一路艰险,就与莫宏羽商议,希望能混在队伍中,可惜莫宏羽死活都不愿意连累他们,他们只好靠自己的能力混了进来。现在,翩昊靠着超群的医术成了军医,而韩晓娟名义上是为他打下手的,叶晚和裴乾则直接应征入伍,当了大头兵。
万恶的旧社会呀,竟然征用裴乾这样的未成年去打仗!
“你们这样跟着,恐怕也会把你们都连累了!”我再一次好心的劝告。
韩晓娟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嘿,甭唠叨了,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当逃兵吧。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总能想到主意的,总比你们三个人直接去送死得好。”没等我的感动显现在脸上,韩晓娟又继续道:“最主要的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北上去塞外看看,要知道我当初学的是历史研究,突厥历史还是很让我感兴趣滴——”就这样,又四位同志加入到了北上的队伍中,当然,至于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说他们是来帮忙的吧,除了吃饭的时候到我这里蹭‘小灶’、无聊的时候跑来聊天,还真没见他们做了些什么。我曾偷偷问过韩晓娟,为什么绯惜花和晴音都不在,她说云国的皇帝与皇后皆病重,晴音和绯惜花都赶回汉京了。心里一阵惆怅,明知病重的是绯惜花的亲姐姐,知道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赶回去,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不知道他走的那一刻有没有犹豫过,有没有想起过我,此一别,相见不知是何年,更可能,将是阴阳永相隔。惜花,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再自私一点,那么,也许我们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也许是坐马车坐多了,虽然北上的路崎岖不平,马车颤得跟发羊癫疯似的,我竟然都坚持了下来,并且吃饭睡觉样样正常。而且,越往北,天就越凉快,我越发觉得跟来北上是正确的,至少温度宜人。队伍行进到离边境不远的地方时,叶晚离开了。
其实,我早就觉得他有心事,自从与我们同行后,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被什么事所苦恼着,却又挣扎着不知该怎么决定。可能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没有应征军医,要知道,这种神思恍惚的样子,给士兵看病可是很危险的,要是一个走神给人家拿错了药虽然知道这些,可我与他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所以也不想跑去刨根问底,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既然他不愿意主动告诉我们,那就是不希望我们知道。而且,他和裴乾总是在一块儿,而裴乾一遇到我就缠着不放,我也是怕了一天清晨,我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是叶晚写的,而他,也已于前一晚离开了。
信的内容,主要是希望我和主帅莫宏羽说一下,毕竟他这样不告而别相当于逃兵,按军法处置是要坐牢的。信的后面,他讲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原来,叶晚也属云国皇室呢,他的母亲,是当年番邦进贡给云国皇帝的美女,名为朵雅?.云若,有着比湖泊还清澈的碧色眼眸,和曼妙无双的舞姿,曾让皇帝迷恋不已,而云若又顺利的产下小皇子,更让一直无后的皇帝对其宠爱有加。可惜,过多的宠爱只会引来灾祸,就在叶晚四岁那年,他的母亲因‘淫乱后宫’被处死,死得异常惨烈,被灌下毒药后又割开了喉咙,那时叶晚其实就躲在母亲床下的暗道中,其实他母亲早就预感到将有灾祸发生,所以预先作了准备。四岁的孩子,趴在冰冷的地上,一片漆黑中,只听到母亲痛苦的哀求和皇后尖锐的笑声
后来,他被皇后的弟弟,也就是绯惜花偷偷带出了宫,送到了终翠谷。绯惜花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