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玮大吃一惊。
「你说水玉?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回雪眉头一皱,这是萧玮第一次看到他不高兴的样子。
「是飞霜说的吗?」停顿了约数十秒,他微怒的面容却被另一股落寞的神情所取代。
「这也难怪……知道水玉仍活在雪窖冰天里的只有寮寮数人而已……」
水玉并没有死?知道炎风未杀死水玉的事让萧玮舒了一口气。他想再追问下去,但是他发现在回雪面前提及水玉两字,就像是轻投入水里的石子般,虽能看见湖面激起圈圈涟漪,但水里藏著某样巨大的、深不可测的东西却是怎样都看不清。
他再度轻轻的发问,将回雪自遥远的思绪中拉回。
「那麽…我的梦…跟水玉有什麽关系?」
「你的梦…根本就不是梦!……那其实是水玉的记忆!」
听著回雪斩钉截铁的说出那句话,萧玮不禁目瞪口呆了:「怎麽可能?这……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嘛!我的梦怎麽可能会是另一个陌生人的记忆?」
「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回雪好似也知道自己正在解释一件荒唐的事:「当年水玉在清冥殿中接获炎风邀见的信函时,我也在场,所有的记忆仍历历犹新,所以我可以确定你的梦跟当时的情境一模一样。」
「水玉後来瞒著我们私自到了雷鸟之地会晤炎风的事,也大致如你所梦见的那样……若不是你当时人在那里,不然就是……你就是水玉本人……」
「我不是……。」萧玮低低的否认。
「你当然不是。我说过,水玉被那个冰作的牢笼锁囚在灵台都要一百年了,怎麽可能又会出现在我眼前?」
他再度陷入长考:「若这真是水玉的记忆,那麽在雷鸟之地上,东君要求与水玉交换的就是那种令人不堪的条件?……难怪水玉怎样都不肯向我透露当时的细节,对同样身为一族之长的水玉如此要求,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令人难过呀!……」
在这当下,萧玮突然又想起炎风那炽烈有火燃烧的眼神及有力的拥抱;只是当时,如果是他代替水玉站在雷鸟之地上,他也不会答应吧!两个男人要如何相依相伴一辈子?……
第十二章
回雪打断他脸红心跳的遐想,认真的道:「小玮,既然你能读取水玉残留在此地的记忆,那表示你本身或许也有著能降神的灵媒体质──」
萧玮瞠目结舌:「灵媒?」
这两个字让他联想到一些装神弄鬼的神棍形象。比如说他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一群人手牵著手,围坐在圆桌旁,然後一个打扮怪异的妇女开始念念有辞的召唤某个鬼魂前来……
回雪续道:「我们天仙一族人或多或少都有能降神的体质,端看能降下的是人或神的魂。人界里偶而也会出现几个拥有同样能力的人类,他们的能力若是使用得当的话,在人界甚至可获得如神明般的尊荣。」
他若有所思的拍拍萧玮的肩头:「而你,小玮,就是同样拥有降神体质的人类之一吧!如此一来,你被卷入时空异洞的原因就说得通了。一旦你的能力觉醒,与此地古老的力量相互呼应,就会在无意识之下自行开启黑洞而来到这里。」
有点哭笑不得,萧玮道:「你是说,我之所以来到归墟,其实是自己造成的?」
「冥冥中自有天意呢!小玮,我很庆幸你来了,若是有你的帮助,说不定我就能让水玉自百年的禁梏中脱困而出……」
「这话是什麽意思?」萧玮不解。
「既然小玮你能读取水玉的记忆,那表示你的魂梦在不知不觉中与水玉的同气相求了。若是能再进一步使用降神之术,将水玉的魂魄由雪窖冰天内唤出,许多沉緜已久的疑问就可豁然开朗;因为,该如何破解雪窖冰天的桎梏,这世上唯有水玉一人知道答案……」
看著回雪如此高兴,萧玮反而有些却步了。
「那些事…我真的做得到吗?所谓的降神……难道在这一百年间,你们天仙族人都没对水玉进行过?」
「这一百年来,我、香珀,以及仍留守咸宫的四大长老都试过无数次了,谁都无法自那冰牢中将水玉的魂魄召唤出!」
他低低地、有点恨恨地道:「属於天仙族上古密技的雪窖冰天──能将有形与无形的物质冰化,并且将之牢牢禁锢住,使之不能随意进出──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能感应到水玉的人,若能有你作为中介的话,也许就能顺利的唤出水玉……」
「回雪,你说的似乎很简单,但我只是一个外人,降神之法──有那麽容易学习吗?」
重要的是,有没有危险性啊?
