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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来袭-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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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有物,弹琵琶的人大都不太被人看得起,那些贵族小姐学的皆是七弦古琴,不知为何湖白独独喜欢弹琵琶。

她正低头自顾拨弄着,忽然窗边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一道黑影翻了进来,她懒洋洋地抬眸望去,原来是鲁浣纱。“姐姐,你看。”她手里正握着一盒粉色胭脂,“这是三表哥送给你呢。”
湖白漫不经心地接过来,一听到是祝缎送的,她一想到那次他用“满含兴趣”的目光打量自己,心里一咯噔,然后随手将胭脂盒往地上一扔,“他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鲁浣纱弯腰捡起胭脂来,心里默默地为三哥哥悲惋。她将胭脂盒往袖子里重新塞回去,然后凑近湖白,“姐姐,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湖白搁下琵琶,然后往里挪,“来,你坐进来,慢慢说。”
鲁浣纱一边不满湖白的不感兴趣,一边乖乖地爬上床,跟湖白一起靠在床背上。湖白伸手拂开她脸颊的碎发,“你看你,出去玩了一天,连头上的珠钗也不摘下来,不痛么。”然后她将鲁浣纱头发里歪斜的珠钗一一摘下来。
鲁浣纱嘟起嘴,“姐姐怎么不好奇我今天在外面见了谁?”

湖白侧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拧了拧她的嘴,“你这张小嘴还瞒得住话吗?你想说自然会说的,”见鲁浣纱露出沮丧的样子,她连忙改口,“好,好,妹妹快说,你见到谁了?”
“我见到绸儿姐姐了,你猜她现在跟谁在一起了?”鲁浣纱兴起一问,然后说道,“算了,不让你猜了,绸儿姐姐竟然跟二表哥在一起了,哈哈,姐姐还记得二表哥么,就是那个斯斯文文,就喜欢读书吟词的二表哥。”
湖白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的是,绸儿姐姐?”鲁浣纱点点头,有些不明白湖白的反应。
“妹妹,你以后还是少与绸儿姐姐来往。”湖白忽然郑重地说道,一贯漫不经心的脸上难得微露严肃,鲁浣纱被她这一看,不禁一怔,“为什么啊,绸儿姐姐那么可怜,要是我们再不帮她,她恐怕就”
但湖白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为什么,反正她的闲事,你一律不许管。”不然你被人卖了,恐怕给她数钱呢。

鲁浣纱郁闷地闭上眼睛。她还没告诉她绸儿姐姐有孩子的事情呢。
哎,跟湖白分享八卦果然是一件最错误的决定。

另一边,夜深人静。青衫素巾的公子依旧手执书卷坐于灯下。
绸儿一身水红衣裳,烟视媚行。“公子为何不歇息?”
祝锦眼皮都不抬,“还是请姑娘先歇息吧。”然后闲闲翻过一页。绸儿娇娇一笑,“公子明明可以跟他们说出是我逼迫你留下,你又不喜欢我,为何要如此自讨苦吃留在这里?”她开始讨厌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沉静。

祝锦搁下书卷,淡淡看了绸儿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厌恶,但也没有任何喜欢,“姑娘既然怀了在下的孩子,在下自然要负起责。你孤苦无依,我若是再不管你,恐怕”他没有再说下去,绸儿吃吃笑起来,头上的青丝散了满背,“我以前听说有一男子名柳下惠,据说他怀抱美人而坐怀不乱,想不到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你碰都没有碰我一下,这孩子又怎会是你的?”

不想祝锦沉沉叹了一口气,哪里还像是弱冠少年,“就是因为这孩子不是我的,我才要留下来。你还不明白么?”
绸儿闻言脸色终于一变,她转过头,面上竟有些难堪,“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眼看她又要哭起来,祝锦侧转过身,似乎不忍直视。
“你还是不要哭了,不然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绸儿忍着泪看他,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又写崩了╮(╯▽╰)╭




第12章 白驹过隙
年初,鲁浣纱的婚事终于被定了下来。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游园会,祝织夫人挑中了京市药材商第一大家苏家。正巧有一位公子长鲁浣纱三岁,尚未娶妻。据说那位公子经过园子,对浣纱小姐惊鸿一瞥,从此茶不思饭不想,一心一意想娶鲁浣纱为妻。鲁浣纱听了直瞪眼,不说她蒙着面纱,她到了园子可是成日躲在帘子后面,这位苏家公子是哪来的“惊鸿一瞥”啊?

