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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的脑袋在流血。”猴子摔倒在他身边,仰头盯着他的额头。
“你的鼻子也在流血。妈的。”
“我们上当了。怪不得他不说话,我们每天都在听他说话,他知道我们听得出他的声音。”猴子傻笑。
“只怪我没戴隐形眼镜。”猪肠道。
“我也没看清。嘿,我说他会赢。你就等着给我200块吧。”
趁他们说话的空儿,高竞已经把他们两人铐在了一起,接着,他用力把他们两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猪肠发现肌肉不算发达的高竞臂力大得惊人。
“高sir,去哪儿啊?”他壮起胆子问。
高竞回头漠然地看着他,说道:
“去看看你们的车。”
猪肠想,阳光刑警还算聪明!没让他们帮忙拆下他车里的窃听器。他们怎么会彻底拆除?警察再可怕,哪会有老板可怕?
“然后呢?”猴子问高竞。
高竞笑了笑没有说话,猪肠不得不承认,阳光刑警狞笑的样子也很帅。
他们一起来到黑色商务车的旁边。
“打开车门!”高竞命令道。
猪肠打开了车门。
“谁会开车?”高竞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其实他跟猴子都会开车。但因为不知道高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面面相觑后,还是由他回答:
“我会。”
高竞命令他:
“坐到驾驶座上去!”
高竞想干什么?
“快点!”
他乖乖地坐了上去,高竞把他的手铐在方向盘上,迅速拔了车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拽住猴子的胳膊就朝前走。
“高sir……”他刚开口,高竞就回头向他喝道:
“等着!敢动就打死你!”
他只好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他看见高竞拉着猴子来到商务车的前方,猴子有些茫然地朝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就象一个正在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猪肠的心立刻揪紧了,妈的!哥们!抓他的脸!抓他的脸!但猴子在危险时刻,从来就没机灵过,要不是乱说话,要不就是发呆。他看见猴子果然在那里嘀嘀咕咕,高竞好像愣了一下。妈的,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说我们打赌的事啊!这不是让他发疯吗?猴子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妈的,笨蛋!猪肠真想下车奔过去,代替高竞给他来上一拳,什么时候了!你屁话那么多干吗!但他的手被铐在了车上,而车钥匙刚刚被高竞拿走了。妈的!他在车里跺了几脚!
他看见高竞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宽胶带来,只用了几秒钟就把猴子的双手双脚和嘴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他把像尸体一样硬邦邦的猴子拉到了黑色商务车的轮子前,接着迅速拉开车门,坐到了他身边。高竞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感觉有股寒风从外面吹来。
他现在已经明白高竞想干什么了。
“开吧。”高竞把车钥匙插进了锁孔。
“什么?”他本能地吐出这两个字。
“开车!”
他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额头沁出了汗珠,
“开车!”高竞继续命令道。
“高……高警官。”
高竞拔出枪来顶了一下他的脑袋。
“开车!”
“高,高警官……”
“我让你开车!”
他的车前面露出猴子的两只脚,这家伙今天还穿了双新球鞋。“怎么样?哥们?我姐给我买的。锐步!”今天碰头时,猴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看自己的鞋。妈的,哥们,我该怎么办?
他猛地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拉下来。
“高警官,你想知道什么?”他气喘吁吁地问。
高竞看着他,停了一秒钟,才说话。
“你叫什么?”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朱东华。”
“他呢?”高竞的下巴朝车前一弩。
“他叫侯小波。”
“你们为谁做事?”
猪肠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他轻声说:“司徒雷。”
“是不是在我的车里装了窃听器?”高竞问。
“嗯。”猪肠点头。
他以为高竞会让他们拆除那个窃听器,但高竞却问:
“你们窃听之后有没有录音?”
“嗯,有。”
“跟踪、窃听,收买、威胁,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法,是不是?”
他略微迟疑了下,才承认:
“嗯。我,我跟他,只负责窃听。”
“如果你们要收买谁,是不是都会先锁定目标,然后进行窃听?”
“嗯。”
“那么,除了我以外,你们还窃听过别的警察吗?”
他沉默了,这个问题太敏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竞又用枪顶了他一下。
“回答问题!”
他不说话。
“不说是不是?好,那就再见了!”高竞说完,忽然扣动了扳机,“咔哒”一声,猪肠觉得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快飞出来了,妈的,啊……原来没子弹!我操!真是吓死人了!
“有没有窃听过别人!”高竞厉声问道,还没等他说完,猪肠的那个“有”字就已经自己奔出了嘴。
“有。”怕高竞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
“是谁?”
“我们只监听过两个警察。名字,嗯,不记得了。”
“录音在哪里?”
“在……”他再次犹豫了。
“砰”他的脑袋被撞在车窗玻璃上,妈妈呀,可真痛!
高竞的声音像高音喇叭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的老板本事很大,连我的老板都要让他三分,我知道就算我把你们抓了,没过几个小时,你们也会被人领走。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解决。现在,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你知道我会怎么干吗?有个肇事后企图逃逸的歹徒想袭击我,我作了正当防卫,我可以先把你击毙,然后再把车开过去……”猪肠听到“咔哒”一声,高竞把子弹上了膛。
“录音带在后备箱里。”他道。
夜里11点半,周越正在家里跟老同事罗立阳喝酒聊天,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主动找老罗喝酒。老罗跟他一样,也是单身汉,目前的境况跟他也差不多,都是在单位里混得不怎么样的人,而且,老罗识趣,嘴又紧,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就是偶尔不小心漏点口风给他,也不用担心会传出去。另外,老罗酒量也不错,不像高竞,两杯酒下肚,马上就脸红耳赤,找借口想撤了,老罗可以陪他从天黑一直喝到天亮。
“高竞来找过你吗?老罗?”周越喝了一小口白酒,问道。
高竞最近找过他几次,他都推说自己工作忙躲开了。自从那次在松鹤楼明确高竞的查案身份后,他就不怎么想搭理这个过去的好朋友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他找过。”老罗答道,一边慢悠悠嚼着萝卜干。
“他都问了你些什么?”
