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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在看哪家先开口了,如果萧家先提,那么面子上还好看一点,永定侯府提的话,萧宁往后只怕再难嫁到卫京城的高官权贵之家了。
想明白这些,她也觉得自己的伤心为难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她就专心等祭典到来,如果那时候冷夜真能放她出神宫,她与年彻也就能水到渠成,思及此,她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筱微同样也期望着,这两人爱得辛苦,她都看在眼里,离祭典不足一个月了。
年彻忙得脚不点地,这次是他奉皇命协助鸿胪寺迎接到来的各国使节,以至于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见乔蓁,能得到她点滴消息只能靠飞鸽传书了,这似乎是枯燥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欧博坐在桌边继续雕刻他的胡萝卜花,现在他的手艺越发纯熟,雕得惟妙惟肖,看了眼那个正在看情书的男人,眼里不禁有几分羡慕又嫉妒,乔茵成为他心底永远也不能弥补的伤痕。
“你与她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准备?”
年彻收起信,看了眼欧博的神色,在失去至爱的人面前他还是收敛一点吧,神色淡然地道:“我母亲接过手去处理,约莫会在祭典过后就举行。”
“你这是铤而走险。”欧博正色道。
年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他与她能光明正大地成亲,就必须要过这一关,不成功便成仁,所以他要把握好一个度。
欧博见状,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放下刻刀,笑得令人悚然地将那朵惟妙惟肖的花儿捏烂,这给了他相当大的快感,“我娘已经给我提亲,估计你举行完婚礼我的也不远了。”
年彻颇有几分同情地看向他,这时候的欧博笑得很是灿烂惹眼,他会这么说表示他已经真的放下乔茵,不去打扰她的生活。思及此,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喜事,我听说女方性情还不错。”
欧博冷冷一笑,“是不错,我已经预知我将会添上几房美貌的通房,到时候再抬几个姨娘,反正女人嘛,何必太认真?你情我愿,我也不算亏待了她们。”边说,他把胡萝卜花捏得更没有半点形态。
年彻没劝他,对于大部分的男人来说,三妻四妾太平常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太在意。思及此,他想到萧宁这个隐患,这么久了萧家还没有提退婚之事,看来他们是太悠哉了,为了不至于撕破脸皮让两家难堪,所以祖父是希望由萧家主动提出,也算是给萧尚书一个面子。
不过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等,是时候要提醒他们一下了。
萧家为了萧宁的事情分成了两派,有人坚持要履行婚约,这毕竟是圣上赐的婚,不太好退,这以萧侧妃与兄长为首;至于萧大夫人则是一力主张退婚,她不能作由女儿被人作践至死。
萧大老爷夫妻为此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萧宁更是每日躲在屋子里草木皆兵,看什么都觉得人家是在害她,曾经说要俘虏年彻的心的雄心壮志,现在都扔到了爪哇国,哪里还能提及?
萧大夫人每每看到这样的女儿都觉得心痛不已,兼之最近宅子周围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出没,她让侍卫去捉却又一个也捉不到,只是隐约知道他们是冲着萧宁来的,看来又是年家母子弄的把戏,想到这里,她退婚的决心更为坚定。
绕过丈夫与小姑,她直接就找上了福郡主刘雪宜,这个当初为女儿婚事奔走的少女,当然这个郡主也不是好惹的,自打那次之后,她就与自家女儿没有往来了。
福郡主看了眼这大舅母,嘴角扯了扯,“大舅母这是为何?”
萧大夫人也顾不上客套,再度把信递给福郡主。“郡主何必明知故问?上回是我家宁姐儿不好,现在她也病得厉害,你就看在昔日的交情份上帮她一把吧,大舅母感激不尽。”
福郡主看了眼那信,然后狐疑地看向大舅母,接过来打开一看,心里顿时明悟,“这是表姐的意思?”