但那户人家已经派了媒婆来说亲,又挑了好几担礼物来庆贺鲁浣纱的十五岁芳寿。祝织夫人开始虽然一心想让鲁浣纱嫁给官宦人家,或者祖上有着朝廷功绩的贵族家庭,但一见这苏家,财力雄厚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甚至于用钱打通宫廷上下,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给刚刚登基为王的太子当了贵妃。这样一来,鲁浣纱如果真嫁入苏家,那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娘亲,这位苏公子,会不会有什么隐疾啊?”鲁浣纱憋着气,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不然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工匠之女。祝织最近喜上心头,闻言不禁拧眉,“小姑娘家的,瞎想什么。这位苏公子娘亲亲眼看过,可谓一表人才,不会错的。”她又警告鲁浣纱,“这可是人生大事,你不准出什么差错,这一年你不准出门了,呆在绣楼里好好学学那些礼仪。”
鲁浣纱不喜。

这一年,却也是发生大事之年。湖白听闻鲁浣纱已经定下婚亲,心里不禁开始着急。下一步恐怕就是她了。湖白搁下手里的绣品,挑了个安安静静的午后,来到祝织夫人院子里。

这些年她一直被关在绣楼与自己的院子不准踏出一步,吃穿皆于鲁府里绣女无二,其实说白了,湖白已经成了鲁家养的一个女工。她身上穿的衣裳简简单单,连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碧簪挽着,脸上从来不曾涂过胭脂水粉。因为她素来安静,不开口说话几乎没有多少人意识到鲁家还有个庶女存在。

她站在门帘外,等着侍女进去通报,等了许久,那珠帘才被款款掀起,只见夫人的大丫鬟曼声说道:“夫人正在午休,小姐要见夫人,先在这里等着夫人醒来。”湖白只好默默地站在廊下,等着午后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珠帘才被再次掀起,大丫鬟面无表情地看着湖白,“可以进来了。”

湖白低着头不语。跟在她身后进去。只见祝织正睡眼朦胧地斜靠在榻上,手里抱着一只也刚刚醒来的雪白小猫。祝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猫的脖颈,懒懒地问道:“有什么事这么急的。”她斜眼看了湖白,沉积许久的嫉妒又浮出来了,现在的湖白真是长成祸水了,她不把湖白放到台面上去,就是生怕引来一群狂蜂浪蝶。当然更怕湖白把鲁浣纱的风头抢了过去。

“夫人,听说浣纱妹妹的婚事定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湖白垂着手,面上依旧一派平静,可是心里早已高高悬起。
祝织闻言一笑,“妹妹的婚事你不用管,至于你的嘛,我自然也会给你安排一门好的。”她以为湖白心里在着急自己嫁不出去,心里已经有些淡淡鄙夷,果然是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女大不中留,才长大就想着夫家了。

不想湖白竟双膝跪地,她给祝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湖白这些年被夫人养着,按理来说,夫人要给湖白安排怎样的婚事,湖白都应答允。可是,如果湖白不愿出嫁,不知夫人答不答应。”
祝织一怔,然后无言地打量了湖白一番,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的意思是?”
“湖白愿意终身守在绣楼里,以后除了婚事,一切都任凭夫人处置。”
“就算老爷出面,你也不会答应?”
“不会。”

湖白走出夫人的院子隐约还能听到那些侍女们的窃窃私语,想来刚才那番对话都被她们听到了。她心里沉了一沉,知道自己挑选的时机还是有些欠考虑了。再想到自己没有未来的未来,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歹还有一口气活着,不管走到哪一步,她都会走下去的。

走到半路,只见碧纨早已等不及,出了院门候在路上。她见湖白的样子,知道她把话都说给夫人听了,“你,也太心急了。或许夫人最近心情好,给你找个好夫家也说不定,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出嫁的道理,你难不成还真要去当姑子?”
湖白只是默默一笑,摇头否认。碧纨又叽里呱啦地说了许多,无非就是劝湖白要嫁人云云。

本来这事是要尘埃落定了,不想又出了岔子。

那鲁浣纱不依了,她跑到夫人面前直说,如果姐姐不肯嫁人,她也不嫁。本来这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但那些侍女嘴杂,说来说去就传到了鲁浣纱耳里,最终的传话者自然是鲁浣纱的贴身侍女紫绡。直到现在紫绡才明白自己惹了大事,果然,夫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以前看你老实本分,没想到这么多嘴,看来是要你不得了。”祝织一想到本来年底就要将碧纨和紫绡赶出去的,因为苏家定亲之事一忙起来竟然忘了这茬,现在鲁浣纱因为听了侍女们的碎嘴,闹着不肯嫁人。祝织自然把责任都推到了她们身上。

