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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sp?bl_id=126750 target=_blank》夜空明巨献;炎黄子孙在异世~~~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妙计陷左公(上)
更新时间2007…8…8 17:00:00 字数:2559
就在曾国藩率领着部队寻找太平军兵力薄弱之处,意图尽快与已经屯兵河南归德府(今河南商丘)周边的李、左两军汇合之时,一场太平军针对汉人三大名臣展开的奇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临时做为楚军最高军政长官一等恪靖伯、浙江巡抚左宗棠住地的柘城县衙中,一派热闹景象,大批身着戎装的楚军将官正在互相拱手做别。今日正是楚军入豫第三日,左宗棠特意召集了楚军各部将官军前集议。集议已毕,左宗棠兴致颇高,吩咐下人准备酒席,留将领们晚宴,这一宴,直吃的众人薰薰然,直到入夜二更时分方才散去。
靠近后院的得月楼中,此刻已无先前那般热闹喧嚷之氛,只剩左宗棠与心腹谋士刘典相对而坐。左宗棠端起青瓷香茗,浅浅地酌了一口,正要开口。一脉细沉、悠远的洞箫声蓦然响起,低回婉转的萧声渗进这房间里,刘典笑了笑道:“左帅!想来是传玉技痒,忍不住又要吹上一曲了!”
左宗棠微微闭了眼,并没有理会刘典的话。远远的萧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象一缕斩不断的游丝,萦绕在耳边。楼中高张的红烛的烟焰在空中袅袅飘散。灯花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窗外一弯冷月,正自半掩的窗棂投射进幽暗的光。这油然生成一股忧郁凄凉的压力,在寂静中越发显得心中沉重。
刘典看着大帅闭目养神,悄悄凑到近前低声道:“左帅!克庵这里有一封杭州胡光墉派人送来的亲笔书函,方才集议,克庵未能及时交付左帅,您看。。。”
原来,在午后还没有开始军前集议时,他曾在自己的住所接见了一个自苏至京经商的豪商。那豪商言道自己是杭州首富胡光墉(雪岩)专门派来,有胡爷亲笔信笺欲交给左相。对于胡光墉此人,刘典很是尊敬。咸丰十一年(1861)十一月,太平军攻杭州,光墉从上海、宁波购运军火、粮米接济清军。左宗棠任浙江巡抚,委光墉为总管,主持全省钱粮、军饷,京内外诸公无不以光墉的阜康钱庄为外库,寄存无算。不仅如此,胡光墉还协助左宗棠开办企业,主持上海采运局,兼管福建般政局,经手购买外商机器、军火及邀聘外国技术人员等,算得上是左相的得力助手。他既然派人送来亲笔书函,自己自然是代为转达了。
左宗棠闻言,睁开了眼道:“光墉亲笔书函?”
“是的!左帅!”刘典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进自己袍内,将一封金漆封就的信笺掏出了递了过来。
“唔!看来杭州有变了。哎!朝廷这一慌神,连下急诏另我等北来,弃苏、浙于不顾,实在令人叹息啊!”左宗棠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笺,自言自语地道。
“是啊!左帅!如此以来,长江之南除有曾帅一军困守鄂、湘,其余各地尽为长毛所取,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忧心啊!”刘典也随声附和道。
左宗棠打开信笺,一面看下去,一面皱着眉头道:“哎!光墉言道,楚军这一撤防,苏、杭之地尽为汪海洋等逆贼取之,声势又复有洪杨之时威铸!我军前功于此芹弃啊!着平逆大事着实难啊!实在是难!十几年了,我真搞不懂,这些长毛哪里来的如此勇气和毅力,还有如此难以取胜的计谋?杀掉一批,又站出来一批。杀掉几十万,又冒出来几十万!就象遍地烧不尽、割不完的野草!”