萧大夫人点点头,“郡主就当帮我们这一把,随后我会安排宁儿到外地去住一段时日。”她起身朝福郡主屈膝行了一礼。
福郡主到底不想与萧宁成为妯娌,哪怕明知道她嫁进去后不会有好日子,但这人与她有血缘关系,会影响她的名声,为此她朝母亲撒了多少娇都不管用,母亲一意孤行要她与萧宁好好相处。
“大舅母起来吧,这事我应下了。”
萧大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所谓成为萧何败也萧何,乔蓁后来听说在一次家宴上,福郡主提及表姐的病情当场落泪,然后掏出萧家写的信呈给了老皇帝,信上陈述萧宁如何风寒入体,必须出京疗养,与年彻的婚礼只怕不能如期举行,为免不耽误了永定侯府的世子,所以这婚事只好退了云云,上面还有萧大老爷的印记。
福郡主不顾母亲抽搐的脸,竟是下跪道:“现今表姐病重,还请皇爷爷通融一二,不要责怪表姐,她不是不想遵圣旨,只是力有不逮”当场哭得梨花带雨。
盛宁郡主也在一边帮腔表示婉惜,对这婚事的夭折同样难过,更请老皇帝不要怪罪两家,只能说是老天注定,他们俩没有缘份。
老皇帝早就知道萧宁病重的事情,现在看到萧家提及也顺水推舟让这婚事做罢。
因此,年彻与萧宁的婚事只是昙花一现。
第七十九章 不善
微热的风吹拂在脸上带来的是和暖与舒适,马车上华丽的软囊上挨着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少女,衣服上绣着珠宝反射着太阳光,更是五光十色,淡紫色的薄纱头巾垂在身后,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即便坐卧着,也看得出身材极为高挑,面容白皙更衬得红唇甜美。
此时她轻蹙秀眉看着窗外,略略倾了倾身,身上发出一阵珠宝相撞的响声。
“玉申,来试试这饼子,我刚从魏国的街道买来的,似乎不错。”旁边约二十岁上下的男子笑着推销他手中的煎饼果子。
玉申公主方才停下看风景,转头看向这似乎缺根筋的男人,“堂兄,我们到魏国来可不是吃什么饼子的?”略略讽刺地说了一句,不知这堂兄哪里入了父皇的法眼,竟是将他抬到与她一样的高度。
“我说你怎么老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七老八十呢。”男子正是东陵国的安郡王,皇帝的亲侄子,此时他大口咬下一块饼子,爽郎的脸上有着满足的笑容,这个堂妹老是故作高深,他还没说她爱装呢。
玉申公主不悦地扫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用力软囊靠去,软囊深深地凹陷下去,这个愚蠢至极的堂兄,像个缺心眼的傻瓜,眼里的不满更甚。
安郡王也没有再看这堂妹,而是享受起面前的美食。
“就快到魏国的都城卫京,你就收敛一点,这可是关乎我们东陵的颜面。”玉申公主最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安郡王摸了一下嘴,“你何时看到我坏过事?倒是你,别一副晚娘面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来宣战的。”
玉申公主冷哼一声,“你可别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父皇让你来可不是来玩乎的。”
安郡王越看这堂妹就越不顺眼,接过侍女递上的帕子抹干净手后,就掀帘子下了马车,跳下去前还不忘使劲震两震。
坐在车里的玉申公主被颠得东倒西歪,桌上的东西也掉到地上一片狼籍,侍女更是跌倒在马车内,一时间,唉声一片。
“这个混蛋。”玉申公主被扶着坐起来后嘴角使劲地抽搐,真不想与这不靠谱的堂兄同行。真不知道他为何被人视为东陵未来的储君,就凭这德行?越想那牙就咬得越紧。
就在玉申公主愤愤不平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安郡王大笑的声音。
“公主,卫京的城郊就要到了,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公主莫忘了。”旁边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看到这公主的表情略有不妥,赶紧提醒一句。
玉申公主看她一眼,表情再度严肃,“我晓得,不用你多嘴!”