「别妄自菲薄,小玮,你的身上有一股异於常人的气,再加上容貌及体型与水玉如此契合,这种特殊的缘分可不是巧合二字就可带过的;我相信召唤水玉就是你出现在归墟的唯一目的。」
萧玮心虚了起来:「你高估我了,要是让你失望了怎麽办?……」
回雪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给了这异界少年莫大的压力,他沉默了一会,托起萧玮的脸,柔声道:
「我等了一百年,对於失败早就木然了。所以,小玮,若是连你也无法召唤出水玉的魂魄,我也不可能会更加的难过……」
他端详著少年眼镜下与水玉一模一样的脸,平稳的语调潜藏著宁静的哀伤。
「只是,百年将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唯一一个可能将水玉自长眠中唤醒的人;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如此近距离的凝视著他,萧玮感受到他毫不矫作的忧伤,忍不住脱口问道:「你…你也很喜欢水玉,对吧?是像炎风一样的感情吗?」
「不…不一样。」他停了一下,思考著该如何向少年解释:「我跟水玉是堂兄弟,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练,是比骨肉还亲的兄弟,也曾发誓要携手相伴永不分离…直到东夷的羿族族长发起了战事为止──」
萧玮小心地问:「你会恨炎风吗?」
回雪再度沉吟半晌,然後慢慢地道:「一开始我的确恨他,恨他毁坏了咸宫原本平静的生活,也恨他将我一生挚亲的水玉逼进了雪窖冰天里,受那无止无尽、比死还要难受的酷刑,更恨他因订下契誓的关系而独占著水玉的形体……可是……」
他对萧玮微微一笑,表情中有淡淡的释怀:「日子一天天、一年年的过去,我心中的怨恨也渐渐淡了,看著东君日复一日的守在灵台之内,对他一百年前所夺下的共主头衔毫不眷恋,我不禁想:东君与水玉,谁才是真正被锁囚於牢笼内的人?」
萧玮想像著炎风的身影在雪窖冰天之前,日以继夜的徘徊,又想起炎风曾对他说过的话:「……我什麽都不想要,什麽也不缺…」
他似乎有点了解炎风说这些话时的落寞表情了。
「好吧,我会尽我所能唤出水玉。只是……」
他吞下「只是」」两个字,在心中续道:只是,水玉愿意自冰的牢笼中出来吗?
若水玉真的能自雪窖冰天中脱身,炎风他……他会高兴、愤恨、还是惊讶呢?他会仍旧对水玉投以同样激|情的眼光、还是早因这一百年间的等待而将所有的恋慕耗损殆尽?
萧玮的心中响起了小小的声音:我不想知道这答案。
第十三章
昨晚的确照著回雪的指示,在入睡前先行静坐调息、放松自己,想像著恬愉淡泊的感觉,直到心情渐静,他便集中精神,想达到忘我的境界──他果然忘我的睡著了,而且,没有任何奇怪的梦境烦扰。
──除了全身异常的酸痛,伴随著左手手腕上几道红色的、像是曾被人狠狠紧握过的痕迹。
见鬼了吗?萧玮注视著手腕上的血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可确定的是昨晚睡前,痕迹不曾存在过。幸好起床後的肌肉疼痛让他很快的忘了这恼人的问题;他乐观的想:也许这一切都只是静坐後产生的生理性副作用而已。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在他的床头上出现了一株瓣色艳美的花朵,也是今早才有的。看看敞开的窗户,心想也许是夜里被风吹进来的吧!
真是不平静的一夜!