“是啊!左帅!自克庵跟随左帅,也已数年了,这数年间,克庵曾随左帅一起与长毛为战。咱们就象一个到处救火之人,砍这杀那,灭了这边,那边又烧起来,而且越扑越旺!就怕有一天,这大火越烧越旺,会把咱们也一同烧掉!”刘典心惊胆战的说着。
“克庵,你看光墉这信中道长毛之凶狠,尤胜从前!这些造反的家奴,做乱的贼子又将我富庶之地尽化为遍地创痍!实在是可恨!”左宗棠眼中闪着凶光,恶狠狠地说着,同时双手将这前页信纸翻过,继续望第二页上看去。
“是啊!这些长毛着实凶狠,如不是亲自与他们对阵、亲手砍杀他们,谁也不会知道这些造反的匪类是何等的顽硬、何等地难缠!想想他们对着刀子面不改色的脸,想着他们恶狠狠的凶悍眼光,就是我等身负戎装,亦为之胆寒,何况是富绅?哎!左帅!咱们这么多年来,做的有用么?我总觉得无论咱们怎么砍杀,即便是把他们烧成灰,也无法改变那种目光!也不能压倒他们。如今僧王殒命,朝廷精锐大损,危势已现。只怕长毛下一步便是要对付左帅与曾相、李帅三人了!”
“是啊!朝廷此时固然要倚重我等,但很是奇怪,这些匪类无知无识,不读诗书不明兵法,何以你我这等精通韬略之人,倒要吃他们的败仗?”左宗棠看完了信,将信笺放到桌子上,感慨起来了。
“如今湘、楚、淮三军功业赫赫,左帅亦和曾相、李帅三大臣功勋卓著,却是有目共睹的!即便少有败绩,亦是瑕不掩瑜。左帅何必又介怀于此呢?”刘典见左帅心生不乐,劝慰道。
左宗棠颇不以为然地道:“克庵的意思我明白,曾、左、李并称,岂能无因?曾、李之才具,自然不无过人之处。但共事多年,旁观者清。曾某人自称一生专榜一个“诚”字,依我之见,却是伪诚为之!他满口仁义,何以在湘省有杀人如麻曾剃头之称?李少荃亦与之为一丘之貉!平日里训诫别人要爱民,讲忠信,何以他的部下烧杀抢掠,所过之处,比之贼人更为甚!这二人历来能对人作几副面孔,冠冕堂皇之下,其猜忌、残忍、贪鄙与反复无常、玩弄权术,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左宗棠每以当今孔明自许,听部下将己于李、曾二人相提并论,心中大为不爽,当下恼怒道。
刘典跟随左宗棠数年,自是知道左帅一提及曾、李定然骂声不绝,这许多年来,早就耳中生茧了!一看左帅扯开了话头,脑袋立刻大了几号。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个办法道:
“左帅!为光墉送书信者,仍在柘城候着,左帅是不是接见一下,好让他回去好对光墉有所交代呢?”
左宗棠一听刘典的话,感觉也是情理之中,恰好此时楚军粮饷之事要借重胡光墉。当下忘了接着往下骂李、曾二人,开口道:“光墉与我,实有肱股之益,你说的极是,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信使带来,我这边还要有事与他商议呢!”
刘典巴不得他这样说呢,当下偷偷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拜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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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背负太多命运的男人,注定是不平凡的。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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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妙计陷左公(中)
更新时间2007…8…8 20:00:00 字数:2459
不到盏茶的工夫,刘典就带了一个满身绫罗绸缎的富商打扮的人进来了。
抬眼看处,只见那富商身材颀长,头带着黑缎便帽,身上穿着玄色的长衫;面如重枣,颔下飘着三缕长须,修长的眉毛之下,是一双大而有神的双眼。左宗棠稍稍一愣,觉得来人面形竟然有几分似旧相识,只是急切之下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不过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早已上前一步见礼,朗声道:“胡公门下阜康豫省分号掌柜王阳见过左帅!”
左宗棠因他是胡光墉派来的,倒也客气几分。放声道:“免了吧!我与光墉又不是外人,不必如此见外!”
那王阳长声拜谢,然后起身坐在下首。左宗棠见他不卑不亢,心中暗暗称许。心说这胡光墉手下倒也不乏能干卓识之辈,一个小小的分号掌柜竟然临帅帐而不惧,确实有几分胆色。当下笑着开口道:“王先生仙乡何处?看起来很面善啊!”