因为苏家将婚期定在了年底,故而还有一年的时间。祝织决定先不管鲁浣纱怎么闹,也把这些长得媚的小蹄子解决了再说。紫绡知道自己惹了祸,又没地说去,只好去找碧纨。
“当初你就喜欢饶舌头,现在好了,出事了吧。”碧纨听完事情始末,气得跳脚,“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要到小姐面前说她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话说到一半碧纨戛然而止,紫绡还真不知道,她好奇地看着碧纨,“知道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夫人不喜欢她么?本来就不想给她安排一门好婚事,现在她主动提出不嫁人正合了夫人心意,你偏偏要跟小姐说,现在好了,小姐也不想嫁人了。”碧纨本来伶牙俐齿,今天也不知怎的,竟然说话开始绕圈子,紫绡听得糊里糊涂,这些话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她这样重复一遍,是什么意思?

“总之,不管了,反正没有出这件事,夫人也是想把我们赶出去的。现在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碧纨心里乱糟糟的,而紫绡想的是家里的开销问题。两个人坐在一起,一筹莫展。

在这期间,鲁浣纱终于有了一次出门的机会,那就是祝锦终于娶妻了,她再三央求祝织才被允许参加祝锦的婚礼。这是这次婚礼举办得极其低调。因为这个新媳妇上不了台面。

在去的路上,那祝织夫人还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你二表哥是要娶你姨母家那位顾二小姐的,可惜了你大表姐还没出嫁,婚期一延再延,结果出了这个岔子,说起来,这个新媳妇还真是好本事,还没嫁过来肚皮里倒先有货了。”
鲁浣纱闻言皱眉,不喜欢娘亲这么说,原来她还不知道这位二表嫂就是绸儿姐姐啊。她心里偷偷笑,如果知道了,不知该如何反应。鲁浣纱想到这个,不禁也觉得二表哥真不容易,在京市里娶风尘女子为正妻已是惊世骇俗,而这个女子还比自己夫君年长八岁,那可真是世间少有。

祝家也是看在绸儿肚里有了孩子才不得不妥协的吧。毕竟祝家盼金孙已是多年。

她们到了祝家,来迎客的是三表哥祝缎,只见他一身淡紫长袍,一头墨发用玉冠束起,端的是玉树临风,姿容美态。他见鲁家的轿子到了,眼睛不禁一亮,走了过去,看到只有鲁浣纱不见她姐姐,不禁失望地喟然一叹,鲁浣纱听到了,却没想到原因,凑上去,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啧啧,又不是你娶媳妇,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勾引哪家姑娘啊?”
祝缎微微推开她,难得面上泛红,“怎么不见你姐姐来?”他这些年可是收敛不少,一心等着她长大。
“哈,原来是这样,”鲁浣纱闻言,心里怪怪的,不是才见过一面嘛,怎么这么心心念念的,“偏不告诉你。”
她转身自顾跑了。

刚来到大厅一角,便看到祝静素难得一身鲜艳衣裳走过来,今日是她二哥哥大喜日子,她自然是要穿得应景的。她看到鲁浣纱,却不太热情,只是行了个礼,鲁浣纱最烦这些虚礼,可是对方行了,她不得不也回应,祝静素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开,眉微微一皱,哪还有小姐的样子,也不知那苏家公子是看上她哪一点了。她一想到自己,不禁微叹,说起来她年纪比鲁浣纱大,现在人家都有了着落,她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她正这样想着,迎面却走来一个身姿修长眉眼端庄的女子,正是顾金绫。她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点。“顾姐姐怎么一个人来了,宝绫妹妹呢?”平时这对姐妹可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
顾金绫面上遮着半开的粉色羽扇,柔柔地说道,“小妹自然是去找她的三哥哥了。”
祝静素了然地一笑。她这个三哥一心想着那个没长大的心上人,他不说,大家就都以为他等的是顾家最小的女儿顾宝绫。

祝家没有把婚礼办得很气派,邀请的也只是较好的几家亲戚。酒桌就摆在后院里,寥寥几桌而已。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一手扶腰,一手搁在身旁侍女手里,而祝锦一身喜袍地站在她身边,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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