早上飞霜依旧前来伺候萧玮梳洗换衣。她检视著萧玮换下来的睡袍,惊奇的问道:「小玮,昨晚你是夜游去了吗?」
「干嘛这麽问?」萧玮讶异的问。
「你瞧这衣服还沾了些树叶花瓣呢!」她顺手抖了抖,果然有一些细小的枯枝花叶落了下来。
难不成他真的梦游去了?这或许是唯一可解释全身酸痛的原因。若真是如此,那麽他手腕上的伤又是谁抓的?萧玮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别发呆了,快些用早膳吧!你不是跟回雪大人约好了去拜见四位长老?」笑盈盈地,飞霜催促著他动用桌上的筷子。
差点就忘了回雪交代过的事!提振起精神,萧玮随手吃了几口东西,就冲去找回雪了。回雪正站在玄冥殿外等著他,一如给萧玮的第一印象,他那股特有的沉稳与宁静气质,让萧玮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到世界末日为止。
「你等很久了吗?」甩开妄想,萧玮走近他身边。
「不。」回雪微笑,关心的问道:「小玮,昨晚睡得好吗?是否又做了奇怪的梦?」
「我睡的很熟,只是……」他把身体酸痛的情形、手腕的血痕、以及飞霜的发现都一股脑儿告诉了回雪。
回雪执起少年的左手,检查著奇异的痕迹,沉思了起来,良久方道:「这情形的确古怪,但是我不敢妄加猜测。现在我还是先带你去云梦阁中拜见长老大人吧!昨天我已事先报告过你的事了,长老们对你很感兴趣呢!」
被四个老头子感到有兴趣?萧玮倒不觉得特别的受宠若惊;但事已至此、话也说出口,即使硬著头皮也得陪同回雪前去,请求所谓的长老们予以首肯,让他修习那个可以将水玉的魂魄召唤前来的降神大法。
回雪走在前头,领著萧玮穿越过无数个犹沐浴在晨曦里的庭院楼阁,顺著蜿蜒的小径,两人很快的走出咸宫高大的围墙,来到一处山涧边。潺潺的泉水羞怯的从蔓生的树藤空隙里露出,晶莹而喧闹;沿著流过苍苍郁郁山林深处的涧水,走入繁茂的密林之中,隐隐可闻雷击般的瀑布声。
当山道变的愈益狭窄,一道银龙般的瀑布垂落眼前。瀑布边,林木的掩映之下,矗立著一座高塔;扬著斜飞入云的红色屋檐,每一处檐下都挂著长串的铜制风铃,十分具古典的中式意味。
一直到身处高塔之下,才发现这座塔比想像中更要来得巍峨;入口正门的匾额上还镶嵌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云梦书阁。无疑地,这就是今天的目的地了。
回雪推开红色的大门,一阵浓烈的、书卷特有的气味直直冲鼻而来,萧玮不禁掩口轻咳了几下。
回雪回头歉然道:「小玮,这些书味太呛了吧?这也难怪,因为云梦书阁是我族典藏书籍的地方,其中密藏了归墟自古以来流传的各种知识,其重要的程度,需要派驻我族中法力首趋一指的长老们轮流驻守……」
萧玮站在中央,圆形的壁面架起了层层的书柜,楼层之间也各有木制的小梯可供攀上。装满书籍的书柜由地面延伸至塔顶;除了简单的桌子及几张小椅,书是塔内唯一的装潢,简而言之,这里是一处混著特殊味道的静谧世界。
回雪仰头向著塔顶叫著:「回雪与人界的萧玮参见霖、霈、霞、雾四位长老,请赐见!」
萧玮也不禁仰头向塔顶望去,在毫无动静了约一分钟後,突然自塔顶的四方窜出四道影子,在空中略略交会後,便从上直落而下,宛如头顶上轻掠而过的四只飞鸟,在衣袖因风吹动的扑簌声中,眨眼间四位长老便已落在两人身周,四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盯盯地瞧著这所谓的异界人。
萧玮也同样的盯视著他们。原本预想著见到的将是些老态龙锺、拄著拐杖的老人,没想到眼前的四位长老,看起来不但不老,顶多三、四十岁的年纪,而且承袭著天仙族一贯的漂亮外貌: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如花。
「你们…并不老嘛!为什麽要叫做长老呢?」萧玮忍不住抱怨,这明显的有误导视听之嫌!
长老中一位身著红衣、气质高雅的女子突地掩口笑道:「哎呀,果然是异界来的人……」
「小玮,眼前四位是我天仙一族中最德高望重、法力高强、且获得族中最高授记的长老们巫霖、巫霈、巫霞、巫雾。称呼他们为长老并非全因年纪之故,而是对族中具有贡献、且劳苦功高族人们的敬称!」
他接著依序向萧玮介绍:刚才那位红衣的貌美女子是巫霞;身著青衣、道貌岸然的是巫霖;巫霈披著浅灰色长袍,表情严肃而不苟言笑;巫雾则温文儒雅、书卷味极重,穿著一袭飘然的淡紫色衣衫。
「我叫萧玮。」他肃然道。
回雪再度开口:「长老大人,请务必仔细看看小玮的容貌及资质。我虽不能保证他的能力,他能读取水玉过去的记忆却是事实。恳求长老们允准,让我传授降神大法,召唤水玉的灵魂出来!」
巫霖沉声道:「对一个异界人类授与降神出神之法是很危险的。即使是对天仙人而言,那都是一种极度磨