那王阳恭敬地道:“劳烦左帅垂问,小人是湘省湘阴县人。”
左宗棠听了一愣,这湘阴可是自己的故乡啊!难道眼前这个富商是自己的故人?怎么自己却认不出他来了?左宗棠不由地抬起头仔细朝那王阳打量着。在旁的刘典也不禁“咦”了一声道:“哎呀!王先生,你是湘阴人啊!那不正好和我们左帅是同乡么!呵呵!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那王阳也笑道:“小人乃一介草民,只知于乱世之中苟且。左帅心忧天下,统带一方,象小人这种身无半亩的草民哪里配与左帅攀亲?刘大人见笑了。”
刘典见他说的甚是卑微恭谦,当下微微一笑,端起茶盅浅酌了一口香茗,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见身在主位的左宗棠脸色忽然变的苍白,不由惊道:“左帅!你有何不妥?”
左宗棠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滴,无力地摇了摇手道:“克庵不必惊慌,老病复发而已。你速速去后院找蒋益淬,要他把我那随车带来的药煎上一包!”
左宗棠自领军攻下杭州,心忧大事,时常有心痛之症。后来虽聘了名医开了药方,但这心痛之疾仍不时而作。刘典跟随左宗棠多年,自是深知此病不可小觑,当下慌忙奔出。
刘典刚走出房间,那称作王阳的富商便站起身来,长声道:“左大帅好眼力,竟然能从鄙人的一席话中认出在下,想必左大帅对当年随兴而书的一纸条幅仍旧铭记于心吧?”
原来,左宗棠非是心痛之疾复发,额顶冒汗实在是他突然由这王阳的话中认出了眼前此人的身分!眼前这个富商打扮的王阳非是别人,正是当年有一面之缘的石达开帐下的牌刀手、如今的太平天国康王汪海洋!这汪海洋是知道自己当年曾欲投太平军之事的,如今胆敢孤身犯险,定然是有备而来!他也知道事情棘手,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假借旧病复发,将刘典支开!
左宗棠年轻之时,科场失意,数次进京赶考,均不及第,失望之下,退隐不出。后来太平军起事,兵逼长沙,左宗棠曾化名高季左亲至石达开帐下,与之共议。后因言路有失,不见悦于东王,愤而辞出。临去之时,书一条幅赠于石达开:“身无半亩,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当年汪海洋虽只是石达开帐下的亲信牌刀手,但曾在左宗棠辞出之时亲送其回湘阴。
所以也成了少数知晓此事者之一。
当下左宗棠没有回答汪海洋的问话,伸出袍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左右,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汪海洋看左宗棠惊骇欲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左帅,我身为大帅口中的‘逆贼’尚且敢孤身犯险,此地是大帅属地,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左宗棠知道他手握自己的把柄,哪里敢怠慢?要知道,他十余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这一纸条幅。他深深后悔当年一时轻狂,留下抄家灭门的把柄。若是朝廷知道自己曾投贼军,不独自己前程不保,即便是家小九族性命,也危在旦夕之间!
眼看那汪海洋毫不畏惧、气度优雅,左宗棠已经止不住地想要打颤了。要说左宗棠从戎十余年,见过各种大风大浪,但面对着突然降临的祸事,也不禁乱了阵脚。他不知这汪海洋此来为何,但他可以肯定,这汪海洋之所以敢以一军主帅的身分犯险,定然是有所图谋,当下只得无奈地说道:“汪海洋,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你有心要归顺朝廷?你可知道,象你这等贼寇头子,只要本帅一声令下,立刻会有多少人冲进来杀你?”
汪海洋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眼,鄙夷地道:“左大帅!这种恐吓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不嫌有些老套了么?我问你,你敢叫人进来么?还有,你不会以为咱们堂堂的天国的豪杰、汉人的子孙都象你和曾剃头、李妖头那样认贼作父、投身贼营么?”
左宗棠被他一针见血的痛骂气的眼前发昏,可他尚有理智。他知道自己全家老小的生死全都握在眼前这个人手里,哪里敢动怒,直得悻悻的道:“汪海洋,你有何来意不妨直说,不要这样握人把柄要挟人前,若要一再相逼,休怪本帅与你拼个同归于尽!”
“呵呵,看来左大帅是忘了你们那个朝廷的律法了吧?”汪海洋满脸讥屑地说,“一个一品大员、封疆大吏如果有从‘贼’同行之径、同‘匪’共进之举,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是凌迟?还是抄灭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