“还是李耀明的事。”老罗抬起头瞥了周越一眼,问道,“他来找过你吗?”
“还没有。”他摇摇头,也夹了块萝卜干放进嘴里。
“我好像看见他去找小关了。”老罗说。
“是吗?”他真羡慕高竞,他已经再也没那种工作热情了,自从妻子死后,他就觉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他说还会来找我,不知道还会问什么。”老罗低头望着酒杯,自言自语道,“我最近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正在慢慢减退,医生让我少喝点酒。”
“医生的话当然要听。不过很多遵医嘱的人,还不是死了?”
老罗瞄了他一眼。
“你说的对。生死由命。”老罗说。
“对,生死由命。”
“不过,小周,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升上去的机会,单身么,以后还可以再结婚。”老罗吃了口菜,慢慢说道。
周越笑起来。结婚这事,一辈子有一次还不够吗?
“不结了。灰心了。至于是不是会升上去,就更不指望了。混混日子算了。”
老罗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越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他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了。借酒消愁,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他特别喜欢微醉的感觉,当他的头晕乎乎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许多愉快的往事,比如他第一次跟妻子约会的情景——
她站在公园的河边等他,穿着条鲜艳的红裙子,长长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他一走近,她就禁不住胆怯地朝后退了一步,那时候的她,还是个羞涩腼腆,连拉个手都会脸红的小女孩,谁会想到结婚后,她会变得那么快。当然,也不能全怪她,他也有责任,他工作太忙了没办法总陪着她,而她,就是在无休止的爽约和等待中渐渐失去了耐心……“你们局里只有你一个警察吗?”她经常这么抱怨,直到她死后,他仍然能在家里的玻璃窗上,常常看见她哀怨的眼睛……
“叮咚”——门铃响了。
这时候谁会来?他心里纳闷。他起身走到门口,从猫儿眼里看见高竞站在门外。
“老罗,是高竞。”他回头对老罗说。
这时候谁会来?他心里纳闷。他起身走到门口,从猫儿眼里看见高竞站在门外。
“老罗,是高竞。”他回头对老罗说。
“是他?”老罗皱起了眉头。
跟他一样,老罗也不想见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
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而且,高竞来之前没打电话上来,说明他在外面早就看见了屋子里的灯光。
“你开门吧。”老罗似乎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周越点了点头。
“正好,让他也来上一杯。”他一边开门,一边说,门开的时候,他正要跟高竞打招呼,笑还挂到嘴边,话还没出口,就觉得一股劲风从门外刮来,高竞揪着他的衣襟,猛地一下把他撞进了屋,顶在墙上。
“高竞!你疯了吗!”他又惊又怒。
“高竞!”老罗也站了起来。
“你也在这儿,老师。”高竞眼睛盯着周越跟老罗打了招呼。
“高竞!你想干什么!”周越反手抓住了高竞的衣襟,“别以为只有你会打!别以为只有你才能打!我警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竞就忽然松开了手。
“高竞!”他刚想问个明白,却再次被高竞打断了。
“老师,我想跟周越单独谈谈。”高竞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
他站在原地迎视着高竞,心里却在打鼓,高竞想跟我谈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老罗站在那儿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后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默不作声地走出了门。等到门在老罗身后轻轻关上,他才猛地推了高竞一把。
“高竞!你想跟我谈什么!”他大声质问。
“赵杏兰!你跟赵杏兰是什么关系?!”高竞的声音比他更响。
赵杏兰!这三个字让他的心不由自主晃了晃,但他马上稳住了自己。
“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妈的,周越!你老婆生病时,你跟她发生过男女关系!后来,她就一直在约你!妈的,周越!你们还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连我也被你骗了,我以为你们是仇人!其实你们是情人!妈的,我前年的饭都差点吐出来!”
就像在马路上被人发现自己没拉裤链一样,周越觉得自己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说不出话来,接着,他一拳朝高竞打去,正好打在高竞的下巴上。
“周越!你这个混蛋!”高竞马上回击了他一拳。
他又挥拳朝高竞打去,这一拳打在高竞的脖子上,高竞利索地给了他胸口一拳,他还想反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喝过酒的缘故,他觉得脚底下有点飘。
“砰”!他的胸口挨了一拳,他仰头倒在沙发上。
“周越!你他妈的,你在搞什么!”高竞朝他吼道。
在他的眼前,赵杏兰的脸和妻子的脸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他想问,高竞,这事你怎么会知道的?但他问不出口,而且他知道,就算问了,高竞也不会说的。
“周越!”
“你怎么知道的?”他还是问了。
“不用你管!我只想知道……”
“你不明白,高竞。”他望着天花板。
“我不明白什么!”
“你不明白……”
“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高竞道。
他望着天花板,没说话。
“周越!你怎么搞的!你怎么会跟她搞在一起!你的头是不是被枪打了?!”
“我老婆是赵杏兰老公的情人!”他轻声说。
“什么?”高竞没听清。
“我老婆是区政府办公室的文员,后来成了区长的情人。区长就是赵杏兰的老公。”他平静地说。
高竞望着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这不能成为你们发生关系的理由。”
“妈的!高竞,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