“公主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嬷嬷不悦地提醒道。
玉申公主不再吭声,只有握紧的拳头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这趟魏国之行是她从父皇那儿争取来的,身为东陵国惟一的公主,她一向深得父皇的宠爱。
卫京城已经渐渐在望,玉申公主将头纱整理好,这可是国礼,不能马虎。
此行大魏的老皇帝派来迎接东陵国一行人的是嫡皇孙与年彻,两人早就收到了东陵国一行人确切到达的时间,待隐隐看到大批人马的时候,两人方才从城楼上走下来。
嫡皇孙刘仪道:“听闻东陵公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皇孙若是喜欢,倒是可以向东陵求亲,不过听闻这公主可不好驾驭。”年彻淡笑地瞥了一眼嫡皇孙,“如若能成功,指不定东陵的版图可以纳进我大魏。”
嫡皇孙听闻,不禁有几分心动,既能得美人又能得实际的好处,永远是男人最终极的梦想,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我最是喜欢挑战。”
“那祝皇孙马到成功。”年彻似说得真切,眼里却闪过一抹嘲弄,这东陵美人可不好攀,希望这嫡皇孙不要惹出一身麻烦来。
嫌皇孙正笑着想应声,东陵国的车队俨然已到,前头骑马的是传说中未来东陵国的储君安郡王,至于后面华丽马车上的美人不用说自是坐着东陵国公主。
两国的纷争由来已久,嫡皇孙哪怕不喜欢他们,也笑着上前相迎。
安郡王跳下马,俊朗的面容看向嫡皇孙,自然少不了也看了看俊美异常的年彻,“让皇孙与年世子久等。”
“郡王此行可顺利?”嫡皇孙笑着与对方见礼。
年彻随嫡皇孙一道行了一礼表示问候。
安郡王自然笑着应道:“大魏的风景秀美,这一路我可是一饱眼福啊,真恨不得能早点到这奇山秀水的地方走一趟。”
三个男人的见面都极客气。
嫡皇孙却是不停地瞄向那华丽马车,看到有侍女正要扶出车里的美人,他急忙过去献殷勤。
玉申公主看一眼这长相中等的男人,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魏国的皇孙,似乎地位颇高,此时她微微一笑,伸手由他扶下来,“有劳皇孙了。”
“公主客气。”嫡皇孙没想到这玉申公主不但人长得美,声音也是很好听,她说的魏国话略有些别扭,总的来说却是无可挑惕,能与她的姿容有得一拼的,真非祈福神宫的乔蓁莫属。
这小手更是滑溜得很,他暗暗地吃着这公主的豆腐,不过脸上却是道貌岸然。
玉申公主哪有不知道这男人正大吃她的豆腐,不过也罢,她正好也与他套套近乎,最后谁吃了亏也不一定。
“公主似乎与我们皇孙一见如故。”年彻笑道,斜瞄了一眼安郡王。
“皇孙热情,我们东陵也是热情的国度。”安郡王说得极具外交口吻。
只是这么轻轻一试,年彻就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这安郡王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派去监视他们这一行的人回来说的话要大打折扣。
玉申公主由嫡皇孙扶着走近安郡王与年彻,只是在看到年彻的长相时,略微顿了顿,没想到世上还有比她父皇长相出色的男人,若不是到这魏国一趟,只怕自己还是井底之蛙。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笑得极具礼节,与身边的嫡皇孙笑谈不断。
安郡王耸耸肩,与年彻一道走着,眼里对这个堂妹的行为不以为然。
玉申公主笑道:“听闻贵国的祈福神宫地位超然,不知我可否参观一二。”
嫡皇孙略怔了怔,只是参观又做不了什么,为了讨美人的欢心,他笑道:“自是可以,不过那儿的景致只是一般。”
“无妨。”玉申公主道,回头看了看年彻,“可否请皇孙与年世子做陪?”
“公主有吩咐,莫敢不从。”年彻礼貌地应了一句。
玉申公主淡淡一笑,微微晗首做为回应,这样相貌的男人居然是魏国人,真是令人遗憾。
玉申公主一行人在被迎进卫京城之后,就进了之前安排好的宾馆住下。
“公主。”
一进房间,即有人上前给玉申公主行礼。
玉申公主扫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那个老嬷嬷,一脸严肃地着人关上门窗,再派人守在门外。
她这时候将紫纱摘下,一脸凝重地道:“事情都进行得如何?”
“她真的在祈福神宫,我们之前派去的人没能得手,现在只怕更难了。”那名跪在地上一身魏国装扮的人低声禀报。
“都是一群废物。”玉申公主轻斥一声,花了那么多时间却是一无所获。
“公主,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